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手段盡出!重傷!困龍鎖天陣!
裂潮老祖話音落下。
海面驟然一沉。
方圓百丈的海水被一股無形的巨力直接按了下去,塌陷出一個漩渦。
裂潮老祖還是忍不住出手了。
半空中,一枚巴掌大小的藍色大印翻轉,迎風暴漲至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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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底水波流轉,正是趙家鎮族法寶,分海印。
渡船被卷進漩渦邊緣,劇烈傾斜。
艙內,玄水歸淵陣最後一層陣紋發出不堪重負的刺耳摩擦聲。
砰!
陣紋碎裂,艙壁炸開。
狂暴的靈壓倒灌進來,楚玄和白清歡被這股力量直接掀飛,重重砸在殘破的甲板上。
開局即是死局。
楚玄身體還在半空,右手已經探進儲物袋。
二十四張地階爆裂符,分三組甩出。不是亂射,是精準的制導。
第一組八張,化作八道火光直奔分海印正面。
轟!!!!
爆炸的火光擋住了分海印的藍芒。
第二組八張,貼著海面繞到裂潮老祖身後,炸起一道高達十丈的水幕,徹底遮擋視線。
第三組八張,緊貼著水幕邊緣,悄無聲息切入分海印與裂潮老祖之間的靈力連接點。
連環炸響。
第三組爆裂符精準命中節點。
分海印下壓的威壓出現了半息的停滯。
半息。
裂潮老祖站在半空,隔著水幕,正眼看向甲板上的楚玄。
「有點意思,但沒用。」
語氣平淡,不以為意。
他單手一翻,掌心向下虛按。
分海印上的藍芒驟然刺目,威壓瞬間翻了一倍。
那二十四張地階爆裂符掀起的餘波、火光、水幕,在這一按之下,被硬生生碾碎成虛無。
絕對的力量碾壓。
白清歡從甲板上撐起身子。
她把古銅錢換到左手,右手在身前一抹。
一把純金打造的算盤憑空浮現。
法寶,金算盤。
築基後期的靈力毫無保留的灌入其中,算盤上的金珠瘋狂跳動,化作數十道凌厲的金光,沖天而起。
金光沒有去硬撼分海印本體,而是靈活穿插,精確的打在分海印外圍的陣紋節點上。
咔!!!!
一聲細微的脆響。
分海印的陣紋被切出一條比頭髮絲還細的裂痕。
白清歡臉色慘白,正要加大靈力輸出。
裂潮老祖看了她一眼。
他抬起左手,屈指,彈了一下。
一股氣勁穿透百丈距離,無視所有防禦,精準彈在金算盤的框架上。
鐺!
金算盤光芒大暗,直接倒飛砸在白清歡胸口。
她仰起頭,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向後倒退三步,後背撞在斷裂的桅杆上。
「白家丫頭。」
裂潮老祖收回手,聲音從高空落下,「你娘當年也是這招。她沒攔住我,你也不行。」
楚玄沒有去看白清歡。
他從儲物袋裡掏出朱雀鼎,極品靈器的靈壓毫無保留的釋放。
鼎口紅光大作,一頭朱雀虛影展翅衝出,化作一道水桶粗的火柱,直撲裂潮老祖面門。
同一時間,他右手在腰間一抹。
靈器匕首出鞘。
怒海狂瀾訣第二層運轉到極致,氣海內的靈力被瘋狂壓縮。
他雙手握住匕首,斬出。
地階武技,白帝金皇斬。
火柱走正面,聲勢浩大。劍氣走側面,窄而凝實。
聲東擊西。
裂潮老祖大袖一揮,拍散了朱雀火柱。
但他沒料到那道劍氣。
白帝金皇斬的劍氣劈在分海印側面,留下一道半寸深的劍痕。
裂潮老祖的眼神變了。不是忌憚,是毫不掩飾的貪婪。
「極品靈器,地階頂級武技……」
他盯著楚玄,「築基初期的小輩,你身上的東西,比趙家三代積累都多。」
分海印在空中翻轉,正面朝楚玄砸下。
同時,裂潮老祖身形一陣模糊。
下一瞬,他直接出現在楚玄頭頂三丈處,乾枯的右手帶著濃郁的藍光,一掌拍下。
掌印與分海印,上下夾擊。
躲不掉。
楚玄根本沒打算躲。
極品法器內甲瞬間激活,一層土黃色的光暈貼著皮膚亮起。
砰!!!!
金丹初期的一掌結結實實拍在楚玄胸口。
甲板瞬間碎成齏粉。
楚玄整個人被這股力量拍進了船底,木板斷裂的尖刺扎進血肉,他嵌在了最底層的艙壁上。
嘴角溢血。但右手死死握著匕首,沒松。
胸口的土黃色光暈暗淡下去,內甲表面出現了三條裂紋。
楚玄在心裡快速過了一組數字。
三成損傷。還能擋兩下。最多兩下。
裂潮老祖沒有停頓,第二掌緊隨其後拍下。
一道金光橫插進來。
白清歡撲到楚玄上方,雙手舉起金算盤,硬頂上了那道藍色掌印。
喀嚓!!!
法寶金算盤從中間斷成兩截,靈光徹底潰散。
白清歡被震飛出船舷。
半個身子已經懸在海面上,下方就是深不見底的漩渦。
一隻帶著血的手從船艙破洞裡伸出來,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楚玄手臂發力,把她硬生生拽了回來。
兩人靠在破碎的艙壁上。靈力見底,底牌耗盡。
裂潮老祖落在船頭。
分海印懸在他頭頂,原本狂暴的海面在他落下的瞬間徹底平靜。
他伸出手,掌心朝下。
「最後一次,跟我走,還是死。」
楚玄靠著木板,沒說話。
就在這時。
楚玄腰間那個破舊的儲物袋裡,突然傳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吼!!!…
一聲龍吟!
