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一定對娘親很不好,是壞爹爹!
「你回來啦!」
昏黃的日光從外頭照進來,映射得阿寧眼睛亮晶晶的。
「螢夏姐姐,快,阿寧需要你幫忙啦!」
聞言,螢夏來不及想別的,匆匆將水杯擱在桌上,一臉嚴肅地問:
「阿寧小姐需要奴婢做什麼?不管做什麼,只要能治好夫人,奴婢什麼都願意做!」
阿寧指著床榻上冷汗頻頻的娘親,「阿寧要開始做法咯,螢夏姐姐搬把椅子坐到床邊給娘親擦汗吧。」
螢夏:「???」
「小姐,就只有...擦汗而已?」
「嗯嗯!」阿寧認真點點頭:「娘親一直在出汗,身上黏黏的會很不舒服的。」
螢夏默了默,神色幾經變換,又麻溜地搬起椅子到床邊,拿出了絲質的軟帕。
阿寧笑笑:「那阿寧開始啦!」
說完,阿寧先從小荷包摸出一張符紙,自燃後放進水杯使其化成一杯漆黑的水。
緊接著又將桌上的符紙全都攥到手上,哼哧哼哧脫了鞋子爬上床,從胸口開始一直到腳底,按順序貼上一張張符紙。
待手上的符紙貼剩最後一張時,阿寧又哼哧哼哧爬下床正對著娘親站定,兩指捏符豎在胸前,閉上眼睛,嘴裡念念有詞。
一串咒語念完,阿寧濃密的睫毛撲閃撲閃,猛地睜開!
下一瞬,一縷濃濃的黑氣就從娘親額心緩緩飄出,凝成一縷線,源源不斷地朝屋外飄去......
螢夏坐在椅子上給夫人擦汗,將阿寧的一系列動作看了個真真切切。
心底不由肅然起敬。
她總覺得,她家小姐雖然年紀很小,但是卻很厲害!
見小姐下床後沒多久就神情驟變,巴掌大的小臉瞬間嚴肅起來,螢夏心裡一緊,忍不住問:「怎麼了小姐?夫人的身體...連您都沒辦法嗎?」
「那倒不是。」阿寧搖搖頭,知道螢夏看不見黑線,只得囑咐道:「螢夏姐姐,阿寧現在要出去一趟,你就守在娘親邊上誰都不許進屋。」
「記住,一定一定不可以讓任何人靠近娘親哦!」
小姐這麼說,說明讓別人靠近夫人就會有危險!
小姐竟然把守護夫人這麼重要的任務螢夏眸光堅定:「奴婢記下了!」
阿寧欣慰地笑笑,又指著桌上化了符紙的水,「過一會兒娘親應該會醒過來,娘親醒後立刻把這杯水給她喝,要看著她喝光光一滴都不許剩哦!」
螢夏再次保證:「小姐放心!」
阿寧最後看了娘親一眼,隨手把二貨揣進小荷包里,便蹬蹬蹬地順著黑氣往外跑去。
因著晌午的祈晴咒,太陽得以顯形,將地上的積雪都曬化了不少。
阿婆說過,雪化的時候才是最冷的。
阿寧一直謹記著阿婆說的話,忙從小荷包摸出一張禦寒符貼在衣裳內側。
這樣阿寧就不怕冷啦!
要是臉凍得紅彤彤的再回去,娘親醒來看到會心疼的。
阿寧仰頭望天,見那黑線一路從府內向外延伸,越飄越遠,謹慎地跟了上去。
師傅說過,有的咒比較厲害,卻有限定條件。
比如,必須在靠近施咒人的時候,或是在施咒人所在地一定範圍內,詛咒才會生效。
螢夏姐姐說娘親兩次暈倒都是在南邊,那麼,有很大可能施咒人就在那邊!
阿寧跟著黑氣一直跑,直到天徹底黑下來時,到了一座府門外。
她仰著頭,眼睜睜看著黑氣飄了進去,心底一陣激動。
就是這裡了!馬上就能找到施咒人了,可以救娘親了!
阿寧真棒!
就在這時,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一個面如冠玉的男子從門內走了出來......
「爹爹?」
阿寧疑惑地歪著腦袋,「爹爹怎麼會在這裡?」
見到阿寧,葉臨謙眸中閃過一抹驚喜,旋即搖著摺扇調侃起來。
「喲,我們家阿寧不是忙著拯救天下麼,怎麼會在此處遇見?」
說著,他長腿微曲在阿寧跟前蹲下,抬手輕輕颳了刮她挺翹的鼻尖,「是不是算到爹爹在此,特意在此等候?」
阿寧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有些驚奇:「葉爹爹,您怎麼知道驅散烏雲的是阿寧?」
葉臨謙笑容寵溺:「大梁國師苦心鑽研了整整四年都沒解決的問題,今日他去到那高台之上說上兩句話就能解決了?」
說著,他又捏了捏阿寧頰邊的軟肉,「能有這等神通的,除了我們家阿寧,爹爹可想不出第二個人。」
三言兩語都快要將她夸上天去了,阿寧有些羞赧,想嚴肅一點告訴爹爹自己是來辦正事的,可唇角的笑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阿寧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抬手指向他身後恢宏的宅院,「爹爹,這裡住著的是誰啊?」
「永安王府,怎麼了?」
「王府?是住著很厲害的人嗎?」
葉臨謙捏著扇柄抵住光潔的下巴,斟酌道:「要說厲不厲害吧...永安王是當今聖上唯一的親哥哥,手中握有實權,是個不容小覷的人物。」
「不過爹爹若沒記錯的話,永安王也是你娘的生父。」
生父?
娘親的父親?
阿寧眨眨眼,只覺格外新奇。
娘親的父親是像葉爹爹一樣的好爹爹嘛?
還是像宰相府那個爹爹一樣壞?
為何從未聽娘親提起過?
阿寧小腦瓜子飛速運轉,都快要打劫了。
忽地,她眉頭緊擰,雙手叉腰憤憤地盯著緊閉的府門,「他一定對娘親很不好!是壞爹爹!」
要不然,府里怎麼會住著給娘親下咒的人?!
阿寧越想越生氣,葉臨謙卻是哭笑不得,牽起她的手往宰相府的方向走。
「好了小阿寧,不管你是為了什麼來到這裡,最好都不要輕易進去哦。」
阿寧仰起頭:「為什麼?」
眼前浮現出方才在府中看到的場景,葉臨謙目光沉沉的,道:「因為,裡面住著一個很可怕的怪物哦,會把小阿寧一口吞掉的。」
阿寧搖搖頭:「阿寧不怕!」
知道下咒的人住在哪裡,阿寧沒打算貿然行動,畢竟這是娘親從前的家。
阿寧不想傷害了娘親的家人讓娘親傷心。
她要回去問問娘親,看能不能想起來究竟是誰會這樣傷害她!
阿寧乖乖地讓葉臨謙牽著,一路避著積水往宰相府去。
可沒過一會兒,她聳了聳鼻子,卻聞到一陣又苦又臭的味道!
阿寧小臉皺得跟苦瓜似的,捂住鼻子,仰起頭悶悶地道:
「爹爹,身後好像有一隻精怪一直跟著我們。」
話音剛落,一頭比成年人還壯實的惡犬猛地從他們頭頂躥過去,凶神惡煞地攔住了二人的去路,好似下一秒就會將他們一口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