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心尖上的人
許頌慈抬手將碎發挽到耳後，重新端坐好。
「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
簽字筆在謝庭昱手指間轉動，舉手投足間是掌控全局的從容與自信。
「幫我去設計部當臥底。」
「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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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庭昱收起筆，坐回椅子上，「我懷疑設計部不乾淨，你去幫我查探一下。」
她這秘書當了兩天又成臥底了？
行吧，聽從安排。
「我要怎麼進去設計部呢？」
「我會讓人事那邊安排你入職設計部，是不是能在設計部站穩就靠你自己了。」
許頌慈點頭，「什麼時候？」
「下午。」
許頌慈的臥底工作說來就來，下午上班時間一到，她便被人事帶去了33樓設計部。
她到了設計部門口時，看到錯落的格子間的工位里，大家都在埋頭工作，人事說有新同事來時，也沒有多少人抬頭看過來。
人事跟許頌慈說，能進明恆設計部的人不管是學歷還是經驗都是一流的，都有些傲氣在身上。
許頌慈點了點頭，大方介紹著自己。
「大家好，我叫許頌慈，很……」
她介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聲驚呼聲打斷。
「許頌慈！」
許頌慈順著聲音來源看去，見到一位穿著襯衫西褲，微微發福的中年男人，咧著嘴快步朝她走來。
在中年男人走來的同時，大辦公室里的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
那中年男人走到許頌慈面前時，人事對他說：「張經理，人我就帶到這了。」
人事說完便離開了。
許頌慈朝著中年男人微微頷首，「張經理好，我是許頌慈。」
「許小姐，是我呀，張正。」張正一臉討好地笑著。
從他把謝庭昱的電話給許頌慈的那一天，他就知道謝庭昱和許頌慈的關係不簡單。
果然，這才幾天就把人弄到公司來了。
他要是把謝庭昱心尖上的人伺候好了，那升職去總公司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許頌慈朝他微微頷首，「張經理好，之前村子的事情，沒少叨擾您，真是不好意思了。」
原來他就是張正啊，她之前只跟他通過電話，電話里的聲音聽起來比現實里看到的要老成沉穩一些了。
「哪裡哪裡，」張正擺擺手，「咱們這是有緣，這不，咱們以後就是同事了，走走，我帶你參觀參觀咱們設計部。」
張正帶著許頌慈把33樓走了一圈，他們所到之處都議論紛紛。
「這女的是什麼來歷，竟然讓張經理都這麼點頭哈腰的？」
「長得倒是挺好看，估計是哪個領導的……」
「真的是，既然是靠身體賺錢的，就不要來耽誤我們工作，最煩這種沒點真本事，拖後腿還拿她沒有辦法的人。」
「咱們現在設計總監的位置空著，她不會就是為著設計總監這個位置來的吧？」
「你擔心這個幹嘛，你又沒有希望當上設計總監，該擔心的應該是林一涵。」
「……」
許頌慈在張正安排的工位上坐下時，就感受到周圍時不時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她現在也無心去管這些，謝庭昱要她打探消息，她剛剛跟著張正走一圈下來，也沒有發現什麼不尋常的。
許頌慈查看著自己工位的硬體，到底是大集團，電腦，作圖工具的配置都是頂級的。
她正準備打開電腦，試試作圖軟體時，便聽到有人敲了敲她的工位。
她抬頭看去，是一個留著大波浪，長相明艷，看著跟她要大幾歲的女人。
「我是林一涵，你的主管，」林一涵把一疊A4紙放到許頌慈工位上，「你今天把這些草圖用電腦繪製出來，明天交給我。」
林一涵說完多餘的眼神都沒有分給許頌慈，就轉身離開了。
許頌慈看了眼堆著能有五厘米高的設計草圖，平靜地打開了電腦。
她附近工位的人面面相覷，神情有不屑嘲諷的，也有嘆氣默哀的。
那麼多草圖要繪製到電腦上，要在明天趕出來，許頌慈今晚這班估計是要加到十二點了。
許頌慈一個下午都沉浸在工作里，等她感覺盯著電腦屏幕的眼睛有些發酸時，看一眼時間，快到下班時間了。
許頌慈也是這時才看到謝庭昱的微信，問她什麼時候下班。
她看了眼電腦，回他：【六點。】
謝庭昱：【下班直接到負一樓。】
許頌慈：【好。】
六點下班時間一到，偌大的辦公室只有許頌慈一人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周圍的人都露出了驚訝的目光。
她這是準備上班第一天就和主管硬剛，不交設計圖了？
許頌慈準備離開工位時，從會議室出來的林一涵叫住了她，「你下班了？」
她的語氣好像是許頌慈不應該下班，許頌慈看了眼時間，確認已經到了下班時間了。
「是的，已經到下班時間了。」
林一涵臉色有些不悅，雙手抱臂道：「交代給你的工作都做完了？」
周圍的人憋著笑，默默拉長耳朵等著聽熱鬧。
林一涵基礎功紮實，設計實力也是設計部的佼佼者，才會那麼年輕就當上了主管，並且有望升設計總監。
哪知半路殺出個關係戶許頌慈，大家都等著看兩人要怎麼廝殺。
「做完了，」許頌慈語氣平靜，「十分鐘前已經發你郵箱了。」
她的話讓眾人眼裡都閃過詫異，都不相信她能在這麼短的時候內做完，要麼是偷工減料，不然就是草草交差了。
林一涵瞄了她一眼，走到自己工位上打開郵箱，查看許頌慈發的郵件。
大家看到林一涵的表情從不信到震驚，再到晦暗不明。
有人偷偷看了林一涵電腦一眼，也被眼前的一幕驚到。
許頌慈不僅是把草圖繪製到電腦上了，還用3D建模把實景做了出來。
最關鍵是，做出來的效果圖，簡直能稱得上是藝術品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許頌慈看到是謝庭昱發來的在催她的消息。
「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下班了。」
許頌慈說著朝林一涵微微頷首後就快步離開了，眾人好一會都啞口無言。
許頌慈剛到一樓就看到了謝庭昱的車，走過去坐上了副駕。
「怎麼樣？」謝庭昱問。
許頌慈繫著安全帶，「沒看到有什麼可疑的，明天再繼續看看。」
許頌慈見他一副被噎到的樣子，問他：「怎麼了嗎？」
謝庭昱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擠出一句「沒事」隨後繫上了安全帶。
許頌慈這幾天也習慣了他突如其來的一些小脾氣，並沒有在意。
她看向車窗外，餘光落到後視鏡的時候，好像看到有人在注視著他們。
她仔細又看了一眼，並沒有看到人。
她想估計是自己下午盯著電腦看太久，眼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