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番外七
歐陽凡順利考上了臨市的行政單位。
暫時還沒入職。
就來京市玩兒了。
晚上,她約了沈瀟和陸南知。
「哎,以後我開始工作了,再像今天這樣跟你們一起約著吃飯的機會就少了。」
陸南知說:「你沈瀟姐是大忙人,回臨市的機會是少了,我就在臨市呢啊,相約隨時能約。」
也是,廖軒的工作還在臨市呢。
三人聊了聊各自的近況。
歐陽凡跟沈瀟說了一些臨市一醫院的情況。
江敘白主導的康養一體項目順利落地,已經在建。
臨市一醫院和臨市中心醫院兩家醫院成為了合作醫院。
魏關也因為順利進入了備選行政副院長的行列。
不過要到年底進行考核才能確定最終人選。
沈瀟在臨市一醫院待了三年多,其實還挺有感情。
三人邊吃邊聊,陸南知問起了歐陽凡她跟謝景儉的情況。
歐陽凡說:「我倆沒什麼情況,已經分手了,更何況……我爸媽是不會同意的。」
不說其他。
就年齡差距,估計一般的父母都會介意。
更何況,謝景儉還不是江敘白這樣穩重而事業有成的男人。
沒辦法用事業拉平年齡帶來的鴻溝。
在某些高知家庭里,「有錢」並不是最大的優勢。
這一點,沈瀟和陸南知也不好說什麼。
幾人閒聊著,廖軒忽然給陸南知打了電話。
「南知,沈瀟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廖軒的聲音有些急。
陸南知的臉色也變得凝重。
她看了沈瀟一眼。
說:「在,怎麼了?」
廖軒說:「謝景儉出了點事,已經被送往京大附院了,我想讓他幫忙聯繫一下她們醫院,看能不能走最快的急救通道。」
陸南知握著手機的指尖驟然一緊,臉上的笑意徹底褪去,眼底快速覆上一層凝重,下意識抬眸看向身側毫無防備的歐陽凡,又飛快望向沈瀟。
三人坐的包廂,陸南知接電話的時候,沈瀟和歐陽凡又都刻意保持著安靜。
所以,廖軒的聲音隱約傳了出來。
剛剛還坦然笑著、輕描淡寫說早已分手的歐陽凡,身形猛地一僵,臉上所有的輕鬆瞬間僵住,血色一點點褪去。
她嘴唇微顫,眼神里的漫不經心徹底潰散,帶著猝不及防的慌亂,聲音都微微發飄:「……誰出事了?」
陸南知乾脆將手機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的廖軒沒聽到了歐陽凡的聲音。
於是說:「是謝景儉,突發意外,人已經失去意識,救護車直接送往京大附院了。情況看著兇險,我這邊趕過去還要一段時間,實在來不及,只能找沈瀟幫忙。」
「他是從高處意外墜落,當場昏迷,顱內出血伴隨多處骨折,急救醫生路上就說了,耽誤不得,必須走最快的急救綠色通道。」
這兩天廖軒也正好休年假,在京市陪陸南知。
陸南知跟沈瀟她們出來吃飯的時候,他也知道。
歐陽凡整個人都懵了,呆呆坐在原位,四肢瞬間泛冷,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過是幾分鐘前,她還雲淡風輕地和她們聊起分手,說兩人早已毫無牽扯,說父母反對、三觀不合,說往後各自安好、再無交集。
她以為這輩子和謝景儉,最多就是擦肩而過的舊人,再無波瀾。
可下一秒,就驟然聽見他重傷昏迷、生死未卜的消息。
巨大的落差和慌亂瞬間席捲了她,方才所有的釋懷、灑脫,盡數成了自欺欺人的假象。
陸南知見狀,連忙抬手輕輕按住她的胳膊安撫,對著電話沉聲道:「我知道了,我們現在立刻往醫院趕,有情況第一時間告訴你。」
掛斷電話,包廂里陷入死寂。
火鍋的沸騰聲顯得格外突兀,襯得人心頭髮沉。
沈瀟立刻拿起手邊的手機,找陳主任的電話。
她跟其他科室還不太熟悉。
這個時候,只能找他們科室的主任幫忙。
「你們別慌。」
她語速平穩,安撫住臉色慘白的歐陽凡,條理清晰地安排:「我現在立刻聯繫我們主任,讓他給幫忙開通院內綠色通道,提前告知患者傷情、送達時間,讓急救團隊提前待命,術前檢查、床位、影像設備全部優先對接。」
「顱內出血不能耽擱,早一分鐘處置,就少一分危險。」
打完電話,三人結了帳,從飯店直奔醫院。
廖軒跟他們差不多前後腳到。
往急救大廳走的時候,沈瀟收到了陳主任給她發的消息。
看完消息,她對廖軒他們說:
「人已經送到了,目前初步確診高空墜落致重度腦震盪、顱內少量出血,伴隨四肢多發性骨折,意識尚未恢復,已經直接推進搶救室了。」
搶救室的紅燈,刺眼又冰冷,靜靜映照著幾人的身影。
門外是焦灼等待的人,門內是與死神博弈的生死競速。
歐陽凡站在走廊里,渾身冰涼,看著那扇緊閉的搶救室大門,鼻尖驟然一酸。
原來成年人的告別從不是徐徐落幕。
有時候,是猝不及防的意外,是毫無預兆的別離,是世事無常里,最無力的突如其來。
沈瀟安慰歐陽凡:「你別太擔心,要相信醫生。也要相信謝景儉能挺過來這一關。」
因為歐陽凡父母都是醫生,所以她從小就經常在醫院。
聞慣了消毒水的味道,看遍了搶救室門外的悲歡離合。
可此時當她成為那個等在搶救室外的人,才發現不管是誰,只要裡面是自己在乎關心的人,就不可能不擔心。
廖軒站在一旁,跟她們簡單複述著得知的情況:「聽朋友說,他今晚在工地視察,意外踩空從二層高台墜落,當場就失去意識,現場情況特別嚇人。」
沒有預謀,沒有徵兆,只是一場猝不及防的意外。
工地?
謝景儉跑工地幹什麼?
看出她們的疑惑。
廖軒解釋:「謝家有地產生意,他這段時間進公司歷練了。」
歐陽凡想到沈瀟結婚的時候,他們倆坐一桌吃飯。
離開的時候,謝景儉追上她。
問能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她說,他父母也不會同意她跟一個富二代談婚論嫁。
他點了點頭,說,他知道了。
所以,他突然進公司,跟這個有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