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是故意的
許頌慈晚上把今天開會學到的改造知識整理出來，又重新做了一份映山村的改造計劃發給了許凱。
睡前還看了一遍公司的員工守則。
上面寫的上班時間是早上九點，她查了下地鐵，通勤需要一個小時，這樣算下來，她七點就要起了。
這班還是真讓她上上了。
雖然還要幫謝庭昱打探消息，但她其實也挺樂在其中的。
她能在這份「工作」上接觸到，在建築設計方面不一樣的東西。
第二天許頌慈七點準時起來，七點四十分出門搭地鐵，人剛到工位坐下，林一涵又給她安排了一堆雜活。
她正專心畫圖的時候，張正到她工位，眯著眼笑著，用文件輕輕敲了敲她桌面。
「小許啊，你幫我去頂樓，給謝總送份文件。」
領導的安排，許頌慈只能停下手中工作去了頂樓。
許頌慈到了頂樓，跟前台說明來意後，前台打了個電話，她掛了電話後跟許頌慈說：「謝總現在在開會，讓你在這邊稍等一下。」
許頌慈點了點頭，只好等著。
但是謝庭昱的「稍等」稍得太久了，一個小時過去了，她連謝庭昱辦公室的門都沒有碰到。
她想到自己那一堆還沒有幹完的活，給張正打電話說明了情況。
張正說這份文件非常重要，讓她繼續等，一定要親手交給謝庭昱。
許頌慈又等了半個小時，終於前台電話響起，讓她去謝庭昱辦公室。
許頌慈到謝庭昱辦公室的時候，周皓剛出來，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後，跟她說：「記得提醒謝總十五分鐘後會議開始。」
許頌慈疑惑，「他不是剛結束會議嗎？」
「沒有，」周皓面不改色道：「今天的會議還沒有開始。」
許頌慈明白了，剛剛他是故意讓自己等那麼久的。
想到自己現在畢竟是受制於人，她沉下一口氣，推門進去了辦公室。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面落地玻璃，放眼望去，仿佛整座城市都被踩在腳下。
謝庭昱立在窗前，見到她進來，面無表情地走到辦公桌按滅了煙。
許頌慈走過去，把文件放到辦公桌上，「謝總，這是張經理讓我送來的文件。」
謝庭昱冷哼一聲，「我還以為許秘書失蹤了。」
許頌慈疑惑地看向他，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謝庭昱翻看著文件，語氣冰冷，「早上敲你家門沒人應，給你發消息沒人回，要不是張正說你在工位上，我都以為你跑路了。」
許頌慈耐著性子，「不是你讓我到設計部上班，幫那你打探消息的嗎？」
「公司九點上班，我八點就去敲你家門了。」
「我七點四十就去趕地鐵了。」
「我是沒車嗎？」
「難道你會專門送我上班嗎？」
謝庭昱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陰沉著臉走到辦公椅坐下，手拿滑鼠，盯著電腦屏幕，不再看她。
許頌慈不知道他在氣什麼，話趕話的，嘴巴一快氣氛又僵硬起來。
想著他畢竟是領導，許頌慈放軟語氣，表明態度，「謝總放心，你在徽城期間我不會跑，今天是我沒有提前跟你說明，之後我都會自己坐地鐵上下班，畢竟要幫你打探消息，被別人知道我是你安排的人不好。」
謝庭昱眸色愈發森冷，他強壓著翻湧的情緒，冷冷地扔出一句「隨便你」。
許頌慈退出了辦公室，在前台碰到周皓時，周皓本來都準備走了，又停下叫住她。
「許秘書，」他像是交代新人一般，「我一會發一份作為謝總的秘書，應該遵守的條例給你，條例第一條就是不能讓謝總找不到你。」
今天上午他看到謝庭昱時不時就看手機，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他以為是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情，直到他讓他找張正問許頌慈來了沒有，他才知道謝庭昱是在找許頌慈。
一個秘書怎麼能不回老闆的消息？
許頌慈點頭說「知道了」。
回到工位後，許頌慈點開手機微信，發現謝庭昱給她發了十條消息。
除了第一條問她【在哪？】剩下九條每一條都是問號。
她在編輯框打字：抱歉，我到公司就一直在忙，沒有看微信。
編輯好消息，她的手指懸在發送鍵上，遲遲沒有按下。
最後把編輯好的消息又刪掉了。
之後幾天兩人的微信都再沒有新的聊天記錄。
除了偶爾在公司電梯遇到，其餘時間都沒有見過面。
轉眼許頌慈都上了一個星期的班了，第二周周五，公司一個大客戶因為施工問題直接投訴到了張正那裡。
張正在辦公室里發了好大的脾氣，讓林一涵帶人到施工現場去解決問題，許頌慈也跟著去了。
這位客戶在郊外有一座祖傳下來的宅院，請了明恆的設計團隊翻新改造，唯一的要求是既要翻新，也要保留古法建築的技藝。
然而施工隊在翻新的過程中，不小心損壞了一扇古木窗欞。
那一扇窗欞宅院中一處重要的景觀，客戶因此大發雷霆。
林一涵帶人趕到的時候，客戶正在對著施工隊破口大罵，口口聲聲要追責。
施工隊工頭周哥是個三十四歲左右的男人，看著一副憨厚老實的樣子，一直在賠禮道歉。
「孫老闆，實在是對不起，我手下的人太馬虎了才會弄壞了東西，但我這些兄弟出來做事都不容易，還請您高抬貴手。」
那客戶不依不饒，「你們不容易是你們的事情，我的窗戶壞了是我的損失，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林一涵忙上前安撫，「孫總，抱歉抱歉，我來晚了。」
孫總斜了林一涵一眼，依舊是怒氣滿面。
「孫總，」林一涵依舊賠笑，「您放心，我今天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的，您的損失我們也會進行相應的賠償。」
「賠償？」孫總冷哼一聲，「要怎麼賠？用錢嗎？我不差那點錢，我就想知道，我這扇窗到底能不能修好？」
林一涵頓時啞口無言了。
她在趕來的途中，就已經跟工頭周哥了解了一下情況，又問了之前自己懂古建築的朋友，都說這種技藝失傳依舊，書上的記載也少，他們也沒有辦法。
林一涵腦里飛速運轉，想著怎麼樣才能把孫總安撫好，讓這件事得以解決。
這可是關係到她之後能否勝任設計總監的關鍵。
安靜的人群中突然響起一聲溫和有力的聲音。
許頌慈站在那半扇窗欞前，看向孫總，「我可以試試把這窗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