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番外四
陸南知的兒子比沈瀟的暖暖大五個月。
也是廖家的寶。
廖軒父母天天盼著孫子。
只可惜，廖軒和陸南知都在臨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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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兩口只能在視頻里看看孩子。
陸南知體恤老人愛孫子的心情。
於是安排好店裡的事情帶著孩子來了京市。
倆人約在烤肉店吃飯。
陸南知還點了啤酒。
「終於又有了以前的感覺，吃著肉喝著酒。」
「說的好像你很久沒吃肉了似的。」
陸南知嘆氣：「肉是吃過，可沒就著酒吃啊！」
她抬手抿了一口冰啤酒，微涼的液體滑入喉嚨。
她長長舒了口氣，眉眼間滿是鬆弛的愜意。
沈瀟拿著夾子，翻烤著盤裡的肉，聞言輕笑出聲：「說到底，就是當了媽，再也不敢隨心所欲了。」
之前陸南知受傷休養期間都沒那麼忌口。
自從有了孩子。
都不用別人說什麼，她自己就約束了自己。
沈瀟因為要工作，所以早早就斷了母乳。
陸南知是孩子六個月以後才斷。
給孩子餵母乳，她就不能隨心所欲，想吃什麼吃什麼，想喝什么喝什麼。
「沒辦法，孩子就是女人最大的軟肋。」陸南知給沈瀟夾了一塊兒烤好的牛肉。
「不說孩子了，說點兒私密話。你跟你家江董，不對，該叫江部長了。」
陸南知壓低聲音，一副八卦的樣子。
「你跟你家江部長還和諧嗎？」
因為陸南知之前說了是私密話，再加上陸南知的表情。
一下就明白了她這個「和諧」是什麼意思。
都是結了婚、生了孩子的女人，哪裡會聽不懂這種隱晦的問話。
她指尖微微一頓，夾肉的動作慢了半拍，耳尖悄然泛起一點淺紅，不好意思地垂眸笑了笑。
陸南知見她這般反應，立刻湊近了些，手肘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笑得促狹：「怎麼？不順利？還是……太久生疏了？」
「確實是有些生疏。」
她回答的坦然。
「這種事情，一回生兩回熟，更何況，只是一時有些生疏而已。」
陸南知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跟她討論。
「我跟廖軒之前也是。」
她難得敞開心扉說起自己的婚後狀態，語氣鬆弛又真實：「我餵奶那半年，也是清心寡欲。一方面是自己太累，每天夜裡起來哄孩子、餵奶，腰都是僵的，倒頭就睡，根本沒心思想別的。」
「另一方面，心裡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下意識就把自己擺在『媽媽』的位置，反而忘了自己還是個妻子。」
沈瀟深有同感，輕輕點頭：「我前段時間，其實還有點自卑。」
這話她從未跟任何人說過。
也就對著陸南知這個最好的閨蜜，才敢坦然袒露心底最隱秘的小心思。
「總覺得身體跟從前不一樣了，有妊娠紋，也沒有以前緊緻。」沈瀟聲音輕輕的，「昨晚他主動提的時候，我第一反應是躲閃，還讓他關燈，心裡特別不自在。」
陸南知看著她溫柔恬淡的眉眼，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傻瀟瀟。」
「我們女人最傻的地方就在這，生孩子損耗的是自己的身體，最後還要自己反覆內耗、自我懷疑。」
「我都不怕廖軒嫌棄我，你有那麼強大的後盾，更不應該怕。」
「再說了，你家江部長也不是那種人。」
吃完飯，沈瀟和陸南知在附近的商場轉了轉。
其實主要轉的也是母嬰店。
從商場三樓出來乘坐扶梯往下的時候，對面電梯上有個年輕男人在上行。
沈瀟只是隨意一瞥，就感覺男人臉色不是很好，頭上也有一層汗。
在錯身而過的時候，沈瀟多看了男人一眼。
更加確定他不是因為熱才出汗。
陸南知察覺到沈瀟在看對面的男人，問：「怎麼了瀟瀟，你認識啊？」
沈瀟說：「不認識，但是感覺他好像身體不舒服。」
陸南知開玩笑：「你這是職業病。」
沈瀟不否認陸南知說的。
不過還沒到衝上去拉住人要給人號脈，說人身體不好的地步。
倆人下了步行梯準備繞到另一邊繼續下樓。
忽然聽到樓上傳來騷動。
還有喊救命的聲音。
嘈雜的商場人聲里，那聲「救命」突兀又慌亂，穿透層層喧鬧，直直落進耳中。
沈瀟下意識就覺得應該是剛才那人出了事。
她把自己手裡的東西往陸南知懷裡一塞，「我上去看看。」
話音未落，她已然轉身，逆著零星下樓的人流，快步衝上扶梯台階。
陸南知抱著一堆袋子，愣在原地，下意識抬頭往上望，心頭微微一緊，又立刻釋然。
這就是沈瀟。
刻在骨子裡的醫者本能，不分場合、不分時間、不分身份，看見危難，永遠第一時間往前沖。
短短十幾秒，沈瀟衝上三樓扶梯口。
眼前已是一片混亂。
原本上行的扶梯停在了半途，周遭路過的人紛紛駐足圍觀，有人後退，有人拿出手機拍照錄像，有人高聲呼救。
剛才那個年輕男人，此刻已經直直癱倒在扶梯台階上。
他身形佝僂，整個人蜷縮著，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布滿密密麻麻的冷汗，唇色泛著不正常的青灰。
一隻手死死捂著左側胸口，呼吸急促紊亂，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帶著壓抑的悶痛。
「有人突然倒了！快幫幫忙！」
「他剛才站著好好的，忽然就捂著胸口往下滑！」
「要不要打120啊？」
圍觀人群慌亂議論，卻沒人敢輕易上前觸碰。
商場人多嘈雜，大家都怕擔責，只能眼睜睜看著男人痛苦蜷縮。
沈瀟穿過圍觀人群，快步擠到最前方。
「大家讓一讓！散開一點，保持空氣流通！」
她聲音清亮沉穩，沒有半分慌亂，自帶醫者的鎮定氣場，下意識抬手疏散人群。
然後對商場工作人員說：「我是醫生，請你們幫忙撥打120，說明具體位置和情況，告知是年輕患者，過度勞累誘發急性心臟不適，心率紊亂。另外拿一把摺疊椅過來！」
圍觀的眾人被她篤定的語氣鎮住，下意識往後退開，騰出一片寬敞的急救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