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跑不掉了,那就埋了你!火拼築基後期!
十幾張玄階極品雷火符同時炸開的威力,足以將方圓數十丈的密林夷為平地。
楚玄沒有回頭看。
扛著雲清婉,他拼命往密林深處鑽。
腳下的神行符還剩最後一點靈力,速度已經開始往下掉了。
但他不敢停。
忽然,又有了被獵食者盯住的感覺。
「沒死?」
楚玄暗罵了一聲。
十幾張玄階極品雷火符啊,砸在築基後期身上,就算炸不死,也該炸個半殘才對。
可身後那道銳利的氣息雖然比之前弱了幾分,卻依然死死咬著他的方向。
這傢伙硬扛下來了。
已經出了百花谷的地界,前方的林木越來越稀疏,地勢開始抬高。
楚玄沒有走大路。
大路通往太玄宗正門,毫無遮擋。
以他這個速度跑到大路上,跟靶子沒區別。
他果斷拐向右側,鑽進了一條幾乎被灌木封死的小路。
那是通往太玄宗後山方向的連綿丘陵。
那邊全是碎石溝壑,古木遮天,地形複雜。
最關鍵的是,那片區域有天然的礦脈干擾,御劍飛行在那裡會受到不小的影響。
楚玄把這條路線選做了逃生之路。
背上的雲清婉越來越沉,呼吸也越來越淺。
「別死啊師尊。」
楚玄咬著牙往上爬,腳下的碎石不斷滑落。
「你要是死了,我這次的損失找誰報銷?」
他一邊跑,一邊飛速盤算手裡的家底。
玄階極品雷火符,剛才扔出去十幾張,儲物袋裡還剩七十多張。
黃階極品神行符,用了三張,還剩兩張,但現在貼了也沒多大用,速度加成在他這個境界已經到頂了。
陣盤!
楚玄摸了摸儲物袋的最裡層,手指觸到了三塊冰涼的玉盤。
一塊黃階上品迷霧陣盤。
一塊黃階極品困鎖陣盤。
還有一塊,是他前幾天剛從聚寶盆里暴擊出來的玄階下品五行絕殺陣盤。
這三塊陣盤是他的壓箱底。
原本準備留著以後慢慢研究的,沒想到今天就要拿出來救命。
心在滴血。
但命比錢重要。
又跑了大約兩里路。
腳下的神行符徹底失效,楚玄的速度驟然降回了鍊氣期的水準。
而身後的氣息,越來越近。
「不跑了。」
楚玄停下腳步,喘著粗氣環顧四周。
正好是一處山壁凹陷形成的天然窪地,三面環石,只有一個朝南的入口。
窪地深處有個半人高的裂縫,勉強能算個山洞。
地形不算好,但夠用了。
他快步走到裂縫前,小心地將雲清婉放進去。
伸手探了探她的脈搏。
還有。很弱,但還有。
剛才塞進去的那顆極品療傷丹應該起了作用,至少暫時穩住了。
楚玄沒有多耽擱,轉身跑回窪地入口。
他蹲下來,從儲物袋裡掏出三塊陣盤,開始以最快的速度布陣。
迷霧陣盤埋在入口外側三十丈處。
這東西沒什麼殺傷力,但能在方圓五十丈內製造濃霧,干擾視線和神識。
對方是築基後期,神識比他強太多,這層迷霧最多撐住幾十個呼吸。
但幾十個呼吸就夠了。
困鎖陣盤埋在入口外側十五丈處。
一旦踏入陣盤範圍,腳下會生出無數靈力鎖鏈,困住對手三到五息的時間。
對付金丹期可能連一息都撐不住,但對付築基後期,五息應該沒問題。
最後,玄階下品五行絕殺陣盤,埋在入口正前方五丈處。
這是他手裡唯一一件玄階陣法器。
五行靈力交織爆發,在封閉空間裡的威力能翻上好幾倍。
三座陣法,層層疊套。
楚玄把最後一塊陣盤的位置調整了兩次,確保覆蓋範圍和前兩座陣法的銜接沒有縫隙。
做完這一切,他退回窪地深處,背靠山壁,從儲物袋裡摸出幾張玄階極品雷火符。
一張一張,夾在指縫間。
左手三張,右手三張。
「六張玄階極品,加三座陣法。」
楚玄默默算了筆帳。
這些東西折算成靈石,少說也值兩三百塊中品靈石。
拿來殺一個築基後期……
「真他媽虧。」
嘴上說虧,手上卻穩得很。
等了大約二十個呼吸。
窪地外的林子裡,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
不是御劍飛行,是落地步行。
楚玄瞳孔微縮。
看來之前那一波雷火符還是造成了一些傷害,對方不敢在這種複雜地形里繼續御劍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停住了。
「小東西,跑夠了沒有?」
王飛宇的聲音從迷霧外傳來,帶著怒意。
聽這語氣,顯然被十幾張玄階極品雷火符炸了個灰頭土臉,憋了一肚子火。
「一個鍊氣期的雜碎,身上居然帶著這麼多玄階符籙,有點意思。」
聲音在移動。
楚玄屏住呼吸,死死盯著窪地入口的方向。
來了。
迷霧陣率先觸發。
濃稠的白霧從地底湧出,瞬間吞沒了方圓五十丈的空間。
「雕蟲小技。」
王飛宇冷哼一聲,神識瞬間鋪開。
但這片區域的礦脈干擾加上迷霧陣的疊加效果,讓他的神識範圍被壓縮了將近一半。
他看不清楚裡面的具體布局。
不過他並不在意。
區區一個鍊氣期布的陣,能有什麼花樣?
