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二階極品陣法!硬剛金丹!解毒!
神識砸落。
船艙頂部的木板發出刺耳的聲音,幾根橫樑當場斷裂。
楚玄雙膝猛地往下壓了半寸,骨骼錯位聲在狹小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金丹期。
無需確認,單憑這股壓迫感,整個雲荒海域找不出第二種可能。
楚玄反手拉開艙門。
白清歡靠在過道船壁上,雙腿已經失去支撐力,全靠腰背死死抵著木板。
她右手死攥著那枚銅錢,指甲摳進肉里。
楚玄矮身,雙臂抄過她的膝彎和後背,直接將人抱起跨進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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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跟順勢一挑,一塊斷裂的厚重甲板橫飛過來,卡死在艙門處。
單手托著人,他另一隻手探進儲物袋,夾出三枚陣旗。
手腕抖動,三道破空聲連響。
陣旗精準釘入地板縫隙。
白清歡歪著頭,髮絲黏在慘白的臉頰上。
她的聲音虛浮到了極點,還透著股硬撐的勁。
「你布陣的手法,真難看。」
楚玄把她放在榻上。
「閉嘴,留著靈力喘氣。」
三枚陣旗亮起微光,一層防護罩貼著艙壁撐開。
楚玄掃了一眼光罩的厚度。
在金丹期面前,這玩意兒能撐半炷香算好的了。
白清歡沒接話。
她的左手費力的探入右側袖口,摸索了片刻,扯出一疊暗金色的陣旗。
手腕一翻,陣旗散落在楚玄腳邊。
「二階極品,玄水歸淵陣。」
她喘的厲害,胸口劇烈起伏。
「我娘留的底牌,沒開過封。」
楚玄彎腰撿起。
入手極沉,旗面材質非絲非麻,陣紋是用高階妖獸精血調配的硃砂勾勒。
市面價,一千中品靈石打底,有價無市。
他沒猶豫,指尖靈力吐露,直接將這疊價值連城的陣旗拍入四周陣眼。
陣法激活。
一道幽藍色的水波紋逆流而上,瞬間將整個艙室包裹的密不透風。
幾乎是同一時間,外面那股龐大的神識撞上了水波紋。
沉悶的撞擊聲震的楚玄耳膜發麻。
推進速度慢了。
但外層的防護罩依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形。
那股神識沒有急於強攻,而是貼著陣法外圍,一點一點的往下碾。
那是習慣了掌控生殺大權的人,特有的從容。
船身開始大幅度傾斜。
甲板外傳來一聲極其短促的悶響。
那是白家老隨從站立的位置。
骨肉碎裂的聲音混在海浪里,徹底沒了動靜。
咔!!!!
楚玄自己布下的第一道外層陣紋炸開,化作漫天光點。
白清歡靠在榻上,氣息越來越弱。
「還有幾層?」
「四層。」
「能撐多久?」
楚玄將神識探入儲物袋,掃過裡面靜靜躺著的二十四張地階爆裂符。
「不知道。」
面對金丹,單張爆裂符跟紙片沒區別。
要造成殺傷,必須算準陣法破裂的那一息,把二十四張符籙卡在同一個爆破點引爆。
但現在顧不上這些。
白清歡的嘴唇已經泛出烏青色。
蝕心散的毒素徹底發作了。
楚玄直接在她身前盤膝坐下,抓過她的右手手腕,將自己的兩根手指搭在她的脈門上。
「陰陽造化訣能拔毒,但戰場在你的經脈里。」
他看著白清歡的眼睛。
「會非常疼。」
白清歡沒有抽回手。
「動手。」
楚玄閉上眼。陰陽兩道靈力順著指尖,蠻橫的撞入白清歡的經脈。
毒素比預想的更深。兩條主脈已經被腐蝕的千瘡百孔,最棘手的一團黑氣,死死盤踞在心脈根部。
陰陽靈力一左一右,直接咬住那團毒素的邊緣。
往外拖拽。
白清歡的身體猛地繃緊。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體內拉扯,這種活體剝離的痛苦遠超蝕心散本身。
她死死咬住牙關,硬是沒喊出半個字。
楚玄額頭的汗水順著臉頰落在地板上。
靈力消耗極其恐怖。
砰的一聲。
外面第二道陣紋崩碎。船身劇烈搖晃。
白清歡的腰背徹底脫力,整個人往旁邊一倒,腦袋重重撞在楚玄的肩膀上。
楚玄沒躲。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主脈交匯處。
