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分手也行
許頌慈有時會想，如果她沒有去深大，沒有認識謝庭昱，現在的謝庭昱應該早就和沈時冉在一起了。
大概他們才真的是正緣，兜兜轉轉的最後還是他們在一起。
而且現在的謝庭昱是明恆的總經理，他們更是門當戶對了。
雖然即使沒有沈時冉，她和謝庭昱也再無可能，但她還是無端的心裡生出一股澀然。
聽到謝庭昱掛了電話，許頌慈從洗手間出來，準備繼續去書房收拾。
謝庭昱叫住她，「你幹嘛去？」
許頌慈指了指書房，「繼續收拾。」
謝庭昱看了眼她受傷的手指，「不用了，我沒有那麼多東西給你摔。」
「哦，」正好，她也不想待在這裡了，「那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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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頌慈說完就離開了。
謝庭昱猶豫了會，跟了上前。
「你的手注意別……」
他走到門口，發現許凱站在許頌慈家門前，手裡提著兩大袋東西。
許凱看到他很是驚訝，「你怎麼在這？」他眼神落在謝庭昱嘴唇上的傷口。
許頌慈進到了屋裡，「他搬到對面了。」
她給許凱拿了雙男士拖鞋，「進來吧。」
說著她就進去了裡面，許凱換上拖鞋，當著謝庭昱的面，眼神帶著點挑釁，把門關上了。
許凱進門後便朝著廚房走去，邊說：「奶奶讓我帶些三米餃子和臘肉給你，還有砍好的一隻雞，我給你放冰箱凍著。」
他從廚房探出頭，看許頌慈，「還帶了粉蒸肉和蝦糊，你現在想吃嗎？想吃的我就倒出來，還是熱的。」
許頌慈現在過了想睡的勁，也不感覺困了，便說：「行，現在吃吧，昨晚亂七八糟的，我都沒吃多少。」
沒多久許凱就端著一碗粉蒸肉和一碗蝦糊出來，又另外拿了兩副碗筷。
兩人坐到地毯上，開始吃起來。
許凱幾番欲言又止後，許頌慈說：「想說就說。」
「阿慈，昨晚我不是故意不澄清的，我……」許凱欲言又止。
他昨晚一晚上都沒睡好，他不敢說昨晚他完全沒有私心，所以更加擔心許頌慈會因此生他的氣。
今天早上李秀蘭說要給許頌慈送吃的，他便想著藉機跟許頌慈說清楚，道個歉。
不要連朋友都沒得做。
「沒怪你，」許頌慈隨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支筆，邊挽頭髮邊說：「昨晚我看我外公那麼高興，我也說不出口。」
「但咱們還是要找個機會說清楚，」許頌慈夾了一塊粉蒸肉，「我想了想，要是直接說我是騙人的，我外公肯定會把我罵死，所以咱們找個時間，在他們面前吵一架，分個手就好。」
許凱用筷子戳著碗裡的蝦糊，小聲說：「不分手也行……」
「不行，」許頌慈打斷他的話，把嘴裡的粉蒸肉吞下後說：「這樣對你不好，心心還等著當你花童呢。」
如果按照以前，許凱就順著她的話東拉西扯兩句了，但他想到謝庭昱嘴唇上傷。
「阿慈，」許凱語氣帶著試探，「你不希望別人誤會我們，是不是因為謝庭昱？」
許頌慈夾菜的動作頓住，隨後她放下筷子，抽出紙巾擦了擦嘴。
「當年的事，你是最清楚的，他有多在意他大伯，就有多恨我。」
許頌慈垂眼掩去眼中的悲傷，咬著唇把翻湧的情緒強壓下去。
很快她又重新提起筷子，「他大伯成了植物人已經是事實，我和他之間不會再有可能，所以也談不上因為他，只是我不想讓外公誤會，也不想耽誤你。」
「五年前，我拿你當推謝懷瑜下樓的理由，已經很對不起你。」
「我從來沒有怪過你，」許凱語氣認真，「我知道你也絕對不是那種會隨意傷人的人，我和安然都相信你。」
「我知道，」許頌慈對他笑了笑，「有你們相信我就夠了。」
許凱和許安然沒有問過許頌慈，當初為什麼會推謝懷瑜下樓。
他是謝庭昱的大伯，還是建築界的泰斗。
她這樣的舉動，無疑是把自己的前途和愛情都毀了。
但許凱隱約覺得，許頌慈會隱瞞原因跟謝庭昱有關。
他沒有想過，都過了五年，許頌慈竟然還會遇到謝庭昱。
而謝庭昱的出現，實打實地讓他有了危機感，從而促使他想要做點什麼來緩解這份危機感。
「阿慈，」許凱像是下定決心，「你當初為……」
敲門聲響起，打斷了許凱的話。
許頌慈起身走到門邊，從貓眼看到謝庭昱站在她家門前。
她遲疑地打開門，謝庭昱瞄了眼客廳里的許凱，問許頌慈：「你家有剪刀嗎？」
「有，你等下。」
許頌慈說完轉身進屋把剪刀拿給他後把門關上了。
許頌慈坐下來，舀了些蝦糊，問許凱，「你剛剛說什麼？」
她話音剛落，又響起了敲門聲。
許頌慈起身往貓眼一看，還是謝庭昱。
許頌慈有點不耐煩了，但還是開了門，謝庭昱淡定自若地問：「你家有螺絲刀嗎？」
許頌慈想著他今天的確是剛搬家，便耐著性子說，「有，等下。」
她又把螺絲刀他了。
許頌慈這次人剛坐下，敲門聲就響了。
她決定當聽不見，繼續吃東西。
許凱也不想許頌慈開門，索性一起裝聽不見。
可謝庭昱像是不敲到她出來就不死心一般，極其有規律的敲門，每次間隔的時間都差不多。
許頌慈擔心被投訴擾民，還是起來了。
她直接拉開了門，「謝總，你缺什麼也可以直接點外賣的。」
謝庭昱慢悠悠抬起手，「我來還東西的。」
許頌慈一口氣被堵著喉嚨里，拿過他手上的剪刀和螺絲刀，就要把門關上。
謝庭昱一把撐住了要關上的門，「你家有沒有吃的，我從早上到現在都沒有吃東西。」
「點外賣。」
謝庭昱邊說邊默默地摸著胃，「我不吃外賣。」
許頌慈眉頭一沉，幾秒後妥協道：「昨晚的剩菜吃不吃？」
謝庭昱眼中閃過猶豫。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