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慘勝!老怪物到了!劍峰峰主!對峙!


  二十張玄階極品雷火符同時炸開。

  楚玄在符籙脫手的瞬間就做好了準備。

  朱雀鼎從丹田中激射而出。

  那尊巴掌大的青銅小鼎在半空急速膨脹,化作一面三尺寬的靈力屏障,橫在他與雲清婉面前。

  爆炸來得比預想中還要猛。

  二十張玄階極品,在這個三面環石的窪地里引爆。

  衝擊波無處宣洩,全部在狹小的空間裡來回撕扯。

  朱雀鼎的靈光瘋狂閃爍,鼎身表面的朱雀紋路被衝擊波壓得幾乎黯淡下去。

  楚玄的身體被氣浪掀起來又砸回山壁上,立刻吐了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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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又是一口。

  第三口。

  他咬著牙死死撐住朱雀鼎的靈力輸出,整個人被壓在山壁和鼎光之間,骨頭像是要散架。

  身上穿的那件極品法器內甲救了他一命。

  衝擊波的餘力打在內甲上,被一層靈光卸掉了大半,只有少部分滲透進來震傷了臟腑。

  要是沒這件內甲,光靠朱雀鼎,今天他也得交代在這兒。

  差不多過了十幾息,爆炸的餘波才徹底散盡。

  楚玄撐著山壁站起來,胸腔里翻江倒海,又壓下一口血。

  他先回頭看了一眼裂縫裡的雲清婉。

  還在。呼吸還有。朱雀鼎擋住了大部分衝擊,她那邊問題不大。

  然後他才轉過頭,看向窪地入口的方向。

  煙塵還沒散乾淨,碎石和斷木鋪了滿地。

  窪地的地面被炸出了一個兩丈寬的坑,三面山壁上全是焦黑的燒灼痕跡。

  坑邊,一個人形輪廓歪歪斜斜地半跪在地上。

  王飛宇還活著。

  楚玄盯著那個方向,心沉了下去。

  煙塵散開,王飛宇的模樣徹底暴露出來。

  慘不忍睹。

  血蠶寶甲已經碎得只剩胸口一小片殘片掛在身上,其餘部分全部炸成了碎屑。

  裸露的皮膚大面積焦黑,左臂整條垂著,骨頭從肘部刺了出來。

  右手還攥著那柄血煞短刀,但刀身上的血紋已經暗淡到幾乎看不見了。

  他的臉上半邊被灼燒得面目全非,瞳孔渙散。

  嘴裡冒著血液,想說什麼,發不出聲。

  失去戰鬥力了。

  楚玄的心稍微放下來一點,但只放下了一點。

  他從儲物袋裡又摸出三張雷火符,夾在指縫間。

  「你比我想的耐打。」楚玄聲音沙啞,往前走了一步。

  他準備補刀。

  乾淨利落,不留後患。

  王飛宇半跪在地上,渾身顫抖,抬起頭看著楚玄走過來,嘴裡終於擠出了幾個字。

  「你……別過來……」

  「我師父……會殺了你……」

  楚玄腳步一頓。

  不是被威脅嚇住了。

  是他感覺到了什麼。

  從窪地外面,從更遠的密林方向,一股極其濃烈的血腥靈壓正在飛速逼近。

  那股靈壓的強度,遠遠超過了王飛宇。

  遠遠超過了築基期。

  金丹。

  而且是金丹後期。

  楚玄的瞳孔猛然收縮。

  「來得這麼快?」

  他腦子飛速運轉。

  不一會兒!

  那股靈壓已經到了窪地外面。

  一個枯瘦的身影從林間掠出,落在窪地入口。

  暗紅色的血雲袍,乾瘦的身形,一張皺巴巴的臉。

  厲無咎。

  他落地的瞬間,目光掃過窪地里的慘狀。

  炸爛的地面,碎裂的陣盤殘片,焦黑的山壁,以及半跪在坑邊、渾身是血的王飛宇。

  「師……師父……」王飛宇看到來人,眼眶裡居然擠出了兩行血淚。

  厲無咎沒有第一時間過去查看弟子的傷勢。

  他站在原地,兩隻深陷的眼窩,死死盯著王飛宇身上那件碎成渣的血蠶寶甲。

  「我的血蠶寶甲。」

  聲音沙啞。

  「老夫花了三十七塊中品靈石,從蠻荒秘境獵了六頭萬年血蠶,又花了十二塊中品靈石請人煉製,前後耗時三年零兩個月。」

  「碎了。」

  王飛宇張了張嘴,沒敢接話。

  厲無咎終於把視線從碎甲上移開,轉向了楚玄的方向。

  楚玄站在窪地深處,背靠山壁,手裡夾著三張雷火符,臉上有血跡,外門弟子衣服破了好幾個口子。

  鍊氣期。

  厲無咎的眉頭擰了起來。

  「一個鍊氣期的小子,把飛宇傷成這樣?」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陣盤殘片和空氣中殘留的雷火符靈力波動。

  「玄階極品雷火符,至少二三十張。黃階極品陣盤兩塊,還有一塊……玄階下品陣盤。」

  沙啞的聲音頓了頓,那雙綠幽幽的眼睛變得更亮了。

  「小東西,你身上的好東西不少啊。」

  楚玄沒說話。

  他現在的處境很慘!

