第155章 等我啟動蒸汽機
第154章 等我啟動蒸汽機
「方秘書在真史館的課,上得如何了?」望了望天日,朱慈烺忽然轉頭問道。
「已經結束咧。」
「結束了?」朱慈烺皺起了眉頭,「我記得定了前後兩節課,總計一個時辰啊,這都沒到傍晚呢,怎麼就結束了?」
「沒有,方史館在第一節課上了不到一半,就因為急火攻心暈倒了。」梅金英補充道,「傅瘟司那邊說,要靜養一日。」
朱慈烺不免失望,但還是道:「好吧,多找點名醫看護著,不行喝幾天米油下下火,等她好了,再給她安排課時。」
「明白。」
望著那掛著霧的滔滔黃水,大黑馬煩躁地甩著尾巴。
站在水利名臣潘季馴建造的走馬堤上,朱慈烺望向對岸。
與後世的淮河不同,自黃河奪淮入海以來,淮安到雲梯關出海口這一線,黃河兼淮河的寬度達到了驚人的里許。
最寬處,甚至有二三里的距離。
哪怕如此寬的距離,仍能看到對岸無數黑影在蠕動,在奔跑,在落入水中然後消失。
之前還看不到的活屍,此刻已然屢屢出現。
可朱慈烺的心情卻不錯。
他再一次挫敗了文官集團的陰謀,抓住了複製人,將淮安完全納入麾下。
得到淮安,等於守住國門,守住國門等於挽救社稷,挽救社稷等於挽天傾。
挽天傾了,自然要當皇帝。
朕已勝利。
大明,又贏了。
但朱慈烺並不準備驕傲,驕傲會讓人失去理智。
劉澤清就是一個例子。
這複製人來接他,其實是兩派文官集團的內鬥。
只可惜自己當時還未參悟文官無限可分原理,更巧的是,劉澤清還通曉真史。
由此可見,真史並不是評判忠臣的唯一標準!
記下來,必可活用於下一次了。
牽著馬下了堤壩,朱慈烺朝著眾人喊道:「我們去新兵營看看。」
新兵營,是朱慈烺設立在淮安城外運河對面的營地。
作用只有一個,對身高、體型與體能過關的流民與劉鎮士卒,進行十五天的集訓。
最後檢驗成果,通過的人進入營兵並授田,沒通過的人轉為軍戶,直接入圩堡屯田。
至於那些連入新兵營資格都沒有的人,就自尋生路吧。
反正屍潮來臨,朱慈烺在建圩堡,民間的宗族村落一樣在建圩堡,至少可以不被餓死。
新兵營的主教官是朱慈烺自己,就像他兼任三館大學士等一系列兼職一樣。
日常主理事務的教官,則是沈通明,畢竟他是武進士,在訓練操練這方面還是有經驗的。
只是這十五天,朱慈烺主要要求他們練會隊列,也就是左右轉、齊步走的程度。
是的,只要求能練明白左右轉,齊步走就行。
甚至就這,都能刷掉一大批人去當軍戶呢。
新兵營,同時也有挑選士兵分配到不同兵種的作用。
藤牌腰刀一類授給少壯靈活的人,長槍鳥銃一類授給精敏殺伐的人,而狼牙棒、重斧則必定是高大雄偉的人才能使用。
再像騎兵,你要是平衡性不好,就趁早滾蛋。
教官們觀察了這麼久,什麼人大概是什麼樣的,基本都能摸清。
這個時候,就能列入三大營了,否則他們是跟不上操練的。
向南不過兩刻鐘,朱慈烺就見到了一圈一人高的籬笆,以及外圍遊走的哨騎。
在籬笆後頭,如同一顆顆灰白青的蘑菇,無數的帳篷在雨後泥濘的草地上長出。
而在營外的空地上,還能看到一組組練隊列的方陣,以及教官破空的大明忠誠棒。
看到朱慈烺到來,沈通明當即從營內騎著馬趕出,見了朱慈烺立刻下馬揖拜。
「如何?我的新兵營出了多少兵了?」
「上一期5000人,2000人入營,3000人當了屯兵。」看到朱慈烺責備的眼神,沈通明扯了扯嘴角,「……人力池。」
「那差不多就是三個局了,不錯,再來三五期,把三大營編制填滿。」
