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就當是你誇我了
謝書言瞪大眼睛,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一般。
讓她震驚的,不單是自己母親和許頌慈有聯繫,更是許頌慈一條信息就能讓母親給她打電話。
更讓她難以置信的,是母親竟然在電話里要求自己不許打擾許頌慈,更是放狠話,如果她再對許頌慈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就要把她送出國去。
「你到底跟我媽說了什麼?」謝書言覺得肯定是許頌慈做了什麼,「你是不是威脅她什麼了?」
許頌慈笑了,「按照你的話說,我一個小地方出來的,又是坐過牢的人,能威脅你媽媽什麼呢?」
許頌慈拿起桌上餐巾放到自己腿上,「她有她自己的債要還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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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書言根本聽不進許頌慈的話,「你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你自己做了那樣惡毒的事情,該還債的人是你!」
「我確實是傷害了你的父親,我也為此坐了牢,但如果重來一次……」許頌慈眼神變得堅定,「我依然會毫不猶豫把你爸推下樓。」
「你……」
謝書言氣得一時話都說不出來,她實在是想不通怎麼會有人這麼厚臉皮。
謝書言抓起桌上的水杯就要朝許頌慈潑去。
許頌慈眼疾手快往旁邊一閃,謝書言的那杯水穩穩噹噹的,潑到正在幫她們上牛排的服務員身上。
周圍吃飯的人動作都停了下來,目光都落到她們這桌,交頭接耳地看熱鬧。
謝書言愣住了,拿著水杯動也不動,在感受到周圍的目光時,又氣又惱。
許頌慈跟服務員說著抱歉,又給了服務員一些小費,服務員見是許頌慈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咽下了這個啞巴虧。
餐廳吧檯里有位留著利落短髮,看著三四十歲左右的女人,一直盯著她們這桌。
那女人看了許頌慈一眼,許頌慈朝她微微搖了搖頭。
許頌慈拿過紙巾擦著自己身上被濺到的水,語氣帶著淡淡嘲諷,「這麼多年了,你還是只會潑水這一招嗎?」
謝書言握著水杯的手,骨節都已經泛白,她咬牙切齒道:「拿水潑你,都髒了我的手。」
許頌慈放下紙巾,不緊不慢地切著牛排,「如你所說,在牢里我確實學到了很多,有一條是,瘋比忍管用。」
「我坐過牢,再進去一次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所以你最好收起那些不好的心思。」
許頌慈舉起手中的牛排刀,上下打量了下,隨後看向謝書言,「那我這刀就只會是用來幫你切牛排的。」
許頌慈嘴角帶笑,語氣溫柔,卻讓人不緊脊背一涼。
說罷,她把切好的牛排放在謝書言面前,把她那份沒切的端了過來。
謝書言氣得發抖,眼裡的怒火狠不能把許頌慈燒成灰燼。
她本來就最討厭許頌慈好像什麼都不在意,自視清高的樣子。
現在的許頌慈還是那副清高的樣子,卻不像之前那樣保持沉默,說出的話句句扎人。
「你別太囂張了許頌慈,像你這種惡毒的,只會辜負別人真心的女人,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許頌慈嘴角勾笑,「我跟你們家哪來的真心?」
「你果然承認了,」謝書言雙手抱臂,眼神里都是厭惡,「我早就跟我哥說,你對他沒有真心,以前是他被你騙了,但我哥現在已經認清你的真面目了,不會再被你迷惑。」
許頌慈握緊手中刀叉,心像是被人用力掐了一下。
當年的選擇,她不知道是否正確,但也沒有後悔過。
唯獨對謝庭昱,她始終是有愧疚。
謝書言見她不說話了,覺得自己終於扳回一城,她抬起下巴,趾高氣揚道:「像你這樣把人害了一句道歉都沒有的人,是不配得到原諒的,你就應該永遠都在地獄裡待著!」
謝書言想到病床上的父親,想到父親成了植物人後沉默寡言,只會吃齋念佛的母親,想到原本熱鬧溫馨的家,現在只剩她一個人,她就恨不得把許頌慈剝皮拆骨,說到最後聲音都不自覺顫抖起來。
許頌慈回過神,她放下刀叉,恢復淡定自若的樣子。
「你可以放心,我永遠都不會跟你爸道歉,所以你不用操心要不要原諒我的事情。」
謝書言緊握拳頭,猛得用力捶了一下桌子,「許頌慈!這世上怎麼會有你這樣厚顏無恥的人!」
許頌慈拿起腿上的餐巾放置盤子左側,「有時候厚顏無恥一點也沒有什麼不好的,我就當你誇我了。」
「你……」
許頌慈起身,沒給謝書言說話的機會,「我該說的話說完了,這家牛排味道不錯,你不介意是我請客的話,可以慢慢品嘗。」
許頌慈說完就朝著收銀台走去,謝書言看著她的背影,熊熊怒火從她的心頭燒到她的眼睛,把她的理智燒得只剩一個想法。
那就是要許頌慈死!
她握起牛排刀,緩緩起身,隨後像是瘋魔了一般朝著許頌慈走去。
她的步伐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衝刺著刺向許頌慈。
餐廳周圍驚嚇聲四起,許頌慈聽到異響轉身時,謝書言的刀已經到了她眼前。
許頌慈什麼反應都還來不及做,就見一隻手突然擋在了她面前,徒手握住了謝書言的刀。
那隻手上立刻從掌心溢出了鮮紅的血,滴落在地上。
「流血了!流血了!」
餐廳里又是一陣驚慌尖叫。
許頌慈這才回過神,先是看到那隻手上的鮮血,心頭一緊。
隨後抬眼看去,謝庭昱凌厲的眉頭因吃痛皺起,語氣裡帶著幾分怒意,沉聲道:「有刀來不會躲嗎?」
謝庭昱轉頭目光陰沉地看向謝書言。
周皓跟他說,謝書言沒有回酒店,而是在公司樓下像是在等什麼人時,他就想到她會不會是在等許頌慈出現。
她對許頌慈一直都有惡意,在許頌慈推了謝懷瑜後,更是恨死了許頌慈。
他讓周皓派人跟著謝書言,在得知謝書言和人約在了西餐廳時,他下意識就覺得那人肯定是許頌慈。
於是趕緊敢了過來。
還好,他及時趕到了。
謝書言被突然出現在這裡的謝庭昱嚇得整個人都怔住了。
謝庭昱見她還一直拿著刀,聲音低沉冰冷。
「還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