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非祟靈，非祟獸，非祟妖
一股龐大的氣息，瞬間從對方身上爆發，朝范常籠罩而去。
范常沒有設防，不由後退幾步，體內氣血一陣翻湧。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趙離。
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刀柄，但被他強行止住。
「趙大人！」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在場眾人臉色大變。
趙離冰冷的目光橫掃過去，眾人頓時噤若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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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常！你可知那蠢貨為了你闖了多大的禍事？！」
趙離的聲音，藏著難以壓制的怒火，近乎是咆哮出聲。
「倘若不是本使昨夜驚覺，及時出手！如今整個清河縣幾十萬百姓都得被你們害死！」
「你不過一區區淬體境巡捕！死了就死了！」
「可他梁守成，乃一縣之尊！」
「竟會為了你這個螻蟻，身陷險地！棄幾十萬百姓於不顧！」
趙離喘著粗氣，對上那雙漠然的眸子，最終還是壓下了出手的衝動。
怒吼出聲，一拳轟出。
恐怖的氣血爆發，將院中的一座石山轟成齏粉。
其餘人見狀，瞬間瑟瑟發抖，連忙跪下。
范常心裡一沉，也跟著單膝下跪。
半晌後。
趙離的呼吸聲漸漸平復，沉聲道：「都起來。」
幾人起身，但沒有敢說話，現場寂靜得落針可聞。
范常剛想起身，卻被趙離按了下去。
「你跪著！本使什麼時候讓你起你就什麼時候起。」
趙離冷哼，轉身走進了梁守成的房間。
宋師爺沉默了一瞬，帶著府醫走了出去。
現場，只剩下趙二狗、張麻子、韋大、楊屠夫。
以及，跪著的范常。
「你……你們說，趙大人方才是怎麼了？」
趙二狗聲音顫抖，顯然對剛才的事情心有餘悸。
不愧是鍛髒境巔峰的強者，僅僅憑藉氣息，就能將他們壓得喘不過氣來。
其他三人搖頭，旋即目光擔憂地看向范常。
「爾等回去好好修整，本官這裡不會有事。」范常沉聲道。
他心裡隱隱有了一些猜測。
那就是昨夜梁守成用縣尊印之時，清河縣城出了什麼大的變故。
不過對方只是讓自己在這跪著，就說明自己是沒有性命之憂的。
幾人點點頭，走出了縣衙。
范常這一跪，就是一個上午。
直到日中，裡面才傳來聲音。
「進來。」
不是趙離，而是梁守成。
聲音帶了幾分虛弱和疲憊。
范常緩緩起身，他是武夫，這樣的懲罰自然不算什麼。
他走進房間。
梁守成靠在枕頭上，趙離坐在一旁，抿著茶。
沒等兩人開口，范常率先走到梁守成面前，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多謝大人救命之恩，若不是大人……」
話沒說完，梁守成揮手打斷，嘆息道：「本官的錯，本官沒想到那孽畜會這麼難纏。」
頓了頓，他抬頭看向范常：「那孽畜，最後去哪了？」
目光中，有疑惑，也有一絲警惕。
他明明看見那孽畜鑽進了范常的眉心，可沒想到，對方不僅沒事，反而還送自己回了縣城。
至於懷疑對方是不是被奪舍了？
那更不可能！
倘若那邪祟真的奪舍了范常，自己等人早就淪為對方的血食。
又怎麼會被送進城？
范常沉吟道：「應當是逃了。」
「逃了？」梁守成眉頭一皺。
范常點點頭：「當時見那尊邪祟被大人重創，屬下本想奇襲，可不料它忽然朝屬下沖了過來。」
「但屬下只是感覺腦袋痛了一下，便再也沒有任何感覺，回神之時，那邪祟也消失不見。」
這，都是他自己當時最真實的感受。
范常也沒有絲毫隱瞞，全部都說了出來。
梁守成眉頭皺得更深，上下打量著范常，許久之後嘆了口氣。
「以後怕是麻煩了，那孽畜可不是一般邪祟。」
而後，轉頭看向一旁喝茶的趙離，無奈道：「趙大人，是本官連累你了。」
「職責而已，只是，本使希望以後沒有這樣的事。」
趙離冷哼，忽然劇烈地咳嗽幾下，噴出還未咽下去的茶水，臉色白了一瞬。
范常眸子沉了沉，怎麼趙鎮守好像也受了不輕的傷？
似乎察覺到他的疑惑，梁守成苦笑道：「趙大人昨日耗費自身精血，強行護住護城陣法。」
「若不是趙大人，恐怕本官就成千古罪人了。」
說到這，梁守成眼底也掠過一抹恐懼之色。
失去護城陣法，失去紅塵氣運鎮壓。
這幾十萬百姓，晚上在那些邪祟眼中，就是最鮮美的食物！
而且，還是毫無抵抗能力的食物！
「哼，要不是看在這小子還算有用，本使方才就要斬了他！」趙離冷哼一聲。
他在清河縣駐守快十年，遇到無數邪祟，可最重的傷，居然是被自己人坑的！
隨後，他一臉凝重地看向梁守成：「你昨夜究竟遇到了什麼東西？為何連縣尊印動用了都沒斬得了對方？」
聽到問話，梁守成面色也是漸漸凝重，他沉吟片刻，最後吐出了三個字，
「像邪祟。」
趙離一愣：「像邪祟？」
梁守成點點頭：「沒錯，昨夜遇到的那東西，應屬祟類。」
「可卻非祟靈，非祟獸，非祟妖！」
「它又活著，是這三種的集合體。」
頓了頓，又道：「而且，異常恐怖強大。」
「本官用縣尊印凝聚的金身法相，就算只調用一半的紅塵氣運，也足以應對二階凶祟！」
「可昨夜，本官調用的是清河縣全部紅塵氣運，卻仍然殺不死對方！」
聽到這，趙離臉色瞬間大變。
紅塵氣運，只有掌握縣尊印的一縣至尊方才能用！
而且就算調動，也充其量只能調用一小半，否則就會像昨夜那樣，整個縣城和各大村莊的驅邪陣法全部失效！
原本他以為梁守成是遇到了大規模的邪祟和城外那頭凶祟。
卻不曾想，對方調動全縣的紅塵氣運，竟然只是為了對付一個怪物！
重要的是，對方還沒死！
「趙大人，等氣宗前輩到來，還請一定要將此事告知。」
梁守成神色凝重地看向趙離。
「若是等那孽畜捲土重來，屆時整個臨安郡恐怕都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