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經常來你這裡?
許頌慈是喜歡坐在地毯上吃東西的,她看了眼腰下全是腿的謝庭昱,把茶几上吃的東西都端到了餐桌上。
謝庭昱和許凱在餐桌上相對而坐,許頌慈拿了副碗筷從廚房出來時,兩人目光同時落在她身上。
一副讓許頌慈選擇要坐在誰旁邊的樣子。
許頌慈無視他們的目光,端了把椅子,坐到了另一邊。
一餐飯吃得安靜又詭異。
吃完飯後,許凱拿出帶來的電腦,瞥了眼坐在沙發上的謝庭昱。
「我和阿慈有事要商量,你還不回去嗎?」
謝庭昱划動著手機,眼角餘光都沒有分給許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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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不是你家。」
許頌慈收拾好碗筷從廚房出來,「我和許凱要商量村子改造的事情,你還有什麼事嗎?」
謝庭昱雙腿交疊,一副主人家的姿態。
「村子的事情,我不是更應該聽聽嗎?」
許頌慈想了想,便由得他去了。
她和許凱坐在地毯上看電腦,謝庭昱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直到夜幕降臨,許頌慈讓許凱早點回去,他才起身,跟在許頌慈身後一起送許凱。
許凱出了許頌慈家門,見到謝庭昱站在許頌慈身後,語氣不悅,「你還不回去?」
謝庭昱雙手插兜,淡淡笑著,「我家就在對面,兩步路的事,不著急。」
許頌慈這才發現他站在身後,他們像是夫妻送別朋友的既視感。
許頌慈往前一步出了門,沒再跟謝庭昱站在一起。
「回去注意安全,」她把垃圾袋給許凱,「垃圾幫我丟一下,有點重小心拿。」
許凱笑著接過垃圾袋,往上提了提,展示了下自己的手臂力量,「我可是練過的。」
他說完瞥了眼謝庭昱,隨後下了樓。
許頌慈準備進門時,就對上一雙寒光凜冽的眼睛。
不知這人突然又是怎麼了,許頌慈小心道:「你不回去嗎?」
「要回去。」
他話說完,卻並未挪動腳步。
許頌慈退到一邊,把路讓給了他。
謝庭昱瞄了她一眼,走到她身邊時,停了下來。
謝庭昱轉身面向她,這時樓道聲控燈熄滅,四周頓時陷入黑暗。
許頌慈感覺身前有人在靠近。
她下意識後退,直到背貼上了牆壁,無路可去。
逐漸適應黑暗後,許頌慈看到謝庭昱的輪廓近在眼前。
「他經常來你這裡?」
寂靜黑暗的樓道里,謝庭昱的聲音更為陰沉。
他身上的帶著侵略意味的氣息包裹著她,讓她思考凝住,只本能回答:
「沒有……不常來。」
樓下響起跺腳聲,連帶著他們這層樓的燈也亮了。
許頌慈再看向謝庭昱時,他已經又是一副淡漠疏離的樣子。
「你那藥酒,這裡有沒有?」
藥酒?
