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畫符用奴婢的血,要多少有多少!
阿寧是被一陣鬧哄哄的聲音吵醒的。
一睜眼,就見娘親躺在自己外側,慘白著一張臉,額上不停冒著冷汗,昏迷不醒!
阿寧腦子懵懵的看呆了,又聽螢夏不停地指揮:
「快!府醫,府醫來了沒有?」
「快去打盆水來燙熱毛巾,夫人身上太冰了!」
「去多拿幾個炭盆來,把屋子裡熱氣暖上來!」
阿寧盯著昏迷不醒的娘親,一下緊張起來,叫住螢夏,「螢夏姐姐,娘親怎麼了?」
螢夏:「回小姐,夫人回府途中去糕點鋪買糕點,突然就栽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夫人身子向來不好,平日裡多走了一會兒都要咳喘一陣兒,今日想必是參加祭祀大典在外頭耽擱得太久了,夫人身體支撐不住才......」
阿寧淺淡的眉毛輕輕皺起,又問:「娘親從前也這樣暈倒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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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但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螢草隨手抹掉眼角的淚,焦急地朝門外望了眼,沒見府醫過來,又命人去催。
阿寧瞅著娘親額上那團濃濃的黑霧,問:「那時候娘親做了什麼,然後才暈倒的?」
螢夏:「雖說是三年前的事,但奴婢記得很清楚。」
「當時小姐您剛被送去鄉下不久,夫人想您想得緊,就命奴婢備了馬車要去看您。可馬車還未出城門,夫人便暈倒人事不省......」
「後來相爺便下令,夫人病好之前都禁止出府了。」
阿寧白嫩的小手托著下巴,認真思考著。
娘親此次暈倒,怎麼看都是身上的詛咒在作祟。
起先她以為娘親身上的只是小咒,多喝幾杯符水就能解決,現在看來,似乎並沒有那麼簡單......
娘親現在雖然沒有生命危險,可她對解咒一事也只學了個皮毛,若不找到下咒之人,可能永遠都無法解開這個詛咒。
「哎呀呀......」阿寧有些懊惱地抓了抓頭髮,嘟囔一聲:「早知道當初就多跟師傅學學怎麼解咒了!」
螢夏愣愣地看著小主子,「小姐,您說什麼?」
阿寧搖搖頭,忽地想到什麼,又問:「螢夏姐姐,娘親今日是去了什麼地方買糕點?三年前又是在什麼地方暈倒的?」
螢夏回憶著:「三年前夫人坐在馬車上,本來只是有些咳嗽,可快到城門口時卻突然呼吸急促面部發青,緊接著便暈了過去......」
「今日奴婢從出府起就一直跟著夫人,祭祀大典結束後,夫人也是上了馬車,原本這幾日夫人的身體已有好轉,都沒見怎麼咳嗽了,奴婢還以為沒事,結果夫人卻在買糕點的時候突然暈倒了。」
阿寧眨眨眼:「螢夏姐姐,糕點鋪在城門附近嘛?」
聞言,螢夏猛地一個激靈,陡然睜大眼!
「小姐!」
「糕點鋪子離城門算不上近,但是都在城南!」
都在南邊?
阿寧眨眨眼,忽然坐直了身體,「螢夏姐姐,讓她們都出去吧,把門關上。」
螢夏愣了愣,又聽她道:
「你留在房間裡,阿寧還需要螢夏姐姐幫忙噠。」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螢夏神情立刻嚴肅起來,仿佛肩負重任一般,對屋子裡的人吩咐道:
「都去門口守著,另外,府醫來了就讓他在外邊候著,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許進來。」
門被嚴絲合縫地關上,阿寧爬下床,把小荷包套在腰間,緊接著又拿起籃子裡的剪刀,作勢就要往手上戳去。
見狀,螢夏心都揪了起來,趕緊撲上前按住她的手,驚魂未定地道:「小、小姐!您這是要做什麼?」
她原以為小姐是要像之前那樣弄符水給夫人喝,不想給太多人瞧見。
卻沒想到小姐竟是要傷害自己?!
小手被按住了,剪刀一下脫手摔在桌上,阿寧有些懵,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螢夏姐姐,你怎麼了?」
螢夏皺著眉:「小姐,夫人昏迷不醒,您就是再難過也不能傷害自己啊!」
阿寧眨巴眨巴大眼睛:「阿寧沒有要傷害自己啊......」
螢夏更疑惑了:「那您拿剪刀是......?」
聞言,阿寧重新拿起剪刀,一臉無辜地解釋:「螢夏姐姐是不是誤會啦,阿寧只是想要弄一點點血給娘親畫符啦!」
「畫、畫符?」螢夏怔怔地看著她,「小姐是說,現在要畫符救夫人?」
「嗯嗯!」
螢夏吞了口唾沫,一把伸出手撩起袖子,堅定道:「用奴婢的血!夫人醒來若是知道小姐劃傷了自己,一定會很心疼的。」
阿寧淺淡的眉毛輕輕皺起,一臉苦惱地看著螢夏。
只有用阿寧的血才可以的呀,旁人都不行。
可是螢夏姐姐好像很擔心她的樣子......
阿寧眨眨眼,忽地歪頭沖螢夏甜甜一笑:「剛才阿寧把屋裡的水喝光光啦,螢夏姐姐幫阿寧倒杯水來好不好呀?」
小阿寧生得粉雕玉琢,巴掌大的臉蛋做起表情來格外靈動,聲音也甜得剛剛好,軟糯糯地說起話來像撒嬌一樣。
瞧著她可愛的小模樣,螢夏心口軟乎乎的,不自覺夾起了嗓子:「那小姐可要答應奴婢,不能劃傷自己放血哦,一會兒用奴婢的血,要多少有多少!」
阿寧猛猛點頭:「快去吧快去吧!」
螢夏往外走了兩步,實在不放心,又轉回來把剪刀帶走了。
阿寧石化了:「......」
沒有剪刀,阿寧要怎麼放血呀!
從前師傅需要用血畫符時,只需指甲輕輕一划,指腹就能冒出血珠來。
可是......
阿寧低頭,瞧著自己修剪整齊一點談不上半點鋒利的指甲,沉默了。
就在這時,二貨三兩下從床上跳到桌上,對準阿寧中指指腹就啄了下去!
看著鮮紅的血珠冒出來,阿寧樂了,揉揉二貨的小腦袋,不吝誇獎:「真棒!」
二貨傲嬌地仰起頭,撲棱兩下翅膀。
也不看看她是誰,天命鳳凰哎!阿寧的契約神獸哎!阿寧心裡想什麼,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阿寧在大事上從不耽誤,當即從荷包里摸出幾張黃紙鋪在桌上,就著中指上的血直接畫符,越畫越順暢,螢夏剛回來,她就畫完了。
螢夏端著水杯站在門口,見桌上攤著一堆符紙,小姐指尖鮮紅一片,不知是不是用力擠了太多血,指腹一片青紫,駭人極了!
夫人這麼寶貝阿寧小姐,醒來看見小姐手上的傷得多心疼啊!
螢夏天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