不是野獸的嘶吼,而是帶著純粹血脈壓制的龍威。
平靜的海面被這聲龍吟震出細密的漣漪。
儲物袋炸開。
一道金光沖天而起,落在楚玄身前。
小金。
它的體型比之前大了整整三倍,原本稀疏的灰毛全部脫落。
有的是一層密密麻麻的金色鱗甲。
每一片鱗甲都閃著金屬光澤,邊緣鋒利。
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此刻變成了冰冷的金色豎瞳。
二階妖獸的靈壓轟然鋪開,築基級別。
裂潮老祖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他死死盯著小金身上的金色鱗甲,聲音徹底沉了下來。
「金色鱗甲……地甲龍變異血脈?」
他上前一步。
「你怎麼會有這東西!?」
小金沒有給他廢話的時間。
它背上的金色鱗甲根根豎起,四肢猛的一蹬甲板,整條龍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以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一頭撞向懸在半空的分海印。
地甲龍一族,沒有花哨的法術,只有絕對的物理防禦和肉身力量。
二階覺醒,天賦拉滿。
咣!
金鱗與分海印硬碰硬。
火星四濺,發出金屬摩擦聲。
分海印竟然被這一撞,硬生生撞的偏移了半尺。
裂潮老祖眼神驟冷。
「孽畜找死!」
他右手抬起,金丹靈力匯聚,一掌重重拍在小金背上。
咔嚓!!!
金色鱗甲從中間裂開一條觸目驚心的縫隙。
小金髮出一聲慘烈的哀鳴,從空中急速墜落,砰的一聲砸進海里。
鮮血瞬間湧出,把周圍的海水染成了紅金色。
它沒有沉下去。
半邊身子的鱗甲已經完全碎裂,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身體。
但它還在划水,用僅剩的兩條前腿,拼命往渡船方向游。
往楚玄的方向游。
楚玄看著海面上的小金。
他的眼神變了。
沒有憤怒。楚玄在戰鬥中從來不會憤怒,憤怒會影響判斷。
他眼底湧現出來的,是一種比憤怒更冷的情緒。
那種要把眼前一切連本帶利剝皮拆骨的極度理智。
白清歡靠在他身邊,感覺到了他氣息的變化。
她咬著牙,從袖口深處摸出一枚巴掌大的玉符。
通體碧綠,上面刻滿了密集的微小靈紋。
符寶。
「我娘留給我保命的。只有一次。」
她聲音很輕,沒有猶豫,直接捏碎了玉符。
玉符炸開。
一道碧綠色的光牆沖天而起,直接橫在裂潮老祖面前。
那裡面封存著某位金丹後期大能的一擊之力。
光牆撞向裂潮老祖。
強如裂潮,在感受到這股力量的瞬間也臉色大變,被迫後退三步,召回分海印擋在身前。
碧綠光牆與分海印劇烈衝撞。
一息。
兩息。
三息。
四息。
咔!!!
光牆碎裂。
但楚玄需要的,就是這四息。
這四息里,楚玄做的事情,讓白清歡後來每次回想起來,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一套陣旗。
十二面。陣杆是千年沉陰木,陣旗是極品冰蠶絲,每一面的靈紋都刻到了三重極限。
三階下品陣法,困龍鎖天陣。
這套陣法,他原本打算賣給韓家的。
為了把這套陣法賣出高價,他在腦子裡把布陣的落位、角度、靈力節點推演了上百遍。
兩萬塊中品靈石。
楚玄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十二面陣旗上。
陣旗化作十二道流光,在裂潮老祖周圍三十丈的範圍內,精確到毫釐落位。
沒有一絲偏差。
光牆碎裂的瞬間,裂潮老祖就意識到了不對。分海印化作一道藍光,狠狠砸向距離最近的一面陣旗。
晚了。
十二道光柱沖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織成鎖鏈狀的靈力牢籠。
三階下品陣法。即便是金丹初期,想要強行破開,也不容易。
陣法成型。
裂潮老祖站在陣法中央,分海印懸在身邊。
他沒有繼續攻擊,而是透過陣法的光幕,深深看了楚玄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被算計的憤怒,反而帶著一絲古怪的欣賞。
然後,他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一炷香。」
「跑吧。下次見面,本座不會再給你開口的機會。」
楚玄沒有理他。
他走到船舷邊,探出身子,把海面上還在掙扎的小金撈了上來。
血水染紅了他的袖子。他把小金小心翼翼塞進靈獸袋。
轉頭,看了一眼白清歡。
白清歡會意。她拖著重傷的身體,強行催動體內最後一絲靈力,激活了渡船殘骸上的動力法陣。
殘破的渡船在海面上劃出一道白浪,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楚玄站在船尾,看著被困在陣法光柱中的裂潮老祖。
他在心裡默默記下了一筆帳。
三張玄階雷火符。
二十四張地階爆裂符。
一套三階下品困龍鎖天陣。
極品法器內甲損傷三成。
白清歡的金算盤碎了。
保命符寶沒了。
小金重傷。
他把這些數字在腦子裡加了一遍。
第二遍。
第三遍。
海風吹起他染血的衣角。
楚玄看著越來越遠的趙家金丹老祖,聲音很輕,卻異常平靜。
「趙家,欠我的。」
「我遲早會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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