許頌慈想了下他說的應該是昨天給他揉肩膀的藥酒。
「有,我外公給我在這邊也備了一瓶。」
「一會把藥酒拿來。」
謝庭昱說完便進屋了。
許頌慈盯著那扇關閉的門,有點恍惚剛剛在黑暗中,他那略帶吃醋意味地逼問,是不是她的幻覺。
許頌慈回到家裡,找出藥酒,敲響了對面的門。
沒多久,房門打開,眼前的謝庭昱只下半身隨意裹著一條浴巾,身上還帶著水汽,顯然是剛洗完澡,黑色短髮還滴著水,水珠從他的脖頸划過,順著結實的胸膛,越過恰到好處的薄肌,流向浴巾邊緣耐人尋味的陰影里。
他的身材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結實強勁卻不油膩,乾淨清爽的同時性張力拉滿。
許頌慈握緊手中的藥酒瓶,偏過頭暗暗咽了一下口水。
她把藥酒遞給他,視線始終不敢看他,「給你。」
謝庭昱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廓上,沒有接藥酒,自顧自地往裡走。
「我自己又擦不到,進來。」
許頌慈長舒一口氣,坦然地走了進去,沒有關門。
謝庭昱邊擦著頭髮邊看著她,「你對我的身體應該比我還熟悉吧,害羞什麼?」
許頌慈徑直走向餐桌,穩定著心神。
她邊擰開藥酒瓶蓋邊說,「非禮勿視而已。」
謝庭昱站到她身後,微微俯身,湊近她耳邊。
「我怎麼記得,以前不愛關燈的,是你。」
他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頸處,像道電流穿過她的四肢百骸。
她拉開椅子,轉移了話題,「坐下。」
謝庭昱把毛巾放到一邊,坐下後雙手反撐在大腿上,手臂的肌肉線條,流暢誘人。
許頌慈搓熱掌心,按在他肩膀的傷痕處,細細地打圈揉著。
屋子裡空氣變得粘稠起來。
許頌慈清了清嗓,找到一個呼吸的口子,「今天下午我和許凱說的,關於村子的改造計劃,你覺得怎麼樣?」
下午他說村子的事,他需要聽的時候,她就便存了這個心思。
他是明恆總經理,懂市場,懂客戶,有經驗,一定比他們更知道怎樣才能讓村子改造得更好。
讓他聽聽他們的計劃,再藉機讓他指點指點,村子的存活希望就更大了。
她的這點小心思,他早已看破。
她和許凱在討論時,時不時都在觀察他有沒有在聽。
「不怎麼樣,」謝庭昱絲毫沒留情面,「三個月後應該可以按照原計劃拆掉村子。」
許頌慈沒忍住,加重了一些力道,謝庭昱吃痛地悶哼了一聲。
「不好意思啊謝總,」許頌慈語氣無比「誠懇」:「要用力瘀血才能散哦。」
謝庭昱皺了皺眉,沒說話,末了嘴角化開笑意。
許頌慈慢慢又放小了力道,心思開始飄向要怎麼更改村子的改造計劃了,連謝庭昱叫她都沒聽見。
「許頌慈。」
謝庭昱提高了音量,許頌慈回過神,「怎麼了?」
謝庭昱對於她的走神,很是不滿,「不要在幫我做事的時候,想別的男人。」
許頌慈無心跟他爭論,只想早點回去改計劃。
「知道了。」
謝庭昱聽到她竟然承認了,言語中還著敷衍,突然站了起來。
「行了,你走吧。」
許頌慈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又冷冰冰的了,把藥酒瓶蓋子擰好後問他,「藥酒要給你留著嗎?」
「不用。」
許頌慈點了點頭,拿上藥酒就往外走了。
「等等。」
謝庭昱叫住她。
許頌慈停下轉身看向他,等他的吩咐。
「你明天請個假,跟我去分公司一趟,九點出發。」
「我不用請假。」
「你沒有工作嗎?」
許頌慈笑笑,「你們集團招人會招坐過牢的嗎?」
謝庭昱見她笑得坦蕩,心裡感覺複雜。
他沉聲道:「還不都是你自找的。」
「所以我也沒有怨什麼,」許頌慈笑容溫柔又明媚,「而且,他們能否定的是我的過去,又不是我的實力。」
「早點睡,謝總。」
許頌慈離開了他的屋子。
謝庭昱回到房間,換了睡衣又出了書房。
他坐在書桌前,電腦上是謝懷瑜的主治醫生剛發來的郵件,謝懷瑜的病歷報告。
他盯著病歷報告上「尚未甦醒」四個字看了許久。
書房裡沒有開燈,僅有廳里的燈光從房門口探進,他整個人都掩在黑暗裡。
謝庭昱關掉郵件,靠近椅背,捏著眉心,給周皓打了個電話。
「明天幫我辦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