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我討厭阿寧?
霍霆甩了甩袖袍,不再去看喬婉,沉聲道:
「全府搜尋可疑人員,若是有人看見過什麼人進出過這裡,本相重重有賞。」
「另,搜尋的動作小點,不要驚動了老夫人。至於蘇姨娘......就說是病逝,本相會擇選日子辦喪禮。」
「行了,都退下吧。」
待侍衛們都散了個乾淨,霍霆邁步走到喬婉跟前,沉吟一會兒,道:
「你進院子時,可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
喬婉搖頭:「沒有。院門鎖得好好的,我撬開了。廂房的門也關得好好的,只是並沒有從裡面上鎖,一推就開了。」
「別的,沒有任何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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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霆的注意力卻被她那句「撬開了」完全吸引,不禁挑眉,「成親這麼多年,我怎麼不知道你竟還會開鎖?」
喬婉:「......」
「這是重點嗎?」
喬婉仔細打量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卻尋不到半點對蘇曉音去世的惋惜與心痛,忍不住問:
「你從前不是最喜歡蘇曉音?為何她死了,死得這麼悽慘,你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霍霆收在袖中的手一緊,沉吟了一會兒才道:「你在吃醋?」
「???」
喬婉睫毛顫了顫,心底一陣譏諷,連半點和他說話的欲望都沒有了,轉頭就走。
蘇曉音愛慘了霍霆,為了得到霍霆的專寵不知幹過多少出格的事,不僅逼走了霍霆其他幾個妾室,甚至把她這個正妻從現在這個院子逼去了偏僻荒蕪的碧幽院......
可她做了這麼多,到頭來身死,霍霆卻連一點傷心的難過的意思都沒有。
當真是可笑。
女人這一生,為夫,為子,傾盡一切,死後卻只能得到同床共枕多年夫君的冷眼!
多麼悲哀?
喬婉步子越來越快,此刻她無比後悔,後悔自己當初怎麼就瞎了眼,不可自拔地愛上了霍霆......
這段婚姻,很快,她便會親手結束!
「主子,主子!」
螢夏費力地跟在一旁,壓低了嗓子喊:「您慢些。」
「相爺一直跟在後頭呢,您要不......」
喬婉回過神來,止了步子等身後人上前,「跟著我做什麼?」
霍霆絲毫沒有當跟屁蟲被戳破的尷尬,神態自若:「一道去碧幽院,我有話想問阿寧。」
喬婉狐疑地看著他,心底驚疑不定。
「你不是一向最討厭阿寧?既然不待見不喜歡,何必去她面前逛?」
「我?討厭阿寧?」霍霆冷聲呵氣,「他是我霍霆的女兒,天底下哪裡有父親會討厭自己的親生女兒?」
喬婉懶得拆穿他,跳過了這個話題,「你找她做什麼?」
聞言,霍霆認真了些:「我懷疑蘇曉音的死,並非人為?」
見喬婉目露不解,他耐心解釋:「你難道不覺得,蘇曉音的屍體太過詭異?什麼樣的人,能在不弄傷人表麵皮膚的情況下,將一個活生生的人折斷三下?」
碧幽院。
聽完霍霆的描述,阿寧小手劃拉著光潔的下巴,小聲地嘶著氣。
屋子裡不知靜默了多久,阿寧小手一拍,亮晶晶的眼睛仿佛在說她已經知道了真相!
可下一瞬,小傢伙又皺著一張小臉,有些無措地看向喬婉。
「娘親,阿寧好像做錯事了......」
喬婉意識到了什麼,當即將孩子拉進懷裡,輕柔地拍背,「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是阿寧的錯。」
阿寧抿抿唇,小聲道:「娘親還記得昨晚麼?」
「昨晚阿寧重新插了三根香,每拜一下,之前的那三根香就會斷掉一截。阿寧一共拜了三下......」
喬婉:「你是說......」
「娘親......」小傢伙皺著眉,葡萄似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是不是因為阿寧,所以壞姨姨才......」
「不!」喬婉很堅定,「和你沒關係。」
「娘親問你,不論是誰來破解昨晚那三根香的邪術,香都會折斷嗎?」
阿寧搖頭:「那倒不會。」
喬婉:「那黑衣人怎麼會知道有人去破解他的邪術?黑衣人又怎麼知道香剛好會斷,所以用了某種方式把蘇曉音的命和那三炷香聯繫在一起,再以這種方式讓蘇曉音死亡?」
「不過是巧合罷了,別自責。」
阿寧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回憶起師傅的話。
師傅曾說過,在這一行里,她的輩分極高,所以她認下的徒弟輩分自然也高。
昨晚香斷的情況,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那黑衣人的實力遠在她之下。
另一種,那黑衣人與她實力相當或者遠高於她,但是他是師傅這一脈的弟子,且輩分遠在她之下!
如果黑衣人和威脅外公那個神秘人是同一個人,或者不是同一個人,那......
阿寧卡殼了,生氣地按了按太陽穴,拼命推理著,腦子卻越想越亂,忍不住撲進了娘親懷裡,軟軟糯糯地撒嬌。
「娘親,阿寧好笨......」
喬婉心疼地揉揉她腦袋,「阿寧不急,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不是你的錯。」
霍霆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問喬婉到底發生了什麼,可喬婉卻只顧著哄孩子,半點不理他。
還是螢夏忍不住站出來,跟他解釋了一下昨晚發生的事情。
與此同時,喬婉也弄明白了小傢伙在苦惱什麼。
阿寧雖然知道很多東西,但那是天賦,架不住她年紀太小,有些東西就是小孩子無法想明白的。
可喬婉好歹是個飽讀詩書的成年人,聽了阿寧的話稍加分析,便理順了。
她攬著阿寧,一下下有節奏地拍著她的背,驚愕道:
「同時有兩個精通玄術的人想我死的概率,太小了。所以昨晚的黑衣人和給我下咒的神秘人應該是同一個人。」
「阿寧曾說過,神秘人的能力應該在你之上,所以你說的第一種可能可以排除。」
她眯了眯眸,說出自己的推斷:「那便只剩第二種——」
「他一定是你師傅這一脈下的其中一個弟子!且輩分遠低於你!」
霍霆再次抓住重點,蹙眉問:
「螢夏,夫人說的下咒是什麼意思?夫人何時中了什麼詛咒?可有性命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