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可能讓她再退回去


  這樣的想法在許頌慈腦海里產生後,謝庭昱再來她家幫她擦藥時,這個想法便會出現在她腦海里。

  但她還是很忐忑。

  那個真相像是潘多拉的盒子,她不知道打開後會是怎樣的結果。

  謝庭昱要她在家再休息一周,這一周里他會幫她準備三餐,早中晚比她還要上心擦藥的事情。

  碰上他需要去公司那天,他會準備好早餐,給她擦完藥再去。

  中午安排私廚來給她送飯,自己從公司趕回來幫她擦藥後再去公司。

  其餘閒暇的時間,她在房間畫稿,他就在客廳沙發上翻看平板,處理郵件。

  像他們在深城時,住在那個城中村里一樣。

  

  他們相處越是和諧,她就越不敢說出真相。

  一晃眼就又到了周日早上,五月的陽光和煦,偶有微風吹動紗簾,帶動著光影在木地板上晃動。

  地毯上有著兩人的影子,許頌慈背對著謝庭昱,謝庭昱在幫她擦著藥。

  許頌慈垂眼看著地毯上謝庭昱,聲音輕軟,「我的傷好了很多,擦完這次應該不用再擦藥了。」

  謝庭昱手中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低沉地「嗯」了一聲。

  許頌慈知道這也意味著,他之後沒有理由再留在她家裡。

  而她也沒有理由,放任他在自己家裡。

  風過簾停,一陣沉寂過後,謝庭昱聽不出情緒地說了聲「好了」。

  她點頭,把內衣扣好,轉身見他沉默地收拾著藥膏。

  他眼角下那粒小痣,莫名地添了幾分低落感覺。

  許安然的話此時在她的腦海里不斷響起。

  「或者這是一次機會。」

  這句話越來越響,催促著她要去做點什麼。

  她不由自主地抬手搭在他的手腕上,說不上是緊張還是激動,急促地喊了他一聲,「謝庭昱。」

  謝庭昱先是看了眼她的手,繼而視線落在她的臉上。

  她似乎有些著急,眉頭微微蹙著,一雙清眸含著憂愁,叫人心生憐愛,恨不能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她。

  謝庭昱語氣軟了些,又「嗯」了一聲。

  許頌慈幾番欲言又止後,語氣懇切,「再等等我好嗎?等村子的事情解決了,我們好好談談。」

  「那在這之前呢?」

  許頌慈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什麼意思。

  謝庭昱見她不說話,側身面向她,神情認真嚴肅。

  「在這之前,你跟我之間,你打算怎麼辦?」

  許頌慈沒有想到謝庭昱會這樣問她。

  她緩緩收回手,不知怎麼地有些心虛起來。

  她想說像現在這樣也挺好,但又擔心萬一她說出真相,他不能接受,那她就好像是欺騙了他的感情似的。

  她收回的手,讓謝庭昱心頭一沉。

  她這樣是要再退回剛開始那樣的客氣疏離嗎?

  他可退不回去。

  也不可能讓她再退回去。

  正當他想抓住她問個清楚明白時,敲門聲響起。

  許頌慈回過神,「我先去開門。」

  她走到門口往貓眼一看,神色大驚,全身都緊繃起來。

  謝庭昱只是猜會不會是許凱,臉色就沉了下來。

  他起身邊朝著門口走去,邊問「誰啊?」

  哪知許頌慈下一秒就衝到他面前,不由分說地邊把他往房間裡推,邊著急地說:「我外公來了,你快進去躲起來。」

  謝庭昱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躲,他也沒有來及問,就已經被推進房間了。

  許頌慈關好房門,許承業的敲門聲更大了些,「阿慈,阿慈,你不在家嗎?」

  「來了來了。」

  許頌慈拿起沙發上謝庭昱的外套,四處張望著能放在哪裡。

  許承業聲音帶著不悅,「在家怎麼不給我開門呢?」

  許頌慈把外套胡亂卷了卷,塞到抱枕後,趕緊去開了門。

  「外公。」

  許承業見她笑得心虛,站在門口多看了她兩眼。

  那兩眼許頌慈心都要跳出來了,但她面上還算鎮定。

  「進來坐外公。」

  許頌慈給他拿了拖鞋,許承業掃了一眼屋子裡,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換鞋進了屋。

  許頌慈去廚房給他倒了杯水,「外公你怎麼突然來了?」

  許承業在沙發上坐下,許頌慈瞄到抱枕邊緣謝庭昱外套一角,剛平復下去的心又提了起來。

  許承業接過水杯喝了口水,「我剛好出來買桐油,就想著來看看你。」

  許頌慈點了點頭,「我本來打算下周休息就回去吃飯的。」

  許承業眼中閃過詫異,問她:「你上班了?」

  許頌慈這才反應過來,她剛剛的話說得不妥,但許承業眼中的期待,讓她沒有辦法說實話。

  她想著反正她也算是在上班了,便點了點頭,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拿出她的工牌,坐到許承業旁邊給他看,另一手暗暗把外套往抱枕里塞了塞。

  「上了大半個月了,公司挺不錯的,發展也好。」

  許承業伸手舉起工牌眯著眼看了看,又拿到近前,粗糙的指腹在許頌慈的照片上摩挲了下,露出了第一個笑容。

  他雖然不知道這些公司什麼的,但是許頌慈能有一份穩當的工作,他多少也能放心些。

  許頌慈看到後,心頭不禁一酸,覺得自己讓外公操心太多了。

  好像自從她坐牢開始,外公的頭髮就白得越來越快了。

  許承業把工牌給回她,「好不容易找到份工作,就好好干。」

  許頌慈喉中艱澀,點頭應承。

  「行了,」許承業起身,「我先去買桐油去了。」

  許頌慈跟著站起來,本想留他吃午飯,但想到房間裡的謝庭昱,也只能先讓他走了。

  「外公,天氣慢慢熱了,你別貪涼,要按時吃飯,不要太累,要是澄明堂修繕不過來,你就告訴我,我去幫忙。」

  「不用你操心,你好好上班就行。」

  許承業說完又多看了許頌慈兩眼,見她氣色什麼的都好,才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許頌慈跟在他身後送他,見他剛走兩步又停了下來,擔心他是發現了什麼,沒由來的心頭一緊。

  「怎麼了外公?」

  許承業從衣服內襯口袋裡拿出一道用紅繩綁著的符紙。

  「差點忘了,你秀蘭奶奶給你和安然求的平安符,安然的她送過去了,你的她讓我帶給你。」

  「你秀蘭奶奶說了,這符得掛在房間裡,我給你掛上。」

  許承業說著就往許頌慈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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