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照顧她是她的責任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星霧，只要你現在答應跟王總結婚，我立即給你奶奶交醫藥費。」
聽到這個聲音，沈星霧猛然轉身。
宋書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篤定的笑。
沈星霧攥著手機的手指收緊。
她沒說話，只是盯著眼前這個女人。
她的母親——宋書。
七歲那年，她把她丟給奶奶，不聞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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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又用奶奶的命逼她嫁給一個家暴男。
這就是她的親生母親。
沈星霧忽然笑了，笑得眼眶發紅。
「你故意刺激奶奶，讓她病情加重，就是想讓我答應你嫁給王總，是不是？」
宋書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拉她。
「傻丫頭，我這不是為了你好嗎？王總除了年紀大一點，其他各方面都很好，你嫁給他就是豪門闊太，你奶奶也會跟著你享福。」
沈星霧甩開她的手。
「為了我好？」
她聲音發顫。
「你明知道那個人有性虐待，你還非要我放棄學業嫁給他，你這哪裡是為我好，明明是想毀了我。」
面對女兒的控訴，宋書不僅不愧疚，反而語氣變得涼薄。
「你現在只有嫁給王總，你奶奶才有救，不然，別怪我狠心。」
沈星霧擦掉眼淚，眼神逐漸冷下來。
「奶奶的手術費不用你操心，我自己會想辦法。」
宋書嗤笑出聲：「你想什麼辦法？把你奶奶的早餐店賣了嗎？那個破店能值幾個錢，你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嫁給王總，不然，你就等著看你奶奶死吧。」
沈星霧盯著手機上商牧野的電話號碼。
拇指的指腹在上面停留許久，都沒撥出去。
她不知道這個電話打完以後會是什麼後果。
但現在除了商牧野，她不知道向誰求救。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走廊盡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星霧抬頭看過去。
一眼就看到走在人群中間的商牧野。
男人正邁著穩健的步伐朝著這邊走來。
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沈星霧的心尖上。
她不知道商牧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剛想上去說話，就看到商牧野跟身邊的醫生不知道在交談什麼，從始至終，他的目光都沒落在沈星霧身上片刻。
沈星霧愣了一瞬。
她知道，商牧野的出現不會是因為她。
但此刻她已經顧不得那麼多。
她疾步走到商牧野面前，聲音緊迫卻又帶著小心翼翼。
「商先生。」
商牧野腳步一頓，看著沈星霧有些發紅的眼睛，眉心微微皺了一下。
「你怎麼在這兒？」
沈星霧咬了一下唇，「我奶奶病了，正在手術，手術費三十萬，我沒有那麼多，您能不能借給我？」
她緊張得指尖冰涼。
濃密卷翹的睫毛不停地顫抖。
商牧野盯著她局促不安的樣子靜默了幾秒，然後看向身後。
「秦川。」
秦川上前一步：「商總。」
「去繳費，找個專家做這手術。」
秦川拿過沈星霧手裡的單據：「沈小姐，把繳費單給我，我幫你去交。」
沈星霧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
商牧野並沒懷疑她。
不僅幫她繳費，還要找專家給奶奶做手術。
她激動的眼淚圍著眼圈轉。
「謝謝商先生，錢我會還的。」
商牧野擰了一下眉心，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照顧她是他的責任，他也不需要她感恩。
但他什麼也沒說，再次看了一眼手錶。
「我讓秦川處理。」
說完，他轉身往電梯方向走。
電梯門關上的一瞬，他想起沈星霧剛才看到他的時候，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電梯往下。
商牧野移開目光，
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聲音和平時一樣冷。
「說。」
沈星霧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道盡頭。
她慢慢低下頭，手掌輕輕覆上小腹。
嗓音有些喑啞：「寶寶，是爸爸救了太奶奶，媽媽欠他一個人情，我會還的。」
一直站在身邊的宋書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商牧野這種大人物，連她都沒見過。
沈星霧這個死丫頭怎麼認識的。
向來冷血無情的商牧野，竟然還幫她交醫藥費。
宋書一把拉住沈星霧的手腕質問：「你和商牧野什麼關係？他為什麼會幫你？」
沈星霧甩開她的手，神色清冷：「跟你沒關係。」
宋書往前走了一步，嘴角慢慢浮起一個笑。
「你不會以為他是為你而來的吧？」
沈星霧沒說話。
「沈星霧，」宋書壓低聲音，「你別做夢了，商牧野這種人怎麼會看上你，你趁早死了這個心。」
沈星霧抬起眼看著她。
這個女人就是她的母親。
為了她的繼女，從來不希望她過得好。
沈星霧垂了一下眼睛：「那是我的事，與你五關，你走吧。」
她轉身坐在手術室門口的椅子上，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宋書瞪了她一眼，踩著高跟鞋離開。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沈星霧靠在椅背上，感覺渾身疲憊。
孩子保住了，奶奶的醫藥費也解決了。
只是欠商牧野的三十萬，她得接多少個翻譯項目才能還清。
他會給她那麼長的時間嗎？
不知道是太累了，還是太過疲憊，沈星霧靠在椅子上，沒多一會兒就睡著了。
商牧野看完病人出來，秦川正好辦完手續上來。
「商總，沈老太太做的是心臟搭橋手術，我已經讓院裡最權威的李老去做這個手術，手術費我預繳一百萬，應該夠用。」
商牧野淡淡『嗯』了聲。
秦川見他沒有別的反應，立即又說：「商總，我剛才看到太太坐在椅子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