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國策終結戰國世
明末,征服日本。
靠坐在太師椅上,方枝兒顧不得什麼儀態,只是將腦袋靠在椅背上,兩眼發直。
給你一兩銀子,好好跟我說說你是怎麼把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的?
當初豐臣秀吉入寇朝鮮,萬曆年間全盛時期,都能在朝鮮打爛仗,你還征服日本?
你在淮安有深水港嗎?
如今南都弘光收編了楚鎮與劉良佐鎮,外加富戶南渡,實力大漲。
這正是戰略收縮的時候,你來一手日本擴張?
大清都不敢征服日本,你還征服日本上了?
想死了是吧?
近況看來,不管是南邊還是北邊,都是需要部署兵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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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長江出海口的鄭家勢力態度不明,外加楚鎮新收,亦是聽調不聽宣,否則早打過來了。
真打過來了,她第一個跑。
但那是最壞的選擇,揚州才布了暗子,還沒收網呢,怎麼能跑?
就是不知道朱慈烺這一手征服日本,究竟是什麼樣的了。
「排班!」
見人到齊,時辰也至,御營親兵當場高喝一聲,正式開始朝會。
這個時候,就算朱慈烺還在到處串場閒扯淡,也得乖乖回上首位置坐著。
由於日頭強烈,這今日崇禎十八年的總統府卻是不在天井朝會,而是在室內聚義廳。
仍舊是文武兩班,左右分列,紛紛按序落座。
兩列太師椅斜對上首,靠牆各有兩張平頭小案,上放桑紙宣紙炭筆毛筆,供校書郎速記與記錄真史。
凡有決策,必有會議,凡有會議,必有投票。
每次議事完畢,校書郎必要當眾宣讀最終決議。
逐條念明贊成票與反對票,連各自的理由都要記得一清二楚。
待全文念罷,再朗聲問一句「諸位可有補充」,連問三聲,若無人應答,便當場押印歸檔。
往後各衙門照此執行,半點含糊不得。
就算朱慈烺有一票否決權,也必須說明贊成或反對的理由,並且記錄在案。
他不怕辯論!
來嘛,辯嘛,越辯越明。
要是他是正確的,真史會替他證明,如果是錯誤的,真史一樣會朝他腦袋上吐唾沫。
「上了茶,可以議事了。」
與往日不同,今日之議事先從選官廷推開始。
在朱慈烺前往泗州的這一個月里,總統府的班子算是一點點搭建起來。
吏司參軍兼長史王台輔,戶司參軍王燮,瘟司參軍傅山,這三位參軍不變。
原先空缺的禮司參軍,由鄭森保舉的福建進士陳鼎權且擔任,等一段時間無咎後轉正。
至於其子陳永華,也被舉入真史館學習。
工司參軍,由樂典館編修方以智權且擔任,畢竟朱慈烺手下一時半會找不出別人了。
再說刑司參軍,便是由王燮暫時兼任。
等日後路振飛來了,就由路振飛擔任戶司參軍,而王燮改任刑司參軍。
至於各個經歷司下,除了兩位左右副參軍外,都是平級的主事配招募的司務。
須知,總統府乃是軍政府!
