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就是你們欺負我阿婆?
阿寧從小荷包掏出一塊糖遞給狗熊。
「小熊熊,阿寧請你吃糖,你幫阿寧一個小忙好不好呀?等到了村子裡,阿寧可以把所有的糖都給你!」
狗熊是在這山里生活了好幾百年的精怪,雖還不會說話,卻也能聽懂,於是接過糖點點頭。
阿寧笑笑,摸摸它毛茸茸的爪子。
「那天欺負阿婆的那幾個人身上的氣味你還記得嘛?可不可以帶阿寧找到那些壞蛋吶?」
狗熊撓撓後腦勺,重重點頭。
阿寧緊了緊拳頭,朝阿婆道:「阿婆能走嘛,咱們現在下山先回村子,山上太冷啦!」
阿婆下了岩石,連聲應好,可很快她又皺起眉頭,眸中露出擔憂。
「阿寧,京城到這裡少說也有半日的路程,你一個人怎麼過來的?」
阿寧搖搖腦袋:「不遠啦阿婆,阿寧是坐馬車來的哦,和娘親一起。」
「娘親還給阿婆準備了好多好多禮物呢!」
聞言,阿婆怔了怔,眼眶有些許濕潤,接著道:「好好好,那我們快些下山,別讓你娘親等急了。」
可她還沒走幾步,狗熊就起身在她跟前蹲下。
阿婆幾乎是立刻會意了,笑著趴在它背上,朝阿寧道:
「走吧小阿寧。」
「阿婆腿腳不利索,那日它將阿婆救上來時也是這麼背著的,沒事。」
阿寧乖巧點頭,「好噠。」
走到洞穴門口時,阿寧瞧見了在門口蹲守的小兔子精,不禁歪歪腦袋:
「小兔子怎麼不進去呀?」
話音剛落,狗熊龐大的身軀就在阿寧身後顯露,小兔子精害怕得牙齒直打顫,瑟瑟發抖,結巴道:
「阿寧,阿寧你快看後面......」
阿寧回頭看了眼,乾脆直接把小兔子從地上抱了起來,穩穩噹噹地往山下走。
「不要害怕啦,小熊熊是好熊哦,跟壞狼可不一樣啦。」
「對了小兔子,阿寧不在的這段時間,壞狼有沒有欺負你啊?」
小兔子睜著藍色的大眼睛,快速搖了搖腦袋,「沒有哦。」
它舉起脖子上掛著的石頭,一臉驕傲,「有阿寧送給我的這個寶貝,壞狼看到都害怕,根本不敢靠近,更別提欺負我了呢!」
阿寧被逗得咯咯直笑:「那就好。」
小木屋裡,喬婉焦急地等待著,終於將阿寧給等了來。
可一同出現的,除了阿婆,卻還有一頭狗熊,外加一隻小兔子......
小兔子甚至還能開口說話!
「阿寧,這就是阿寧娘親嘛?」
阿寧笑呵呵的,重重點頭:「是呀是呀,阿寧沒騙人,阿寧娘親很漂亮吧!」
小兔子:「好看極啦!」
喬婉雖震驚於這小兔子會說話,可一想到二貨也能口吐人言,便又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了。
她克制著恐懼,趕忙上前將老人家從狗熊背上扶了下來。
都說狗熊要吃人,可眼前這頭熊看起來......看起來還怪和善憨厚的。
喬婉扶著老人家坐下,「阿婆您坐,慢一點。」
阿婆有些侷促地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該說什麼。
倒是喬婉先開了口,讓車夫將馬車上的禮物全都帶進來,這才朝阿婆道:
「阿婆,我可以跟著阿寧這麼叫您麼?」
阿婆連連點頭。
喬婉淺笑著,聲音柔柔的:「這幾年多虧了您照顧阿寧,將她教得這麼懂事。」
「如果不是您,說不定現在我也、也看不到阿寧了......」
才沒說兩句,喬婉就哽咽了起來,卻依然得體地笑著,「我早該來看看您的,是我怠慢了。」
見宰相的夫人竟這麼好相處,阿婆也慢慢放鬆下來,笑著拉過椅子招呼她坐下。
阿寧見她們相處融洽,丟下一句「娘親,阿婆,阿寧出去一下馬上回來」,就帶著狗熊和小兔子蹬蹬蹬地跑了出去。
阿寧左看看右看看,問:「小熊熊,那幫壞蛋在哪邊?」
狗熊立刻聳動鼻子,這裡聞聞那裡聞聞,旋即指著左邊村子深處!
阿寧板著一張小臉,「好!那我們就往這邊走!」
一人二獸一直往村子深處去,一路上一個人都沒有碰見。
不知走了多久,狗熊在一間房子前停下,鼻尖聳動著不停地嗅著門板,旋即拼命朝阿寧點頭。
這樣的交流簡單粗暴,阿寧聽懂了,當即讓狗熊和小兔子躲起來,上前敲響了門,奶聲奶氣地問:
「有人嘛?有人嘛?」
很快,裡邊傳來一句罵聲,門被從裡面打開。
開門的是個凶神惡煞的刀疤男,見來敲門的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兒,更沒什麼好臉色。
「滾滾滾,沒有吃的沒有吃的!」
說著他就要關門。
可阿寧卻抓準時機率先開口:「大叔是村子裡的人嘛?怎麼從前沒見過呢?」
刀疤男皺起了眉,「干你屁事?說了沒有吃的,趕緊滾!」
阿寧雙手叉腰,奶凶奶凶的:「你欺負我阿婆,現在必須跟我回去向阿婆道歉!」
「什麼亂七八糟的?」刀疤男煩得很,正要關門眼不見為淨,卻又忽地反應過來,遲疑道:「你阿婆......是住村口那個瘸子老太婆?」
阿寧生氣了:「阿婆只是摔傷了腿還沒好全,阿婆不是瘸子!阿婆會好的!」
聞言,刀疤男卻樂了,朝屋裡招招手,「哥幾個快出來,得來全不費功夫啊,不枉咱幾個在這村子裡蹲守了那麼多天。」
「那宰相的千金她自個兒找上門來了,這你說逗不逗,趕著上來送。」
刀疤男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
很快,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一個接一個走了出來。
阿寧掰著手指頭數了數:「一二三......」
加上刀疤男,一共有五個人。
她叉住腰憤憤道:「前幾日就是你們五個一起欺負我阿婆?」
其中一個頭上圍著頭巾的男人朝地上啐了一口。
「小雜碎,怎麼跟你爺爺說話呢?」
刀疤男往前站了一步:「你自己送上門來了正好,省得哥幾個去尋你。」
說著,他看向幾個兄弟,商量著道:「怎麼說?人是找到了,怎麼向宰相府要贖金?」
「砍一根手指下來還是割一隻耳朵?」
「總得有點兒憑證,那宰相多精的人呢,沒有點兒證據咋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