陰陽靈力不斷收緊,那團毒素在極端的高壓下,開始扭曲、變形。
異變突生。
被強行剝離的毒素,在陰陽二氣的碾壓下並沒有消散,而是直接潰滅重組。
一絲極其微弱、黑白相間的氣流,在兩人經脈交匯處誕生。
混沌靈力。
楚玄動作一頓。這完全超出了他對陰陽造化訣的認知。
但他沒停手,繼續催動靈力往外拔毒。
艙外。
裂潮老祖懸停在海面上,灰袍翻滾。
他正操控著神識,一層一層剝離那道極其堅韌的玄水歸淵陣。
手法穩健,甚至帶著幾分戲謔。
突然,他停手了。
一絲黑白相纏的詭異靈力,順著陣法摩擦的縫隙透了出來。
太微弱,轉瞬即逝。
但裂潮老祖的神識何其敏銳。他將那絲氣息在腦海中反覆拆解。
一遍。
兩遍。
三遍。
第四遍時,他猛地切斷了壓在陣法上的神識。
海面上只剩下風浪聲。
足足過了十息。一道傳音穿透幽藍色的水波紋,在艙內炸響。
「小輩,本座給你一次機會。把人留下,你滾,本座留你全屍。」
艙內安靜的可怕。
楚玄的右手依然搭在白清歡脈門上,靈力源源不斷的輸出。
他頭也沒抬。
「價格呢?」
白清歡靠在他肩上,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一條縫。
她在這片海域混跡多年,見慣了散修的卑躬屈膝,也見慣了大宗弟子的色厲內荏。
但她從沒見過,一個築基初期,在隨時會死的絕境下,用這種語氣,跟金丹老祖要價。
艙外再次陷入死寂。
這次的時間更長。
「你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裂潮老祖的聲音冷了下來。
「知道。」
楚玄手腕發力,將毒素往上提了半寸。
「裂潮老祖,趙家金丹。雲荒海域三十年沒吃過虧的人物。」
他語氣平穩,沒有半點波瀾。
「挺貴的一個對手。所以我才說,要談條件。」
外面徹底沒了動靜。
楚玄不再理會。他將二十四張爆裂符的激發順序、靈力節點、拋擲角度,在腦子裡過了第三遍。
導毒、算計,兩件事同時推進。
毒素已經清空六成。
最兇險的時刻到了。最後一點殘毒貼在心脈內壁上。力道大一分,心脈爆裂;小一分,前功盡棄。
楚玄的右手從她手腕移開,直接按在她的心口處。
掌心下的心跳極快,且微弱。
他將陰陽靈力壓縮成兩根極細的針,順著血管一點點探入。
外面的破陣聲徹底停了。裂潮老祖似乎真的在思考這筆交易。
楚玄沒去猜老祖的心思。
兩根靈力針刺入毒素根部,猛地一絞。
最後一點黑氣轟然消散。
大量的毒素在這一刻被強行轉化。數倍於之前的混沌靈力在交匯處爆發。
壓不住了。
黑白兩色的光芒直接撕裂了艙內的昏暗,無視了玄水歸淵陣的阻擋,化作一道水桶粗的光柱,轟碎船頂,直衝天際。
光柱在海面上空停滯了三息。
隨後化作漫天黑白光點,融入夜色。
海面上,裂潮老祖仰著頭,死盯著光柱消散的方向。
艙內。
楚玄收回手,身體往後挪開半尺。他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塊中品靈石,遞到白清歡嘴邊。
「含著,回靈力。」
白清歡張嘴咬住靈石。濃郁的靈氣沖刷著乾涸的經脈。
她看著楚玄被汗水浸透的衣領。
「你扛的住嗎?」
「死不了。」
白清歡閉上嘴,不再發出一絲聲音。
艙外的死寂被打破。
裂潮老祖的聲音再次傳來。
這一次,那種高高在上的戲謔不見了。有的是一種極度壓抑的貪婪。
「姓楚的,白丫頭。本座這次真是撞了大運。」
楚玄的右手滑入儲物袋,兩根手指已經捏住了第一張爆裂符的邊緣。
靈力在指尖蓄勢。
老祖的聲音在海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姓楚的,你這樣有趣的小輩,我已經四十年沒見過了。」
外層陣法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可惜,今日古木那老不死的不在。沒人保的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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