王飛宇提起飛劍,大步走進了迷霧。
一步。
兩步。
三步……
忽然,他腳下猛然一緊。
困鎖陣盤炸開,數十條靈力鎖鏈從地底鑽出,死死纏住了他的雙腿。
「陣法?」
王飛宇臉色一變,手中飛劍猛然斬下。
鎖鏈應聲斷裂,但新的鎖鏈又從兩側湧出,纏上了他的腰和左臂。
黃階極品的困鎖陣,對付築基後期確實撐不了太久。
但楚玄要的就是這幾息時間。
困鎖陣觸發的同時,五行絕殺陣盤跟著轟然啟動。
五道不同顏色的靈力光柱從地面沖天而起,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瘋狂交織,在窪地入口形成了一個殺陣。
王飛宇被鎖鏈絆住的身體,正好卡在殺陣的正中央。
「找死!!」
王飛宇怒吼一聲,渾身血光暴漲。
一件暗紅色的軟甲從他體內浮現,籠罩全身。
靈光流轉之間,五行絕殺陣的攻擊打在軟甲上,竟然只留下了幾道淺淺的痕跡。
「血蠶寶甲!」
楚玄的心往下沉了沉。
血靈宗的極品防禦法器,以萬年血蠶吐絲編織而成,號稱築基期以下的攻擊幾乎無法破防。
難怪之前十幾張玄階極品雷火符都沒能炸死他。
這身甲太硬了。
除了血蠶寶甲,王飛宇腰間還懸著一柄短刀和一塊漆黑的令牌。
短刀上血紋密布,隱隱透出金丹級別的靈力殘留。
那是厲無咎煉製的血煞短刀,專門賜給親傳弟子防身用的。
黑色令牌更是隱隱散發著一股讓人噁心的氣息。
這傢伙,渾身上下都是寶貝。
不愧是金丹後期魔修的親傳弟子,光裝備就能武裝一支小隊。
困鎖陣終於撐不住了。
王飛宇暴喝一聲,靈力狂涌,鎖鏈寸寸斷裂。
他整個人從殺陣中硬生生撕了出來,雖然血蠶寶甲上多了十幾道裂紋,但本人毫髮無傷。
「還有什麼手段,一起使出來!」
王飛宇咬牙切齒,額頭上青筋暴起。
一個鍊氣期的螻蟻,用陣法和符籙把他搞得這麼狼狽,傳出去他還怎麼在血靈宗混?
楚玄沒有廢話。
六張玄階極品雷火符,同時從指縫間彈射而出。
但這次他沒有一股腦全丟過去。
三張符籙飛向王飛宇正面。
兩張符籙繞了個弧線,從左右兩翼包抄。
最後一張,直接貼著地面滑過去,瞄準的是王飛宇腳下仍在運轉的五行絕殺陣殘餘節點。
轟轟轟!!!
三面夾擊加地面引爆,六張雷火符和殘餘陣力疊加在一起,在狹窄的窪地入口掀起了一場恐怖的爆炸。
……
煙塵散去。
楚玄瞳孔一縮。
王飛宇還站著。
血蠶寶甲表面已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幾處甚至已經碎裂脫落,露出裡面被灼燒得通紅的皮膚。
他的左臂耷拉著,顯然被炸斷了。
嘴角溢出鮮血。
但他還站著。
手裡那柄血煞短刀已經出鞘,刀身上的血紋瘋狂跳動,散發出遠超築基期的恐怖氣息。
「很好。」
王飛宇抹掉嘴邊的血,盯著楚玄的方向,眼底滿是殺意與癲狂。
「你的符籙,用完了吧?」
楚玄沒有回答。
他的家底豈是王飛宇能夠想像的。
王飛宇以為看穿了楚玄,大笑了起來。
那笑容瘋狂無比。
下一秒!
他舉起血煞短刀,一步一步朝窪地深處走來。
「我承認,你讓我很意外。一個鍊氣期的廢物,能把我逼到這個份上。」
「但意外到此為止了。」
刀上的血光映亮了整個窪地,映在楚玄臉上。
楚玄退了半步,後背貼上了冰涼的山壁。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後裂縫中昏迷不醒的雲清婉,又抬頭看了看越來越近的血煞短刀。
「你上當了。」
話音落下,楚玄右手從儲物袋裡摸出了足足二十張玄階雷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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