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
第118章 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
不是……你連兵符印信都不接?
面對與其說一切從簡,倒不如說就是在「胡來」的王讓,衛麒不由得陷入了沉默之中,一時間有些懷疑人生。
而衛麒身後的何監軍跟「親衛」,更是直接齊齊傻了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情況。
「王大人!」
跟在王讓和衛麒身後,進入了參商軍的營盤之後,從震驚中緩過來的何監軍,面頰抽搐著提醒道:
「按照朝中法度,但凡涉及士卒調動,必印信齊全、兵符相合,二者缺一不可,你身為主將,還是應當……應當儘快接手兵符印信才是。」
「多謝何大人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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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何監軍的提醒,王讓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聽進去了,隨即在衛麒驚異的目光中,不需指引便自行找到中軍大帳,掀開門帘直接邁了進去。
「都坐。」
毫不客氣地坐到了主位上後,王讓十分「自來熟」地招呼眾人落座,隨即抬眼望向衛麒,開門見山地詢問道:
「賢弟,之前羊白之敗後,咱們參商軍還剩下多少人?」 「 」
還叫賢弟?議事的時候應該稱職務,不然被監軍聽見了肯定要參你一本,你這……罷了??
一想到王讓連兵符都還沒接,衛麒不由得閉了閉眼,徹底熄了在這種小事上計較的心思,轉而有些無奈地應聲道:
「不算輔兵的話,我參商軍主力原有六千人馬,羊白一戰時前軍被打散,後面又讓黃獅獅的赤身軍一路掩殺,幸得將士用命沒有潰退,最後撤回的時候還剩下五千有餘。」
還能剩五千?這麼多?
聽到這裡時,王讓不由得神情一動,有些訝異地看了衛麒一眼。
衛麒和參商軍什麼情況不好說,但黃獅獅什麼水平,自己可再清楚不過,哪怕秘術被克得死死的,他仍舊成功陰了自己一手,可謂老奸巨猾。
而能在中了牢黃埋伏的情況下,不僅保持軍勢不亂,還帶著主力隊伍撤了下來,水平絕對算得上名將,最起碼比被自己幹掉的賀延齡厲害得多。
並且按自己得到的消息,眼前的衛麒並不是讓一、二秘的普通士卒抵擋,而是他自己帶著參商軍斷後,這就更難能可貴了。
「厲害! 」
看著面上有些彆扭,似乎對這個結果還不夠滿意的衛麒,王讓發自內心地誇讚道:
「敗而不散,退而不潰,可拜上將軍……怪不得朝廷要讓賢弟領兵,愚兄佩服!」這王讓……倒還有幾分眼光! 看著聽了自己大哥的戰績後,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含金量」,並且適時出言誇讚的王讓,衛麒身後的衛菁眼眸一亮,對王讓的印象登時便轉負為正,甚至還帶上了一點兒欣賞。
「慚愧 」
雖然知道王讓可能和自己一樣,只是在花花轎子抬人,但確實被他這一句話搔到了癢處,衛麒心頭的警惕之意稍退,隨即謙虛道:
「不敢應世兄的誇讚,之前能夠敗而不潰,其實並非是我的功勞,而是參商軍的秘術所致。」
「哦? 」
王讓眉梢微微一揚。
「願聞其詳。」
「好教世兄得知。」
看著似乎對此頗感興趣的王讓,衛麒組織了一下語言後,開口解釋道:
「我衛家立參商軍時,取參星西沉而商星東升,二者永不並立之意,將全軍劃分為晦、明二營,且人數一一相對。
晦字營衣黑,修【輝螢】、【信絕】兩門秘術、奔襲時若日下之螢蟲,輕易形跡不露,目力難視,主暗、伏、隱、襲;
明字營則衣白,修【日燭】、【聲曉】兩門秘術,搏殺時鼓角崢然,鼓不息則力不盡,聲勢驚人,主明、戰、攻、揚。」 講完了參商軍晦、明二營各自的特點後,衛麒看了眼若有所思的王讓,繼續揭底道:
「而無論晦字營還是明字營,都會在另一營尋得夥伴,共同修習一門叫做【兩曜】的秘術,待到這門秘術修成之後,便會氣力互通、神髓相補。
若晦字營的士卒正在埋伏,不需要進行交戰時,那自身的氣力和速度,便能分予同修【兩曜】秘術的明字營夥伴,使其各個力大無窮,速度倍增。
反過來明字營的士卒也一樣,若明字營據守不動,那晦字營的士卒,便能分得明字營士卒的體魄和耐力,身中刀劍而不傷,奔襲千里而不疲。」
「原來如此。」
聽到這裡時,王讓配合地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那也就是說,晦字營的士卒醒覺了敏魄和力魄,力量大且速度快;明字營的士卒則醒覺了精魄和御魄,耐力悠長又防禦出眾。
而這兩營士卒里,只要有一支歇著不動,那另一支的士卒便等同於力、敏、精、御四魄齊醒,力大無窮、速度奇快、耐力極佳又刀劍難傷。
只不過想要達成這個效果,那就得自砍一半兒兵力,晦、明二營永遠只能動用其一,就像天上的參商二星一樣,永遠不會在同一片戰場上相見?」
「是這樣的。」
「……」
那你他媽是咋輸的? 雖然早就從小書怪嘴裡,問出了這支參商軍的根底,但親耳聽完了衛麒的講述之後,王讓依舊還是有些理解不能。
就算代價是兵力直接折半,外加會「占用」一個秘術槽位,只相當於兩秘的士卒,但這支參商軍可謂渾身上下都洋溢著數值的美,怎麼能打不過黃獅獅呢?
就算牢黃能靠赤身軍的秘術,直接剝他們的甲冑、毀掉他們的兵器、弄折他們的弓弦、還能讓四聲衛鐘鼓號鑼一通響,直接干碎他們的軍心和陣型??
好吧,這麼看的話,還是牢黃更賴皮一點兒,衛麒打不過他倒也可以理解。
並不知道自己在王讓心裡,差點兒從上將軍變成了「菜將軍」,耐心地講解完參商軍的機制後,衛麒不無後怕地嘆道:
「我之所以能在中伏的情況下,勉強把主力都撤出來,靠得就是參商軍的秘術,一邊交替隱匿士卒的行跡,一邊時不時回頭反攻。
而反賊的追兵,先被明字營磨得士卒疲弊、無以為繼;後擔心晦字營突襲包抄,投鼠忌器,不敢深追,這才搶出幾分喘息的餘地,勉強撤了回來,不然上次怕是真要大敗虧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