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國姓爺也國舅爺
「太子邀請小妹共進晚膳?」
鄭森騰地一下從官帽椅上彈了起來,狐疑的目光在鄭禧與傳話太監之間來回流轉。
「正好。」鄭禧原先盤腿坐在床上,聽了這話,乾脆跳下床來穿鞋,「我去問問太子國策何意,你也不用糾結了。」
「站著!」
見鄭禧一副尋常樣子,鄭森一個滑步攔在她面前。
轉頭,又擺出笑臉,向小公公懷裡塞了幾兩碎銀,問道:「敢問小公公貴姓?」
那傳話太監道:「咱家哪有什麼貴姓?怕污了祖宗名聲,姓白,單名一個字。」
「原來是白字公公。」鄭森笑著問道,「此次是方史館相邀嗎?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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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督主不在。」白字惜字如金,但信息量卻是沖得鄭森腦門發涼。
方枝兒不在,那鄭禧過去做什麼?
「敢問公公是何事?」
那白公公未講話,鄭禧就先不滿開口了:「大兄,事乃機密,就是爹來了我都不說,你問什麼?」
女子當官,還是實權官,恐怕只有朱慈烺手下有這待遇了。
而且朱慈烺挑選女官非常嚴苛,主打一個你不比男人強,我為什麼要選你。
自己能入太子法眼,甚至能落得太醫院典闈一職,已然是託了枝兒姐姐的枕邊風。
要是鬧出什麼么蛾子,她不僅無顏見太子,就連枝兒姐姐她都沒臉見了。
「你和太子,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憨仔呀。」鄭禧推開鄭森,就去屏風後更衣了,邊走還邊說,「又不是第一次了,這是……哎呀,不能和你說。」
鄭禧如今掌管著太醫院這一間諜機構,第一課學習的就是保密。
不僅僅是保密間諜行動,就連內太醫院的存在,也得保密。
別說親哥了,就是親爹也不能說。
再說了,太子那是她姐夫,太子與枝兒姐姐鴛鴦般的人物,所為都是公事。
君以國士待她,她自然要以國士待君。
哥哥也是昏了頭了。
她自顧自跑到屏風後更衣,徒留鄭森呆愣在原地,久久不動。
不是第一次了?!
鄭森的眼皮快要睜到額頭上去了,居然都不是第一次了!
不是,阿妹你有一手啊,你比誰藏的都深啊。
想想她隨同太子外出這一趟,兩人私下見面,都不知道多少次了。
這意思,還不明顯嗎?
他還以為太子眼裡只有方枝兒呢!
太子此次特意欽定他來做,估計就是要與鄭禧聯姻,以拉攏鄭家,否則怎麼指定他來執行國策呢?
鄭森不由思忖起來。
如果鄭禧自己沒有這個意思,不管是鄭森還是鄭芝龍,日後無非給她找個入贅的女婿,傳宗接代罷了。
可如果她真能與太子勾搭上,那也不算一件壞事。
尤其這個節骨眼上,虞山先生前幾日正準備收方枝兒為義女,那鄭家就與太子斷了幾分關係。
那假如再聯姻,不就正好能繼續搭上關係嗎?
思考到這,鄭森自己都不由一愣。
須知自己是這兩天才收到虞山先生的信,太子就仿佛未卜先知一般,從泗州起行就開始拉攏親近小妹了?
太子如何知道的?還是說,只是碰巧?
