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大人真奇怪


  「胡說八道!我根本什麼都不知道!真的只是路過啊!」

  慌亂之下,錢氏開始口不擇言:「就是你這個小妮子害死了我兒子,還挑撥我和王爺的關係!你究竟想幹什麼?!」

  阿寧沒吭聲,隨手在木劍上點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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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瞬,整個劍身就被黑氣纏繞懸浮在空中,緩緩飄在錢氏跟前。

  好似在指認錢氏就是自己的主人......

  「不,不是這樣的......」錢氏被捆住手腳,拼命往後挪想躲開那把劍,「我什麼都不知道,跟我沒有關係啊!」

  見她死不鬆口,阿寧只好將她做法朝雲舒姨姨的兒子借命的事說了出來。

  「錢氏,可確有其事?」謝紀遠雙手負在身後,面色慍怒。

  敢在他府中搞這等陰險的東西,簡直是膽大妄為!

  就在這時,沉默了許久的葉臨謙終於開口:

  「王爺,阿寧從不撒謊,是什麼便說什麼。一個小孩能有什麼陷害人的心思?」

  「至於錢氏兒子的死,多半是因為做法失敗遭到了反噬罷了。倒是可憐了那妾室和她兒子,差點白送性命。」

  謝紀遠頭疼地閉了閉眼,「柳逸常年在外做生意,把妻妾孩子全都丟在這府中,如今他妻子犯了錯這也是他自家家中事,本王也不好代為處置。」

  「也罷,回去收拾一下,明日你便搬出王府吧。」

  「王爺,王爺!」錢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本就枯槁的面容更加瘮人,猙獰著一張臉苦苦哀求,「求王爺高抬貴手,讓我繼續住下去,給我一個容身之處吧!王爺,求您!」

  「等一下。」阿寧站了出來,「阿寧有話要問。」

  孩童嗓音糯唧唧的,沒有什麼威懾力,錢氏因著想求得王爺原諒,不敢再與她嗆聲,「你要問,問什麼?」

  阿寧:「借命的邪術,是誰教你的?」

  聞言,錢氏怔了怔,垂頭掩住面上的慌亂,儘量保持平靜的語氣:「沒,沒誰......」

  阿寧昂起下巴,雙手叉腰:「說實話,不然阿寧可要不客氣咯。」

  「我,我撿到一本書!」錢氏語氣有些急切,「那些東西都是在書上學的!很簡單的,不用人教!」

  「撒謊!你不乖。」阿寧努努嘴,抽出一張真言符貼她腦門兒上。

  「教你邪術的『那位大人』,到底是誰?」

  聽到『那位大人』,錢氏面容驚恐,身子都控制不住地發抖,什麼都不敢說,卻又迫於真言符不得不開口。

  「那位大人——」

  符紙驟然燒成灰燼,話音戛然而止!

  而錢氏,也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怖的東西,十分驚恐地瞪大眼睛,一口氣沒上來暈死了過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阿寧迅速轉身左看右看,卻是什麼也沒看見......

  葉臨謙跟著她一起轉著身子四處看:「阿寧,發生什麼了?」

  阿寧頓住,小手捏住光潔的下巴認真思考起來:

  「她口中的『那位』大人一定很厲害,似乎在她身上下了禁制,不允許她說出關於他的半個字。」

  更重要的是,『那位大人』能力一定在她之上,否則她的真言符不可能會失效。

  阿寧板住一張小臉,難得嚴肅了起來,看向謝紀遠眨眨眼:

  「外公可以告訴阿寧這隻小狼為什麼會在這裡嘛?」

  一聲無比自然熟稔的「外公」,聽得謝紀遠渾身一僵。

  他神色複雜地看著阿寧,有些不自在,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了句不相干的話:

  「你母親,還好嗎?」

  「不好。」阿寧實誠地搖腦袋:「母親被人下了詛咒,每天都很難受,前些日子還暈倒了。」

  謝紀遠震驚到說不出話。

  這幾年他有意不去關注和婉婉有關的所有東西,不管婉婉那邊發生了什麼,都不允許屬下上報,卻沒想到她竟然中了詛咒......?

  他甚至都沒注意到自己袖中的手在發抖,顫聲問:

  「你、你說什麼?」

  「這怎麼可能?他出嫁時分明好好的......」

  阿寧歪著腦袋看他:「既然您這麼關心娘親,為什麼不去看她?為什麼也不准娘親進王府?」

  說著,阿寧又仰頭看向葉臨謙:「葉爹爹,大人真奇怪。葉爹爹以後也會不許阿寧見您嗎?」

  「......」葉臨謙嘴角抽了抽,扇柄輕輕碰了碰阿寧後腦勺,「別打趣你葉爹爹。」

  阿寧晃晃腦袋,摸摸身旁乖巧的巨狼,又看向對面好似呆住了的謝紀遠。

  「外公,現在可以告訴阿寧小狼的來歷嘛?或許對解除娘親身上的詛咒有幫助哦。」

  聽到這話,謝紀遠幾乎是瞬間回過神來,上前兩步,語氣略微帶著些激動:「此話......當真?」

  看吧,外公就是很擔心娘親,之前雲舒姨姨提起外公時娘親也很傷心。

  他們兩個都那麼在意擔心對方,卻又不肯見面,真彆扭呀。

  為什麼不能像阿寧和葉爹爹這樣呢?

  阿寧歪著腦袋,一邊像擼貓一樣順著巨狼的毛,一邊道:

  「阿寧在小狼身上,聞到了和娘親身上的詛咒很像很像的味道。」

  聞言,謝紀遠怔了怔,和葉臨謙對視一眼,見對方點頭,這才徐徐道:

  「這頭狼,是你母親出嫁那年出現的......」

  謝紀遠膝下有三子一女,唯有喬婉是髮妻所出。

  謝紀遠與髮妻恩愛,甚至允許喬婉隨母姓,更是對這唯一一個女兒疼寵入骨。

  奈何髮妻因病去世那年,喬婉認定母親是被他的妾室害死的,父女倆便因此有了嫌隙。

  這些年謝紀遠很愧疚,一直在努力彌補喬婉。

  五年前喬婉與霍霆大婚,他更是樂呵得整夜睡不著覺,堂堂王爺親手操辦女兒的婚禮,備了十里紅妝預備送她出嫁,生怕女兒去了婆家會受欺負,給她撐場面。

  對待另外三個兒子他都從未如此上心過。

  可大婚前一個月,府里卻來了位不速之客......

  那人穿著一身黑衣,帶著黑色的斗篷,渾身上下除了黑色沒有一點其餘的顏色,好似隨時都能隱匿於黑夜,遍尋無跡。

  他什麼也沒說,只留下一個罩著黑布的鐵籠子,還有一封信。

  他周身的壓迫感太強了,強到曾經在戰場殺敵無數的永安王謝紀遠在他面前,甚至連守衛都不敢叫,只得按照他的意思打開信封——

  【籠子裡的東西,需以你謝家至親之血餵養。時機到時我會來將它帶走。】

  【不按照要求做,則永安王府滿門寂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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