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撒謊是不乖的哦
「胡鬧!」
謝紀遠莫名其妙:「本王從未見過你,何時有過你這麼個外孫女?」
「阿寧娘親是婉婉呀,你不記得婉婉了嘛?」
阿寧邊說,邊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可是聽到娘親的名字,他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反而吩咐人:
「把她送回宰相府,日後再不許她踏進王府一步!」
「等一下。」阿寧舉起木劍,「阿寧可以找到是誰把木劍插在它腿上,讓它咬人的哦!」
謝紀遠眸光沉沉地注視著站在巨狼身邊的小傢伙,沒有半分遲疑:「來人,將她趕出去!」
「慢著!」
就在這時,葉臨謙搖著扇子從黑夜裡走出來,一臉笑意:「這小傢伙厲害得很,王爺不妨讓她試試,看看這王府中究竟藏了個什麼樣的內鬼......」
聞言,謝紀遠遲疑了:「臨謙,你認識她?」
葉臨謙笑笑,三兩步走到阿寧跟前,揉揉她發頂,「小傢伙,怎麼一個人過來了?膽子大成這樣。」
阿寧甜甜一笑:「葉爹爹,這隻狼乖乖噠,不壞喲。阿寧不怕。」
此話一出,在場眾侍衛:「......」
乖?
這個詞能用在那兇猛的畜生身上?!
下一瞬,又聽阿寧解釋:
「這隻狼身體裡被下了禁制,不可以隨意攻擊別人,要乖乖的,可是有人在木劍上畫了符文插在它腿上,破壞了一部分它體內的禁制,它被控制了才會攻擊人的。」
眾侍衛聽不大懂,卻發自內心地認同她說的話,個個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四年前,王爺突然把後院這一塊劃為了禁區,嚴禁府中任何人出入,並將他們在場的這些侍衛調過來嚴加看守。
看守的對象,就是那駭人的畜生。
那畜生自從四年前來到王府後,就被關在後院這屋子裡,整日安安靜靜地待著,確實不曾傷害過人,甚至都沒出過那間屋子。
他們今日也是第一次見到那畜生的真容,所以才會害怕到發抖......
可謝紀遠卻和所有人思量的東西都不一樣,皺著眉看向葉臨謙。
「臨謙,她剛才叫你什麼?」
葉臨謙拱手,笑容溫潤:「王爺有所不知,兩年前阿寧還在鄉下時,便認了晚輩做乾爹。」
聞言,謝紀遠眸光銳利地掃過他二人,終究什麼都沒說,又盯住阿寧沉聲問:
「你要怎麼找到那把木劍的主人?」
「很簡單啦。」說著,阿寧上前兩步朝空中伸出小手,奶聲奶氣地問:「小狼,是誰用這個東西刺傷你的?你還記得嗎?」
幾乎是話音剛落,黑狼就兇狠地齜起了牙,嚎叫一聲!
侍衛們紛紛扒出劍嚴陣以待。
就在他們以為阿寧的腦袋會被狼一爪子拍掉時,離奇的事再次發生了。
只見那黑狼矮下身子徹底匍匐在地,腦袋壓得低低地去蹭阿寧的小手,就像一隻在討要主人寵愛、在撒嬌的貓......
這回,就連一向沉穩的謝紀遠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阿寧站在巨狼跟前,又晃了晃手中的木劍,「那個壞人是誰呀?告訴阿寧,阿寧給你撐腰哦。」
黑狼又蹭蹭她手心,接著站起身衝著一個方向嗷嗷嚎叫兩聲。
阿寧當即甩手,一根金線從指尖飛出,直直地探入黑狼嚎叫的那片樹林!
感受到金線繞住了某個東西,阿寧手腕翻轉,小小的身子在原地轉了兩圈,接著手猛地往回收!
下一瞬,金線便捆著一個女人重重地落到了跟前!
阿寧倏地睜大眼:「錢夫人?你怎麼在這裡?」
「你是誰?」短短几天不見,錢氏面容枯槁,眼底一片青黑,疑惑地看著她,警惕道:「你認識我?」
阿寧意識到錢氏沒見過自己,又搖搖頭:「不認識哦。」
可錢氏生性多疑,沒那麼好糊弄。
見將自己捆得不能動彈的金線出自這小丫頭之手,心中登時警鈴大作!
「你!是你!」
「那日在我法壇上動了手腳,害死我兒的人是你!對不對!」
阿寧眨眨眼,一臉無辜:「阿寧沒有傷害任何人哦。」
「還狡辯!就是你——」
「夠了!」來不及去深究一個四歲小孩上哪習來這驚人的能力,謝紀遠怒斥道:「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說完他又擺擺手,周圍的侍衛們便齊齊退下了。
錢氏被捆住手腳跌坐在地,怎麼都掙不脫,朝謝紀遠的方向使勁爬,卻有挪不過去,只得紅著眼哽咽道:
「王爺,我兒就是被這個小妮子害死的!」
「他枉死在王府,甚至不配擁有屬於自己的葬禮,只能草草埋了!如今找到了兇手,還請王爺為我兒做主啊!」
謝紀遠看著哭哭啼啼的錢氏,只覺頭疼不已。
柳逸是他髮妻的侄子,其母為救他髮妻而死,為感念救命之恩,他便將柳逸一家接入府中照料,卻不想柳逸的妻子錢氏,卻是個難纏的傢伙......
從前錢氏兒子體弱,錢氏哭著求他入宮讓聖上開恩派御醫診治,他應了。
後來錢氏說太醫治不好,需要許多許多名貴藥材,可柳逸偏是個不成器的拿不出這麼多銀子,要朝他借,他也應了。
前些日子,錢氏突然找過來說兒子被人害死了要他主持公道。他請了仵作來,錢氏又不肯驗屍;常給她兒子看病的大夫說孩子是病死的,錢氏又不信;非要他找到兇手繩之以法......
看在髮妻的情分上,他養著他們一家,屢屢相助,就連在朝堂上辯論家國大道理時,都沒有面對錢氏時頭疼......
謝紀遠按了按脹痛的太陽穴,「一個小孩子,能對你兒子做什麼?素未謀面的小孩卻對你兒子起了殺心?更是無稽之談!」
「倒是你,哪兒來的那把劍,又是為什麼要用劍傷害那頭狼?」
說著,謝紀遠眸子暗了暗,「這裡是府中禁區,你是怎麼進來的,又是怎麼知道這裡關著什麼東西的?」
聞言,錢氏僵住了身子,額上滑落一滴冷汗,顧不上指認害死自己兒子的兇手了,艱難地解釋:
「王爺,我只是路過,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的,不知道什麼劍啊......」
「撒謊是不乖的哦。」阿寧頂著一張天真的臉,晃了晃手中的劍,「劍上的符文是會認主噠,你還不肯說實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