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番外十一
清晨的酒店走廊安靜清冷,放晴後的晨光透過盡頭的玻璃窗斜斜切進來,掃過光潔的地磚,落出薄薄一層淺白光影。
何文嬌腳步平穩,走得不急不緩,眼底藏著一絲無人察覺雀躍。
就在她準備抬手敲門的時候,小方伸出手攔住了。
「何醫生,我來吧。」
說完,他抬手敲了一下門。
江敘白打開門,看見小方身後站著的何文嬌時,淡淡掃了一眼。
雖然表情看起來沒太大變化。
但小方總感覺江部似乎不太高興。
他趕緊解釋:「江部,外面的藥店還沒開門,我就去找何醫生拿了點兒退燒和感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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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嬌順勢往前微微半步,語氣輕柔又專業,坦蕩得挑不出任何錯處:「我拿了溫度計過來,看看您溫度現在是多少。濕寒入體引發的低燒容易反覆,測一下體溫,對症吃藥才能好得快,也不耽誤您白天的工作。」
他目光落在她手裡提著的藥袋和溫度計上,薄唇輕啟,聲音低沉沙啞,態度卻無比堅決:「不用麻煩,就是普通感冒而已。」
「藥給小方就行,謝謝何醫生。」
何文嬌攥緊手裡的袋子。
她很想問他還記不記得八年前在息縣一中食堂幫助的那個女生。
可江敘白已經轉身往裡走了。
只留給她一個背影。
小方站在一旁,尷尬得手足無措,只能訕訕打圓場:「辛苦何醫生一大早幫忙了。」
何文嬌壓下心底翻湧的落寞,垂下眼眸,掩去所有細碎情緒,重新揚起溫順得體的笑意,輕輕點頭:「不辛苦,您叮囑江部按時吃藥。若是體溫反覆,隨時可以叫我。」
何文嬌回了房間,想著還能找什麼藉口再接近江敘白。
她知道,一旦回了京市,她就很難再見到江敘白。
所以,在息縣是她唯一的機會。
她時間有限,容不得她徐徐圖謀。
她準備晚上等江敘白回來了,就直接跟他挑明,自己就是當年他幫助過的那個女孩兒。
息縣經常用來接待領導的酒店就是息縣大酒店,所以她特意選了這裡,沒想到還讓她賭對了。
江敘白果然就住在這裡。
又花錢找這裡打掃衛生的阿姨打聽了一下,知道了江敘白住的房間。
所以她選的房間跟他在一層。
晚上八點,她猜測江敘白應該回來了。
於是過去敲門。
打開門,卻發現是個陌生面孔。
「你……你住這裡?」
男人打量了何文嬌一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是啊,進來聊?」
「對不起,我敲錯門了。」
何文嬌說著就要走。
男人卻攔住了她。
「等一下,來都來了,進來坐坐再走啊。」
何文嬌抬眸看了男人一眼。
「讓開,不然我報警了!」
男人冷哼一聲:「裝什麼裝,不就是幹這一行的麼!」
何文嬌心裡湧上難言的失落,快步回了自己房間。
江敘白竟然走了。
她差點忘了。
他如今位高權重,去任何一個地方調研都不可能太久。
如果不是因為遇上了洪災。
他恐怕早都走了。
她疏忽了。
江敘白回京市的時候是晚上,沈瀟開車去接的他。
從機場一出來,江敘白就快步迎了上去。
將沈瀟擁入懷中。
一擁抱,沈瀟就感覺到他脖子的溫度有點高。
「你發燒呢?」
說著,她抬手去摸江敘白的額頭。
真是在發燒。
「嗯,感冒了,有點兒低燒。」
「先回家,回家喝藥好好休息一下明天看什麼情況,不行就去醫院輸個液。」
「嗯。」
晚上回家喝了藥,又在沈瀟的強制下早早睡覺,第二天江敘白已經好了很多。
沈瀟早上起來熬了粥,蒸了雞蛋,簡單做了個三明治。
吃飯的時候,沈瀟隨意提了一句。
「說起來,我們科室有個醫生也是息縣的,聽說他們那裡女孩子走出來很不容易。」
「你那個同事叫什麼?」江敘白問。
「叫何文嬌。」
江敘白抬眸看向沈瀟:「她這幾天請假了?」
沈瀟一下明白了江敘白話里的意思。
「你遇見她了?」
江敘白點頭。
「在救災現場碰見了她,她也住我們住的那家酒店。」
沈瀟舀粥的動作一頓。
抬眸看向對面的江敘白,眼底帶著一絲極淡的錯愕與瞭然。
她請假的理由是是母親急症、危在旦夕。
可事實卻是——她壓根沒有回家,都是住的酒店。
「她跟科里請假的時候說的是她媽媽得了急症,危在旦夕。」
頓了頓,沈瀟問:「你以前認識她嗎?」
所以,那天她在電話里聽到那個敲錯門的聲音就是她吧!
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
江敘白想了一下,說:「不認識。」
「不過我以前在基層工作的時候,跟領導去過息縣一次,還去過學校。」
夫妻之間最忌隱瞞。
更何況,他也感覺出了何文嬌對他的刻意靠近。
就由不得他多想。
不是自己喜歡的人,靠近就是打擾。
他沒有跟女人搞曖昧的習慣。
所以,他把自己跟息縣的有關的事都說了。
沈瀟打量著江敘白的臉。
心裡那點兒不得勁因為江敘白的坦誠也變成了無奈和驕傲。
有個優秀的老公也並不全是好處。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爛桃花盯上了。
「長的帥也不好。」
江敘白見她沒有不高興,暗暗鬆了一口氣。
「有人心不正,三觀不正,跟長相無關。」
倒也是。
「何文嬌跟我不對付。」沈瀟說,「之前我進修的時候她就跟我處的不太好,現在也一樣。」
「所以……下次遇見她,不用給她好臉色。」
江敘白給沈瀟剝了個雞蛋,放在她面前的盤子裡。
「我這次也沒給她好臉色。」
沈瀟咬了一口雞蛋,看向江敘白。
江敘白解釋:「其實男人跟女人一樣。一個異性是帶著目的靠近,還是單純的只是偶遇,很好分辨。既然已經知道她是有目的性的靠近,我又怎麼會給她好臉色。」
沈瀟笑了。
「我老公怎麼那麼清醒自持呢!」沈瀟舀了自己碗裡的一勺粥遞到江敘白嘴邊。
「獎勵你一勺我親自熬的粥。」
江敘白往前一點,一口吃掉。
「暖暖什麼時候回來?要不再爸媽那邊多待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