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龍，可是……
第102章 龍，可是……
隨著皇帝明知故問的一聲喚，百官中不少人回過了頭，王讓面前大大小小那一堆屁股，總算換成了對應的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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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我了！
「在！」
知道自己能不能「得償所願」，就看接下來發揮得如何，王讓深吸了一口氣後，便按照靖王教的禮儀，向右側閃出隊列，垂首站在了文武兩列中空出來的位置，隨後……
躬身不動了。
我就知道……
看著光回了句在之後，便站在「道」中間等問話的王讓，前列的靖王不由得地閉了閉眼，感覺渾身上下一陣無力。
我確實教過你，被問話之後直接向橫出列，接著不要再有別的動作，等著問話就行了，但大老二在問話的後面，不是還有一句「近前來」嗎？你倒是聽他的往前多走兩步啊！
這王讓，過去的事兒確實是忘得精光。
看著只聽了自己半句命令，呆頭鵝一樣站在殿中央等問話的王讓，龍椅上的皇帝不由得陷入了沉默之中。
而階下深覺丟臉的某壯老頭兒，實在是有些扛不住同僚們複雜的目光，少見地「逾矩」開了口，神色僵硬地低喝道： 「陛下讓你回話，你還不近前來？」
說到這裡時，又想起了之前剛上朝時的騷亂，壯老頭兒又慌忙補了一句。
「但也不用太前，走到丹陛之下就好，不得上階！」
「是。」
似是也發現了自己的失當，王讓聲線有些發僵地應了一聲，隨即在滿朝百官古怪的目光中，快步朝著丹陛走了過去。
只不過王讓的步子雖然邁得快，但腳下的步伐卻斂得極小，每一步的後腳跟都與前腳尖幾乎齊平，一次只會移動半個腳掌的距離，所以兩條腿看著倒騰了半天，實際上卻並沒走出多遠。
早知道這樣，我還真不如不教他……
看著嚴格按照自己昨天的教誨，踩著標準的「趨步」小步靠近的王讓，這次連靖王也有些繃不住了，咬著牙提醒道：
「快些！陛下喚你的時候不用走趨步！」
「是。」
再次開口應了一聲後，王讓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短暫地催動了一下自己的人魂，將靈台中試圖擡頭的虬首蛟死死地壓了回去。
雖然確實對朝會的禮儀一竅不通，但「近前來」這三個字，王讓還是能夠聽得懂的。 剛剛他之所以遲遲不動，並不是在遵守靖王之前的教導，而是因為在出列迎上皇帝目光的瞬間，王讓靈台之中的虬首蛟陰魂便「醒」了過來，開始咆哮著試圖朝外邊鑽。
王讓之所以沒有立即上前，便是被蛟魂的異動嚇了一跳，正在匆忙鎮壓鬧事兒的龍魂，後面小步趨近，也是因為距離皇帝越近，蛟魂便鬧騰得越厲害。
好傢夥，這不會是在搞什麼「二龍不相見」吧？
心裡閃過了這個不太合時宜的古怪念頭後，王讓將鬧騰不休的蛟魂用指甲尖兒擠住，確認它不會跑出去搗亂，這才放心地邁開步子，大踏步走到了隊列最前。
「你……倒也是個守禮之人。」
看著花了足足一分多鐘的時間，才走到了自己面前的王讓，龍椅上的皇帝略顯乾巴地誇讚了一句，隨即直接開門見山地詢問道：
「靖王剛剛替你擔保，說你雖然三魂有傷損，但仍能接替衛麒領兵北上……你可有信心？」
「有。」
知道眼下不是謙虛的時候，王讓便直接給了個確切的答覆，隨即拿出十二萬分的演技，迎著丹陛之上的目光回望了過去，神情沉靜地起高調道：
「賊虜氣焰雖盛，但並非不可力敵，臣若能領兵北上，必仗天子之威、逞王師之正，盡掃洛北之賊寇……」
「？」
就到這兒嗎？後面不應該還有一句「揚我大幹兵威」或者「不負陛下所託」之類的總結麼？ 從王讓的語氣中，察覺道他似乎沒有把話說完，龍椅上的皇帝不由得皺了皺眉，試圖觀察一下王讓的表情。
但不知道怎麼，剛剛胸有成竹地擡頭，一副大將風範的王讓，竟然唰地一下又把頭低了回去，擺出了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模樣，直接結束了回答。
行吧……
拿不準王讓到底什麼情況，龍椅上的皇帝皺了皺眉，隨即將目光從他身上挪開，轉而望向了王讓身前的大司馬，詢問起了衛麒和參商軍的情形。
而在皇帝看不到的位置，眼眉低垂的王讓瞳孔正瘋狂地震，他那異常混亂的腦海中，全是自己剛剛一擡頭時看到的情形。
墨啊！有墨啊！！！
回憶著皇帝尾指和無名指間，那枚只有米粒大小的墨點兒，再回想早上那位截車攔路，接了自己遞的雞蛋的二皇子，王讓的呼吸都不由得亂了起來。
之前在馬車裡遞給二皇子的那枚雞蛋，自然不會是無的放矢，而是打算破壞掉當時的氣氛，捎帶著爭取一點兒思考的時間。
而除開這個爭奪對話主導權的作用外，在那枚不好扒的雞蛋上面，還有著另外一個小心思……蛋殼上沾了小書怪的一點墨汁。
對於書怪來說，墨汁就是自身意志的延續，而有了小書怪鎖定身份，王讓再靠【意覽】秘術一掃，就能知道這位二皇子的動向，進而看看這個奇怪的皇子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但這個秘密，它特麼的好像有點兒大啊！
趁著「皇帝」和其它人問話，沒有看向自己的時候，王讓眼皮微微一擡，目光在皇帝的右手上一掠而過。 而那粒絕對不可能認錯的墨點兒，正靜靜地躺在「皇帝」的無名指內側，一個平時寫字時，無論如何也不該沾上墨點兒的位置。
這大幹的水，也太他媽的深了！
發現龍椅之上的這位皇帝，極有可能就是之前那位「二皇子」，意外撞破了一個大秘密的王讓，頭皮頓時不由得一陣發麻。
不管是皇帝偽裝成二皇子，莫名其妙地跑過來試探自己，還是二皇子偷偷噶了皇帝，提前坐上了他老爹的位置，都是那種量級堪比雪崩的超級大雷！
而就在王讓被自己的發現，震撼得無以復加時，龍椅之上的超級大雷卻轉回頭來，凝視著王讓詢問道：
「大司馬的話也不無道理……王讓，你可願與衛麒搭伴，暫做他的副手，與他一同領兵討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