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收網
陳靜瑤是在方彥池逃走後的第四天後被人從一間地下室找到的。
她被綁著手腳,堵著嘴,昏睡了幾天。
陳深打開門找到她的時候,她才被吵醒。
去醫院檢查,身體沒有任何問題。
只是從清醒過來後就一直沒說話。
直到方嬈出現。
方嬈哭著跑向她的時候,她先是遲疑,糾結,直到方嬈抱住她,她才閉上眼睛,任由淚水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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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嬈已經從陳深那兒知道她爸爸才是那個偽裝了一切,利用她媽媽遮掩自己罪行的人。
此時她對她爸爸只有不解和厭惡。
以前媽媽對方嬈很嚴厲,而爸爸對她很縱容。
因此,在她心裡,對爸爸的愛要多於對媽媽的。
可直到表哥告訴她,她看似慈愛的爸爸都做了什麼事情以後,她才發現,她以前的想法有多蠢。
方嬈是陳深送過來的。
這幾天方嬈也沒去學校,就在陳深家。
剛才方嬈先進來,它在外面站了一會兒才進來。
看見他進來,陳靜瑤緩緩抬起手,輕輕拍了拍方嬈的後背,嗓音是許久未開口的沙啞,輕得像一縷風:「嬈嬈,你去給媽媽買點兒吃的好不好?」
方嬈也知道媽媽是有事要跟表哥談,紅著濕漉漉的眼睛點點點頭。
方嬈走後,陳靜瑤才開口:「方彥池呢?跑了還是被抓了?」
陳深說:「跑了。他自己捅了自己一刀,想造成是你傷他後逃跑的假象,手術後從醫院逃了。」
他沒說細節。
言簡意賅說了一下結果。
陳靜瑤低低扯了下唇角,笑意極淡,極冷,帶著無盡的嘲諷。
「果然。」
她嗓音沙啞乾澀,幾天未曾好好說話,每一個字都像是磨過砂礫,「他偽裝了一輩子,到最後還往我頭上扣屎盆。」
「他逃不了多久。」陳深說著,看向陳靜瑤,「姑姑,你知道方彥池手裡有一份名單嗎?就是當年那個犯罪集團的全部漏網之魚自以及這些年被他們拉下水的官員名單。」
陳靜瑤緩緩抬眼,眼底的寒涼與嘲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還有一份名單?我從來沒見過。」
方彥池是從醫院逃走的,不可能隨身攜帶。
一定是放在某個地方。
這個名單也是他在對方那裡的保命符。
江董已經查到了那個宏能集團背後真正的主使,是個叫路通的男人。
曾經是池家犯罪集團里一個不太起眼的小嘍囉。
卻在暗處生根發芽,東山再起。
方彥池目前應該是跟他在一起。
陳深說:「這份名單是方彥池的保命符,他不一定不會隨身攜帶,應該是放在某個他認為很安全的地方。」
「這關乎他的生死。」
也關乎你能不能從中全身而退。
不過陳深沒說後面的話。
以他姑姑的頭腦不用他說,也能想明白其中的厲害。
陳靜瑤沉默了十幾秒。
不太確定地開口:「嬈嬈十二歲生日的時候,他給嬈嬈買了一架鋼琴,你去鋼琴里找找看。」
陳靜瑤把方彥池平時習慣去的地方都想了一遍。
都沒有可能。
她想起當初鋼琴剛買回來時,方嬈每天都要去練一個小時,只要方彥池在家,就會陪著她。
知道她被關在那個地下室的時候,那個女人湊近她耳邊輕聲說:「其實我挺同情你,自己養了十幾年的女兒,其實不過是給別人在養孩子。」
「你不知道吧?你女兒方嬈是方彥池初戀的孩子。」
彼時,她已經猜到了女人的身份。
對那個女人說的話,她並不相信。
可她心裡卻起了懷疑。
她回想著方嬈從小到大的點點滴滴。
想到方嬈有一次生病住院,化驗了好幾項。
她想看看化驗單的時候,方彥池說他倒水的時候不小心弄濕了幾張。
其中血型那一張濕的什麼都看不到了。
她當時因為這個還說了方彥池幾句。
有些事,細細回想,就會發現皆有跡可循。
所以,如果說那個家裡,還有什麼是方彥池牽掛的。
一定是方嬈。
陳深真在方嬈的鋼琴殼裡找到了那份名單。
在方彥池到山裡別墅的第三天。
多部門聯合行動,將山中別墅層層包圍。
在特警衝進來之前,路通親自過來,把江行禹帶走了。
除了路通,方彥池,和江行禹,其他人都被銬了手帶到了別墅前的空地上。
夜色沉沉,江敘白的臉色狠夜色一樣陰沉。
今天的行動是他下午才敲定的。
沒想到路通還是提前收到消息,跑了。
為了防止有人提前給路通通風報信,余洮專門從京市過來,將名單上的人一網打盡,打了個措手不及。
結果路通還是跑了。
「江董,這裡地毯式搜了兩遍了,再沒其他人了。」
有人跟江敘白匯報。
言外之意,路通和江行禹肯定不在這裡了。
「我知道江行禹在哪兒。」
忽然蹲著的人群里有人大聲說話。
所有的視線都看了過去。
江敘白在看清女人的長相時,眉心微不可查的蹙了蹙。
「路通的茶園裡有個秘密通道,能通到外面,他帶著江行禹從那兒走了。」
女人在接觸到江敘白視線的那一剎那感覺到了濃濃的壓迫感。
她後背一不自覺的沁出一層冷汗,卻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
江行禹料到這一天不會太晚。
所以他被帶走前跟女人說,如果他大哥親自來了,讓女人最好不要讓他大哥看到她的臉。
女人當然知道沈瀟跟他們兄弟倆的糾葛。
當時笑著說好。
可沒放在心上。
其實她剛剛開口,一來是想將功補過,自己謀一條生路,二來,她想看看這張臉能不能讓她在江敘白面前得到特殊優待,若是能得江敘白的親睞……
結果,江敘白剛才那一眼,讓她意識到江行禹跟她說那番話的含金量有多高。
她能頂著這張臉讓江行禹對她另眼相看。
在江敘白這裡,卻只感受到了濃濃的壓迫感和冷意。
她心思活絡,卻不蠢。
否則我不會在這地獄一般的山間別墅里安穩地活到現在。
她說:「江行禹幫過我,我也不想看到他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