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羞辱!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葉臨謙當即擋在阿寧身前,神情嚴峻,「阿寧,一會兒爹爹引開它,你抓緊時間跑!能跑多遠跑多遠。」
阿寧眨眨眼,站在身後抬手扯了扯他腰側掛著的玉墜,「可是爹爹,阿寧不怕呀,為何要跑?」
「讓爹爹一個人面對精怪,會受傷的吧?」
「......」葉臨謙默了默,一時情急,竟忘了他家阿寧厲害得很。
葉臨謙往後退開兩步,摺扇輕搖,做了個「請」的手勢,「那隻好讓阿寧來保護爹爹了。」
「速戰速決,爹爹帶你去吃醉香樓的蘇造肉——」
話還沒說完,那惡犬就猛地撲了上來!
葉臨謙當即翻身打滾,遠遠地避開。
下一瞬,只見阿寧面無表情地扔出一張符紙,那惡犬就被猛地彈飛出去狠狠撞在牆上!
只聽惡犬慘叫一聲,阿寧轉過頭,一臉無害地看向葉臨謙。
「爹爹怎麼摔倒啦?這裡的路不平嘛?」
「......」儘管已經見識過很多次,但每一次葉臨謙依舊會被阿寧這一身深不可測的本領給驚到。
一個剛滿四歲的奶娃娃,不費吹灰之力就干倒一頭比成年人還要高大的惡犬?
這說出去誰信?
葉臨謙從地上爬起來,衣服下擺被地上的積水打濕了一塊,略顯狼狽。
可一站起身摺扇一搖,卻又恢復了那翩翩公子的模樣。
他輕咳一聲,嚴謹道:「爹爹這哪是摔跤,是在給阿寧讓出戰場,不阻擋阿寧發揮。」
「哦。」阿寧乖巧地應了一聲,「這隻精怪有點厲害,那爹爹再走遠一些,不然阿寧一會兒誤傷爹爹就不好啦。」
聞言,葉臨謙幾乎是第一時間往後退開十丈遠......
他是見識過阿寧認真起來的樣子的,那威力,仿佛能將一整幢樓都給轟塌!
見葉爹爹退至安全距離,阿寧回過神,和面前那頭隨時準備的惡犬大眼瞪小眼。
見對方只是齜著牙,時不時嚎叫兩聲,阿寧忍不住好奇地問:
「你為何還不變成人形?」
「......」惡犬死死盯著她,慢吞吞地說話:「你為何要我變成人形?」
阿寧叉著腰,認真道:「因為阿寧若是不小心下手重了,還不會化形的精怪很可能會承受不住,一命嗚呼的。」
「除非是喜歡殺人的精怪,否則阿寧一般不會輕易殺死精怪。」
「所以,壞狗狗,你會化形嘛?不會化形要提前說哦,阿寧會下手輕一點。」
說著,阿寧又歪歪腦袋,頂著一張可愛的臉認真建議:「或者,看在你沒有傷害到阿寧爹爹的份兒上,現在可以放你走哦。」
還不會化形、喜歡殺人的精怪本怪:「???」
羞辱!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奇恥大辱!
惡犬兩隻眼睛都氣紅了,冒著暗紅的光!
它蹬了蹬後腿,冷聲道:「小丫頭,你未免太小看你大爺我了!」
「剛才被你用符紙擊中,只不過是走神了才讓你得了逞!你以為同樣的招數,你還可以再來一次嗎?!本大爺可是比閃電還快!」
說著,它蹬後腿的動作越來越快,不停地蓄力,速度快到甚至都在地面擦出了火花!
緊接著,它猛地張開血盆大口朝阿寧撲去!
阿寧眨巴著大眼睛,兩指捏符豎在胸前,口中念念有詞。
一段咒語念完,她身上陡然炸出一圈金光,直直籠罩了方圓數丈遠!
不過是一瞬間,被金光籠罩住的惡犬好像靜止了一般,動作放慢了無數倍,甚至比螞蟻還要慢!
緊接著,阿寧軟嘟嘟的唇抿了抿,輕聲念道:「碎。」
下一瞬,那惡犬就砰地炸開,碎成了無數片落了滿地!
頃刻間,落在地上的一片片身體碎塊,又化作縷縷青煙,徹底消散了。
「啊哦。」金光散盡,阿寧小聲嘟囔一聲:「阿寧分明只用了最小的一成力,怎麼這麼快......」
站在一邊目睹了全程的葉臨謙:「......」
這就是她口中的有點厲害的精怪?
一招斃命?
最小的一成力?
恍惚間,葉臨謙想起了第一次和阿寧見面時。
漫天飛雪中,他正被數不清的怪東西追著跑,就在他快要被一口咬住時,還不到他膝蓋高的阿寧出現了......
小傢伙生得粉雕玉琢的,用著各種花里胡哨他從未見過的招數,將身後追著他的那些怪東西收拾了個乾乾淨淨。
只是收拾完後,她便好像體力不支般,一下暈倒在雪地里。
比之兩年前,現在的阿寧,似乎更加厲害了......
「爹爹,你沒事吧?」
回過神來,葉臨謙大步上前走去,「那東西還放狠話嚇唬我們家阿寧,沒成想竟這麼不能打。」
被誇獎了!
阿寧害羞地摸摸腦袋,甜甜地道:「阿寧也沒有那麼厲害啦,是它笨笨噠。阿寧都告訴它不小心會死掉了,它竟然不跑耶。」
「......」葉臨謙面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竟有些哭笑不得。
蹦豆大點兒的小孩,雙手叉腰站在那說「你打不過我,你快點跑吧」,可愛得不行,換作哪個敵人不得以為是小孩在胡鬧?
只有死亡,才能讓它們長記性,下輩子別再瞧不起小孩。
是會要命的。
他牽起阿寧的手往前走,「不過小小插曲,走,爹爹帶你去吃全京城人人人讚揚的江南美食——蘇造肉!」
蘇造肉......
阿寧沒吃過。
京城人人讚揚,那一定很香吧?
可阿寧沒忘了正事,抿抿嘴還是道:「爹爹,阿寧很想吃,但是今天不行哦。」
「娘親還病著,不知道醒了沒,阿寧很擔心,得回去看看!」
聞言,葉臨謙眉心蹙了蹙,「阿寧今日尋來永安王府,時不時和你娘親的病有關?」
什麼!
葉爹爹如此聰明,竟一下就看穿了!
阿寧糾結了一會兒。
阿婆教導她小孩子是不能撒謊的,可師傅又曾教導她,以後不論替誰處理事兒,都要謹守秘密,這是她們這一行的規矩!
阿寧淺淡的眉毛輕輕皺起,有些為難了,糾結了幾步路又忽地眼睛一亮,沖他甜甜笑道:「這是秘密,阿寧不能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