只有文職武將,沒有文官。
「象山啊,這些官吏都是你一一挑選的?」朱慈烺瞄向王台輔。
「殿下放心。」王台輔拍著胸脯,「這些官吏,都是我一一篩選甚至面談過的,絕對根正苗明,那些有潛力但思想不過關的,也送去真史館改造了。」
朱慈烺當即滿意點頭:「有你替我把關,我放心多了。」
說到這個話題,王燮突然咳嗽了兩聲:「那個,殿下,我這正好有一題本,與此事有關,乃是真史館諸生逃學以及強烈要求去樂典館以及揚武館的本子。」
「逃學?真史如此宏大的學問都不學?」
王燮尷尬地笑了笑:「人各有志啊殿下,殿下的無上大智慧,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
「誒,我怎麼有無上大智慧了?」朱慈烺當即警覺,「是真史有無上大智慧,在真史面前,我也是小學生。」
但想想王燮所言,朱慈烺覺得這倒也是便開口道:「諸卿以為如何?」
除了王台輔大聲叫囂加大作業量外,在場的廷卿都是贊成。
朱慈烺自己也就投了贊成票,隨即也將目光轉向方枝兒:「方史館,你這辦學質量有待提高啊。」
方枝兒臉頰的肌肉蠕動一陣,露出一個如同布滿荒木線的笑容:「是,只是需要再招一些教諭。」
這下好了,正常人全跑了,留下的都是菁華中的菁華。
「教諭會天上掉下來嗎?還是得你自己培養啊。」朱慈烺痛心疾首,「你看看你寫的殷家帝國論多好,不能光沉迷於研究而忘記了教育啊。」
「殿下,臣不善言辭。」
「我也不善言辭啊,不照樣上課嗎?」朱慈烺兩手一攤,「你不練,怎麼會善言辭呢?菜就多練!」
方枝兒臉頰肌肉僵硬,只得應下。
環視四周,眾人神色古怪。
太子不善言辭,那是誰把卜教士辯得都快能說官話了。
方枝兒不善言辭,那是誰昨天把外行廠一個擋頭罵得偷偷哭。
這兩人,到底在說什麼呢?
了結了幾個官職的廷推後,就是對於時事的應對。
王燮當即站出:「今南都福王斥太子為偽,余者姑且不論,然鳳陽、淮安、揚州三府,必令其行文聲討弘光偽帝。凡不從者,奏請革職。」
這是應有之義,自然是全票通過。
再者,就是駱舉之議:「臣啟:楚鎮既附南都,然劉良佐所部窺伺泰州,意在揚州,實為肘腋之患。
臣愚見,當速遣一偏師屯駐泰興、通州要地,以扼其沖,固門戶……」
自然又是全票通過,至於人選自然是在如皋等地根基牢固的繆鼎言。
同時,也是派繆鼎言,去整備衛所與通州十鹽場。
如何整備鹽場,方枝兒早就寫成了一本操作手冊。
照著來都不會,那就趁早滾出鄭和號。
隨著一項項事程被討論完畢,方枝兒心中的嘉豪雷達就滴滴滴響的越快。
朝會進行到後半程,就聽朱慈烺開口道:「南都諸臣以我為偽,對過江糧船倍征其稅,雖府庫暫充,然事有未兆,我覺得當為長久計。」
「何為長久計?」
「打一波日本,讓它交點戰爭賠款,再轉移一下貿易競爭力。」
雖然在朝會開始之前,方枝兒就被朱慈烺吹過風了,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聽到朱慈烺輕描淡寫地說出了這段話後,一股無名火氣直從心內直衝大腦。
一個政權,未來可能沒錢了。
有以下選擇,發債借錢,增加新稅,賣官鬻爵,強迫富戶……
朱慈烺選擇——征服日本。
看著親兵將一個大木板推來,方枝兒都還沒看清上面的字,就感覺眼前隱隱發黑。
那盯著大字白紙的木板,近了,近了,越來越近了。
【國策;終結戰國時代(上)】
【目標:征服琉球,私掠日本貿易節點,建立日本貿易公司,強奪日本主權貨幣。】
方枝兒兩眼一,誒,沒黑呢。
不對啊,這不是沒有直接進攻日本本土嘛。
琉球對日對華兩面朝貢的事情,的確是一個雷,但可以通過重新定義征服來解決。
至於日本貿易公司,那的確大有可為啊。
日本作為一個火山國家,物資匱乏,但貴金屬資源是真的不少。
又有銅又有銀的,而荷蘭與西班牙在遠東海域的投射力量不足。
與鄭家合作,給名分,給四鎮強兵,說不定真能擠占荷蘭與西班牙在日本的貿易,壟斷對日航線,從中分一杯羹。
如果不看這目標描述,還真有那麼一回事的感覺了。
這嘉豪,難道是真開智了?
只是望著那木板白紙,鄭森思忖一陣,卻是皺眉起來:「殿下,這得花不少錢,老閘船一艘要五百兩呢。」
「沒事,兵我來提供,錢又不是沒有。」朱慈烺朝後擺了擺手,「我記得日本是用銅錢的對吧?來人啊,把我那二十萬貫銅錢拿出來,就是你這次出征日本的費用了。」
方枝兒兩眼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