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大人是不可以說謊的哦


  阿寧雙手叉腰,歪歪腦袋。

  「你們在說什麼?」

  「要割掉阿寧的耳朵嗎?」

  幾個壯漢瞬間停下探討,齊刷刷看向她。

  頭巾男突然惡趣味升起,上前兩步蹲下身,笑容格外猥瑣。

  「小東西,你是想割左耳朵,還是割右耳朵啊?」

  阿寧淺淡的眉毛輕輕皺起,問:「為什麼要割阿寧的耳朵?」

  「因為這樣就可以讓你那個便宜爹相信我們綁了你,就可以跟他敲詐一大筆贖金了啊,你這個小腦瓜子怕是聽不懂吧?」

  頭巾男摸出一把鋒利的匕首,笑容更猥瑣了,「快,告訴叔叔,想割哪只耳朵,一下就好,保證不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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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寧遺憾地嘆了口氣,道:「你打錯主意啦!壞爹爹不喜歡阿寧,是不會因為阿寧被綁架就給你錢的哦!」

  說完,她小手輕輕一抬,看起來只是搭在頭巾男的胳膊上。

  可下一瞬,頭巾男就像是被一股力道重重一推,猛地朝後倒去,摔了個屁股墩!

  「臥槽!沒事吧?」

  「能不能行啊?讓一個奶娃娃一碰就倒,丟不丟人?」

  「去去去退後退後,跟個小屁孩兒廢什麼話,讓我來,手起刀落直接割了她的耳朵,趕緊要到贖金跑路,避免夜長夢多!」

  幾個壯漢說什麼的都有,七嘴八舌的,個個都不當回事兒。

  只有頭巾男真切地感受到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一臉驚恐地看著跟前一臉天真的小奶娃娃,罕見地結巴了,「你、你剛才......」

  阿寧無辜地眨眨眼:「剛才怎麼啦?」

  頭巾男額上滑落一滴冷汗,吞了口唾沫,道:「你一個小孩子,哪裡、哪裡來的這麼大力氣?」

  「說什麼呢?」刀疤男朝他肩上不輕不重來了一腳,有些煩了,「一個破小孩兒還真能傷了你不成?別演了,快起來,趕緊商量商量看到底怎麼辦,還想不想干票大的了?」

  「就是,別磨嘰了,快起來。」

  頭巾男有苦說不出,臉色難看極了。

  他三兩下從地上撐起來,將幾個兄弟往後拉,壓低的聲音不自覺帶著點細微的顫抖:

  「你們幾個聽我說,那小丫頭不是一般人,沒有想像的看起來那麼簡單。」

  「剛才她只是輕輕碰了我一下,我就招架不住地跌倒了!她的力氣,絕對在我們幾個之上!」

  聽了這話,幾個大男人先是一愣,旋即紛紛捂著肚子大笑出聲。

  刀疤男更是給了他一肘子,「行了,別鬧了,裝也裝夠了,別耽擱太多時間。」

  說著,他便上前去捉那小傢伙。

  可他才剛捏住那小孩兒的手想將人拎起來,手腕卻搭上了一隻小手,緊接著,手腕就不受控制地、以極其詭異的方式往後折!

  刀疤男疼得叫出了聲,整個臉都猙獰起來:「停停停!鬆手!疼啊!」

  見他好似實在受不了了,阿寧輕哼一聲,這才鬆了手。

  完事兒還很嫌棄似地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手上的力道鬆脫,刀疤男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兩步,捂著手腕大叫不止!

  見狀,身後的幾個兄弟笑得前仰後合。

  「我說,你們一個二個都是怎麼了?在哥幾個跟前還演上了。」

  「咋了,這是陪那小娃娃過家家呢?」

  可等他們上前,看見刀疤男被生生掰斷了的手腕——

  「臥槽!」

  「咋回事兒啊這?」

  幾個大男人再沒了調侃的心思,齊刷刷看向那看起來不諳世事的奶娃娃,背後止不住地發涼......

  可他們有一身蠻力,燒殺搶掠這麼多年,怎麼可能輕易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給嚇住?

  三個沒受傷的人眼珠轉了轉,湊在一起商量。

  「不知道那小丫頭使了什麼邪門兒的招數,我不信她小小的個子真有那麼大力氣。」

  「我也不信,哥幾個一起上?」

  「一起上!瞧著她不像一般小孩,咱一起上也沒什麼丟人的。」

  三人意見達成一致,當即跳出來朝阿寧衝去!

  「小雜碎!看老子一拳撂倒你!」

  阿寧定定地站在原地看他,三人的拼盡全力衝過來的樣子落在她眼裡,全都是慢動作。

  她不解地歪歪腦袋,緩緩抬起右手。

  與此同時,受傷的刀疤男和頭巾男挨在一塊,不約而同地屏住呼吸,一眨不眨地看著即將打起來的三大一小......

  預想中的小丫頭被按在地上打的畫面沒有出現,反而是那三個大個子,莫名其妙就一個接一個倒在了地上哀嚎!

  一個個鼻青臉腫的,怎麼看都比被折斷手的刀疤男傷得更重......

  一個才到他膝蓋高的小奶娃娃,不費吹灰之力干倒了三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甚至衣角都沒髒!步子都沒挪動一下!

  這可能嗎?武林高手來了都沒這麼輕鬆吧?!

  頭巾男不可置信地搓搓眼睛,背上已經冒了一層薄汗。

  他甚至連那小傢伙是怎麼出手的都沒看見!

  頭巾男下意識用胳膊拐了拐刀疤男,「喂,你、你剛才看見了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見鬼了?」

  刀疤男捂著脹痛的手,艱難地吞了口唾沫,「怕真是見了鬼了......」

  看著倒在地上嚎叫的幾個人,阿寧拍拍小手,下巴微微抬起,一臉傲嬌:

  「你們怎麼能一起動手呢?師傅說了,一對一才是君子所為。」

  「你們不是君子,就不要怪阿寧不客氣咯。」

  小孩子稚嫩的語調落在幾人耳邊,卻像是惡魔的低語,聽得人頭皮發麻......

  頭巾男是幾個人里最壯實的,他吞了口唾沫,壯著膽子上前。

  「小東西......不不,你姓霍是吧?」

  「霍小姐,我們不割耳朵了,也不切手指,更不問你爹要贖金了。」

  他瞟了眼倒了一地仍未爬起來的兄弟們,心有餘悸地道:「現在就放你走,你走吧。」

  誰料阿寧卻搖起了腦袋,「不行哦,阿寧還不能走。」

  「那你......」頭巾男下意識後退一步,「講道理,我們還沒有對你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反而是你把我的兄弟們打得落花流水。這件事到此為止,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成不成?」

  「什麼井啊水啊的?」阿寧聽不明白,小手依舊叉著腰,「你們幾個欺負我阿婆,我要你們去給我阿婆道歉!」

  「去去去,我們去!一定去!」頭巾男當即應了下來,又問:「還有別的要求嗎?能做到的我們一定都滿足!」

  阿寧狐疑:「真的?大人是不可以說謊的哦。」

  頭巾男硬著頭皮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你阿婆是住在村口那個是吧?」說著,他又指著刀疤男被折斷的手腕,信誓旦旦地保證:

  「你先回去,我們給他正正骨包紮一下傷口,馬上去找你!好好跟你阿婆道歉!」

  阿寧睜著清亮的眸子看了他一會兒,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道:

  「騙小孩的話可是會倒大霉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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