  面前可是一個金丹後期的老魔頭,他手裡這三張雷火符連對方的護體靈光都破不了。

  跑不了,打不過。

  完了。

  楚玄腦子裡飛速閃過無數個念頭,每一個都被否定了。

  朱雀鼎?朱雀鼎是極品靈器沒錯,但靈器的威力取決於使用者的修為。

  他一個鍊氣期,催動朱雀鼎打金丹後期?

  他師尊雲清婉使用的不也是極品靈器,還不是敗了!

  更何況他。

  剩餘的雷火符?全部加起來六十多張,就算一股腦砸出去,對金丹後期恐怕也造不成致命威脅。

  他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實在不行,就只能拼了。

  厲無咎已經邁步走了進來。

  他經過王飛宇身邊時,順手拍了一掌在弟子肩上,一股暗紅色的靈力灌入王飛宇體內,暫時穩住了傷勢。

  「血蠶寶甲的帳,回去老夫慢慢跟你算。」

  「暴殄天物啊。」

  王飛宇嘴唇哆嗦了一下,沒敢吭聲。

  厲無咎繼續往前走,朝楚玄的方向。

  「太玄宗的外門弟子,身上帶著幾十張玄階極品符籙,還有極品陣盤……」

  他走一步,說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

  「你背後有人。是太玄宗哪位長老的暗子?還是說……你自己就是一座行走的寶庫?」

  楚玄後退的路已經到頭了,背後就是山壁和雲清婉。

  他的右手下意識摸向了袖口。

  厲無咎又往前邁了一步。

  就在這一步落下的瞬間!

  嗡!!!!

  一聲劍鳴撕裂了整個山谷。

  那聲音來得突然至極。

  厲無咎腳步驟停,猛地轉身。

  一道凌厲的白色劍光從西北方向破空而來,速度快到連影子都看不見,直直劈向窪地入口。

  厲無咎反應極快,右手一翻,掌心凝出一面血色靈盾。

  鐺!!!

  劍光撞在血盾上,發出一聲巨響。

  厲無咎被震得後退了三步,血盾表面裂開了一道細紋。

  「何人!」

  劍光在半空劃了個弧線,收回去,落在一個人的手中。

  一個身穿青色長袍、背負三尺長劍的中年男人出現在窪地外側的山坡上。

  他面容冷峻,身形筆直,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凜冽的劍意。

  金丹後期的靈壓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與厲無咎的血腥靈壓正面碰撞,空氣都變得扭曲。

  楚玄認出了這個人。

  太玄宗劍峰峰主,劍晨。

  在劍晨身後,還跟著幾個人。

  沐小小一張小臉煞白,跌跌撞撞地從山坡上跑下來,一邊跑一邊到處張望。

  「楚玄!楚玄你在哪兒!」

  旁邊還有兩名劍峰弟子架著她,防止她摔倒。

  楚玄夾著雷火符的手指微微鬆了松。

  厲無咎站在窪地入口,打量著山坡上的劍晨,綠幽幽的眼珠轉了轉。

  「太玄宗劍峰峰主?」

  「血靈宗厲無咎。」

  劍晨的聲音又冷又硬,手中長劍指向對方。

  「你偷襲我雲師妹,現又出現在太玄宗後山地界,當我太玄宗無人嗎?」

  厲無咎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王飛宇,又看了一眼窪地深處滿身是血的楚玄,以及裂縫中昏迷的雲清婉。

  「哼。」

  他冷哼了一聲,面無表情。

  劍晨劍身上的靈光暴漲了一截。

  「老怪物,今日你必須給個交代。」

  「交代?」

  厲無咎的臉抽搐了一下。

  沐小小已經衝到了窪地邊緣,看到裡面的楚玄渾身是血,嚇得聲音都變了調。

  「楚師弟,你受傷了!你流了好多血!」

  楚玄靠著山壁,看著外面對峙的兩個金丹後期,又看了看急得快哭出來的沐小小。

  手指間的三張雷火符終於收回了儲物袋。

  他滑著山壁慢慢坐下來,吐出一口濁氣。

  貴。

  今天這一仗,太貴了。

  二十多張玄階極品雷火符,三塊陣盤,外加一身內傷。

  楚玄閉上眼,腦子裡已經開始算帳了。

  但他的手還沒離開袖口。

  因為外面厲無咎那雙綠幽幽的眼珠子,在他身上掃過的時候,帶著一種讓人極不舒服的貪婪。

  像是在估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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