從宿遷到淮安,朱慈烺手下三大營的各遙領小旗們,手下終於有兵了。
要知道,這群宿遷三百戶,朱慈烺可是當成下層軍官在養。
四個月時間,半天訓練,半天學字。
在拚音加持下,不僅文字水平基本與小學二年級下冊平齊,就連二十以內加減乘除都基本能算了。
至於號令、旗牌、騎馬、練兵一類,不說精熟,但至少都已掌握。
等新兵們入營,再跟著一起訓練訓練,優勝劣汰一番,剩餘的就基本能是不錯的基層軍官了。
事實上,剛開始的時候,營這個單位只有500到600人,符合朱慈烺三大營的期待。
隨著形勢變化,他一舉殲滅了劉澤清部,掌握了海量軍隊與難民,五百人營就太小了。
於是朱慈烺在營與旗之間,設立了一個新的單位局,每局600人。
5個局為1個營,這樣就方便了。
每隊12人,每旗3隊36人,每哨3旗108人,每局5哨帶上軍官輔兵600人,每營5局就是3000人左右。
營局哨旗隊,就是當前淮安三大營的新編制。
三大營帶朱慈烺的御營,大概也就是萬人左右。
只是朱慈烺還在遐想連篇,沈通明卻是猶豫良久:「殿下,您真的要維持三個營,萬人級別的營兵嗎?」
「那咋了?」
深吸了一口氣,沈通明擠出一個笑容:「殿下,如果按照您的整軍計劃,每個營兵入營給10兩安家銀,每月基礎2兩銀的軍餉。
三大營外帶御營,安家銀就是10萬兩,每月2兩銀的軍餉,那當月就是12萬兩。
況且如果按照您這種每日操練、三日一小休、十日一大休的練法,每月至少還要再多支一石米。
您要求每人都至少一件布面罩甲帶頭盔,每套在5兩左右,去掉已經有甲與折價的,就是3萬兩左右。
您還要求各營選鋒殺手隊每人一件40斤重的全鐵鱗甲,那一套帶運費要四十兩。
2000人的選鋒,三個月分批購入,就是8萬兩。
這都還沒算購置三百營的戰馬,以及購置人機營的火銃銅炮呢。
未來操練消耗,戰馬草糧,火藥訓練損耗,以當前城內糧價,還有各種損耗,每月大概要耗銀3萬兩左右。
如此算來,前三個月支出就奔著30萬兩去了。」
正常來說,劉澤清殘餘的資產和亂七八糟的資產,加在一起大概有六十萬兩左右。
先期支出30萬兩,還剩餘30萬兩。
可這30萬兩,朱慈烺還有別的用途,比如修建圩堡,比如建立琉球衛所,比如攻打日本,比如開發蒸汽機等等等等。
就連總統府的日常運行,都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朱慈烺本人再節省,又能節省多少呢?
就算想要淮安府的財政收入,人家也會告訴你家裡沒余銀了。
事實上,淮安城內的大小官員逃亡情況也很嚴重,新城完全軍管,舊城基本半軍管了。
原先的壯班快班負責的治安,都改成淮安七十二坊自行推舉鄉兵團練了。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朱慈烺拍拍胸脯,「不就是滿餉嗎,你當我沒有想到嗎?」
「哦?」沈通明眼神亮了起來。
雖然太子有時候不著調,但在大事上向來是不糊塗且有奇謀的。
難道……
「只要我發明蒸汽機,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朱慈烺哈哈一笑,「別急,等我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