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你憑實力單身至今


  六月二十三號晚上,沈瀟和江敘白從臨市回了京市。

  一下車,余洮就在出站口等著了。

  

  出嫁前要祝娘家的習俗,沈瀟本來沒在意。

  不過余洮專門給她打了電話,提醒了她。

  他當時是用玩笑的口吻說的。

  「我們余家的姑娘要是出嫁都得從江家出門,不說別人,你三哥我都要京市的笑柄了。」

  話雖輕快,卻悄悄撞進了沈瀟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是啊,她不再是只有外公。

  她如今有父親,有奶奶,有叔伯哥哥。

  是有歸處、被家人滿心牽掛的人了。

  沈瀟也玩笑著說:「那可不行,我哪能讓三哥你受委屈。等我定下回京市的時間告訴你,你到時候來車站接我。」

  「姐,這兒!」

  快出高鐵口的時候,餘姚突然冒了出來,站在余洮身邊沖他們揮手。

  等沈瀟他們一出來,他就遞上兩杯熱飲。

  「姐,我專門給你們買的。」

  「謝謝。」沈瀟接過來,遞給江敘白一杯。

  一旁的余洮見狀,挑眉打趣,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大熱天給你姐姐喝熱飲?旁人夏天都喝冰的解暑,你倒好,反著來。」

  餘姚聞言,當即給了自家三哥一個一言難盡的無奈眼神,理直氣壯地開口:「女孩子生理期前後、旅途勞累,都不能貪涼,喝冰的對身體不好,容易落下毛病。」

  說完,餘姚輕輕嘆了口氣,看向余洮的眼神滿是無奈,認真補了一句:「三哥,我這下是相信了,你真是憑實力單身至今!」

  一點都不懂照顧女孩子!

  余洮愣了一瞬,隨即低笑出聲,抬手虛虛敲了下少年的額頭:「你還開始教起我了,沒大沒小。」

  餘姚躲到沈瀟身旁:「我這是關心你,順便給你科普一下怎麼追求女孩子。」

  「你跟姐夫年紀相仿,姐夫都能把我姐追到,你是不是該好好學習,認真反思一下。」

  「我看你是不想要今年的生日禮物了!」

  「別,別呀哥,我開玩笑的。」

  沈瀟看著余洮和餘姚打鬧,喝了一口手裡的飲料,是芒果味兒的熱飲,甜而不膩。

  夜色溫柔,車窗外是京市熟悉的街景,燈火次第掠過車窗,流光溫柔。

  就像沈瀟此時的心情。

  到了余家。

  雕花院門敞開著,院內燈火璀璨,暖黃的燈光穿透沉沉夜色,將庭院裡的綠植繁花襯得溫柔雅致。

  遠遠望去,廊下繫著素雅的喜繩,庭院角落擺上了寓意圓滿的盆栽,連平日裡規整的庭院,都細細打理得一塵不染。

  大紅色的燈籠已經掛了起來。

  一切都在為後天她的出嫁準備著。

  「回來了瀟瀟。」大伯母從廚房出來,招呼著,「餘姚,你帶你姐先去樓上洗漱休息,飯一會兒就好了。」

  余家老宅平時是老太太和余家小叔在住。

  這兩天為了沈瀟的婚事,大伯和愕然,一家才住了進來。

  余懷安平時很忙,不經常回老宅。

  寫兩天也每天回老宅。

  所以平時冷清的老宅比過年還要熱鬧。

  上次沈瀟來吃了飯就走了,今天是第一次認認真真看余家老宅。

  宅子很大。

  一共三層。

  餘姚一邊上樓一邊給沈瀟介紹誰住哪裡。

  「一樓是客廳、茶室和長輩書房,奶奶住一樓朝南主臥,方便走動。二樓是我們小輩的房間,伯伯們的房間在三樓。」

  沈瀟的房間在二樓右邊採光最好,面積最大的一間。

  餘姚是沈瀟四叔家的兒子,所以平時就住這兒。

  他的房間也在二樓。

  在二樓左邊。

  餘姚把沈瀟送到房門口就走了。

  沈瀟自己推門進入。

  房間寬敞通透,落地窗正對庭院花木,晚風穿窗而入,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全屋嶄新軟裝,床品是柔軟的米白色真絲,乾淨蓬鬆,陽光味十足。

  衣櫃、梳妝檯一應俱全,台面擦拭得一塵不染,連梳妝檯上的香薰、小擺件,都是精心挑選的溫柔款式。

  沈瀟第一次對家這個概念有了具象的認識。

  這是沈瀟第二次在余家吃飯。

  一大家子,熱鬧非凡。

  是她從未有過的體驗。

  飯後,余老太太將沈瀟叫到了書房。

  書房古雅靜謐,檀木書香混著淡淡的草木氣息,沉穩又安寧。

  暖光檯燈亮起,落在整齊的書櫃與實木書桌上,歲月質感厚重溫沉。

  老太太走到書桌前坐下,抬手示意她坐到自己對面。

  沒有多餘的鋪墊,老人家伸手,從書桌最內層抽屜,取出一隻深褐紫檀木的老木盒。

  木盒紋路細密古樸,一看便是珍藏的老物件,沉澱著余家幾代人的底蘊。

  沈瀟目光輕輕落在木盒上,心底微凝,隱約明白這不會是尋常物件。

  老太太將木盒輕輕推到她面前,目光慈愛又鄭重,聲音不高,卻字字落得極重:「後天你就要出嫁了。」

  「這是奶奶給你準備的嫁妝。」

  說著,老太太把盒子打開了。

  盒蓋掀開的一瞬,溫潤的珠光漫開。

  最上層,是一套傳世高冰翡翠套件。

  手鐲通透起光,水頭飽滿無瑕,吊墜與耳墜色澤勻淨純正,是具有極高收藏價值的老坑料子。

  低調華貴,不張揚,卻價值千金,是真正代代相傳的家傳至寶。

  而翡翠底下,整齊疊放著兩份文件。

  一份是市中心獨棟小院的不動產權證書,手續齊全,單獨落戶在沈瀟名下。

  另一份,是一張長期保本大額存單,還有一份無任何附加條件的專屬信託協議。

  沈瀟瞳孔輕輕一顫,整個人都怔住了。

  她下意識抬頭看向老太太,心口滾燙酸脹。

  「奶奶,這太貴重了。」

  老太太伸手,輕輕覆在她手背上,掌心溫和有力,語氣慈祥。

  「孩子,奶奶給你的,不是嫁妝,是你的底氣。」

  「敘白品行端正,穩重可靠,我們全家都信他,也真心放心把你交給他。但女人嫁人,是奔赴幸福,不是賭上全部。」

  「以前奶奶不知道你的存在,讓你受了不少委屈,如今你回了余家,奶奶便要把你所有缺失,一一補回來。」

  她指著木盒裡的物件,緩緩道:

  「這套翡翠,是從你太奶奶那兒傳下來的東西,今日奶奶給你,你是我余家的大小姐,配的上這份厚重。」

  「這套房產和這筆私產,是奶奶攢下的私蓄,不進夫妻共同財產,不做婚後支配。無論往後歲月順遂或是風雨,都是你隨時可退的後路。」

  沈瀟喉間微熱,輕輕抬眼,聲音溫柔卻帶著真切的動容:「謝謝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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