不論如何,他都必須寫一封信給老爹,畢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想必老爹是不會拒絕的。
「大兄,我出門了!」
在鄭森複雜的眼神中,鄭禧趁著夜色出了門,很快就到了後堂。
正正好,卡了個飯點,桌面上除了熱氣騰騰的烤鵝腿與驢肉,還特地為鄭禧留了幾碟小菜與蒸魚。
見鄭禧來了,朱慈烺將一份文稿遞了過去:「這是內太醫院新的訓練大綱,不過先吃飯吧。」
朱慈烺自然是胡吃海喝,他每天的運動量大的很。
當然,在朱慈烺的吩咐下,後廚做菜都是少油少糖的,他不喜歡甜食與碳水。
就好吃蛋白質本味這一塊。
鄭禧雖然看朱慈烺吃得很香,也只是陪著動了幾筷子,就低頭看向了手中的訓練大綱。
準確來說,是一份雙方多次修改後的訓練大綱。
這幾日,在清江浦附近偏僻處早已新建一處圩堡營地,內太醫院訓練營已經建立。
首先就是篩選身家清白、最好是明衛兵者,選取聽力、視力、體力都過關的忠誠之士。
其次就是訓練,包含野外生存、偽裝追蹤、翻牆短跑、密寫密碼、線人管理、格鬥暗殺、毒藥調配等等。
野外生存包括蒙眼丟到野外,令其限定時間內返回。
偽裝追蹤,除了化妝易容假髮一類外,就是派兩組人互相追蹤與反追蹤。
再如翻牆短跑等更是硬性要求。
最後就是學習,起碼做到可以閱讀、理解並書寫簡單情報的程度。
按照這份新大綱,一個訓練有素的太醫,至少需要一年時間。
不過好在早有流落在淮安與揚州的前錦衣衛聚集到總統府,朱慈烺便順勢安排了他們當教官。
那些最值得信任的,自然是只是簡單訓練一個月,補一下短板,對齊一下顆粒度就交給鄭禧使用。
「現在營中大概有五十二名密探,編為清江浦班,既有明衛兵、也有生員還有武舉生,預計明年五月完成訓練。」
「不錯。」朱慈烺將咬下一口鴨腿,「你吃菜啊,別光我吃啊。」
鄭禧略微無語,但還是繼續道:「這訓練大綱中的自生火銃是?」
「一種不需要火繩的火銃,這樣在夜色中伏擊就不怕暴露了,在《軍器圖說》中亦有記載,我已經責成軍器監去造了。」
朱慈烺對於科技研發職能劃分得很清楚。
樂典館負責整理、設計、畫圖、造出原型機與改進。
軍器監、民器監負責產業化與規模化。
自生火銃目前大概只能小規模製造,畢竟成本很高,日後還需進一步改進。
「……不過大概是重複造輪子了,多是無用功。」朱慈烺拿起桌上的醪糟喝了一口,「可恨的共濟會!」
正如達文西充其量就是個插畫師,那些十九世紀井噴的歐洲科學家,本質都是抄襲永樂大典。
還門捷列夫發明元素周期表,人家幾百年都發現不了一個元素,你做個夢,一口氣全發現了?
顯然是一代代大明宗室子弟發現的元素,而被共濟會偷走了。
比如永和王朱慎鐳1572年出生,鐳這個元素19世紀末才發現。
誰先誰後,不言而喻,不寒而慄。
說到共濟會,朱慈烺坐直了身體:「你和揚州通信沒?那邊的間諜網展開沒?」
「李鴨八昨日才到了揚州,目前只是裝作商販,借著鄭家的關係,購置了民房。」鄭禧也拿起醪糟喝了一口。
「那共濟會,何時可以埋伏進去?」
鄭禧也是無奈:「且等數日吧,太子,欲速則不達啊。」
「是了,是了。」朱慈烺自嘲一笑,共濟會與文官集團是否真實存在就看這一下了,他不免心急。
當初蔡錕蔡獻瀛的證言,如今已然是不可信,得重新取證才是。
心情微微低落,朱慈烺胃口都不好了,只是又吃了一隻烤雞,便吃不下了。
見太子都沒胃口了,鄭禧無奈低嘆,只是暗地裡決定,讓揚州那邊動作快些。
聊完了公事,鄭禧便為哥哥問起國策來。
聽到鄭禧詢問,朱慈烺卻是微微一笑:「大木的問題,能在真史中找到答案。」
轉過身,從一書架近百本的《大明真史》中取出一本,翻到一頁,朱慈烺指示:「記住一句話,師文官偷永樂大典之長技以反制文官,明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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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鄭禧人設圖,服飾ai生成的,我沒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