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各過各的，互不打擾
商牧野腳步一頓，目光朝著走廊方向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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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門口的長椅上，果然有個瘦小的身影蜷縮著。
女孩的頭靠在椅背上，左右搖晃。
每一次搖晃過後，女孩都會驚醒，但很快又睡去。
她到底有多困才會這樣。
秦川見狀，忍不住說道：「商總，懷孕的人很容易犯困，我姐就是這樣，整天像個瞌睡蟲一樣。」
商牧野看了秦川一眼，然後踱步朝著沈星霧走過去。
沈星霧的頭再次搖擺的時候，忽然感覺眼前有一道黑影。
她猛地睜開眼睛。
映入眼帘的就是商牧野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龐。
她有些震驚，說話聲音都帶著點驚慌。
「商，商先生，您還沒走嗎？」
商牧野淡淡『嗯』了一聲，側頭看向秦川。
「手術要幾個小時？」
「最快也要五個多小時。」
商牧野聲音依舊沒什麼溫度，「去找一間休息室。」
「好，我現在就去。」秦川立即轉身。
沈星霧出聲阻攔：「不用麻煩了，商先生，我坐在這裡等就行。」
商牧野語氣里透著威嚴。
「過度疲憊容易造成流產。」
他頓了一下，目光從她的臉上移開，落在她的小腹上。
只停了一秒。
「你不知道？」
沈星霧不敢再說什麼。
她點了一下頭：「那就謝謝您了。」
幾分鐘以後，沈星霧被帶到一間休息室。
休息室里有一張沙發。
她躺在沙發上，腦袋變得昏昏沉沉。
聲音也迷迷糊糊。
「商先生，您去忙吧，我在這裡等就行了，我上了鬧鐘。」
商牧野還有事，見狀點頭，轉身離開了。
秦川跟在他身後，欲言又止。
商牧野：「有事？」
秦川：「沈小姐自己一個人，等老人手術結束，可能忙不過來……」
商牧野微頓：「找一個護工過來。」
沈星霧是被鬧鐘吵醒的，她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
她四處張望。
房間裡空蕩蕩，除了她沒有別人。
只有一點淡淡的松木香的味道。
沈星霧站起身往外走，一個護工阿姨忽然走進來。
「沈小姐，我是商先生請來照顧您奶奶的護工，您奶奶的手術已經結束了，馬上就推出來了。」
沈星霧盯著阿姨愣了幾秒，來不及思考，趕緊往外走。
手術室的大門已經打開，奶奶躺在床上被小護士推出來。
身上帶著好多儀器。
看到這一幕，沈星霧眼眶紅了。
她疾步走過去，扶住奶奶的床問：「醫生，我奶奶手術怎麼樣？」
醫生摘下口罩說：「很成功，不過病人需要在重症監護室待二十四小時，然後才能轉到病房，你先回家休息，等轉到普通病房再來。」
沈星霧只能點頭：「謝謝醫生。」
她眼眶發紅，但沒哭，只是靜靜地站在玻璃窗外看著奶奶。
手覆上小腹，聲音很輕。
「奶奶，我們在這個世界上又多了一個親人。」
第二天。
沈星霧是被電話吵醒的。
看到來電顯示，她立即按了接聽。
「沈小姐，我在您家樓下，來接您。」
沈星霧猛地坐起身，她怎麼把這件事給忘了。
她匆匆洗漱下樓。
等到車子朝著商牧野家開去的時候，沈星霧變得有些緊張。
兩隻手緊緊攥著安全帶。
那雙漂亮的杏眼一直盯著窗外看。
隨著車子離家越來越遠，外面的街景也變得越來越好看。
從熱鬧雜亂的老街區，到景致優雅的高檔小區。
這裡沒有那麼多人和車。
倒是隨處可見的花草樹木。
沈星霧以前也有想過，等自己賺錢了，也帶著奶奶住這種大房子。
但她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
車子停在一棟公寓樓下。
秦川帶著她上樓。
房門打開，沈星霧愣住了。
這裡的一切都比她想像的還要豪華。
滿眼都是冷冽的黑與深灰，大理石地面泛著冷光，極簡的家具貴氣逼人。
沒有一絲多餘的裝飾。
空曠，清冷，疏離。
像這個房子的主人一樣，也像他們兩個人的婚姻。
「太太。」
沈星霧回過神，看向秦川，「你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的。」
秦川遞給她一份文件：「這是房產過戶文件，商總讓您在上面簽個字。」
沈星霧愣了一下。
這套房處在寸土寸金的地段，總價值應該超過千萬。
商牧野讓她在過戶上文件上簽字，是想把房子送給她？
想明白這些，沈星霧淡淡應道。
「替我謝謝商先生的好意，房子我就不要，等生完孩子，我就會離開。」
秦川思忖片刻，「您離開商總，總要跟孩子見面，您原來的住處，會影響孩子的健康，商總不會讓他跟您回去的。」
沈星霧垂下眼。
她想起那個潮濕老舊的小區。
想起冬天窗戶漏風，夏天牆上發霉。
還有偶爾爬出來遊蕩的蟑螂。
商牧野確實不會讓他的孩子去那裡住。
她拿起筆，在文件上簽字。
秦川又遞給她一張卡：「我給您準備了衣服和生活用品，如果您還需要什麼，就用這張卡去買，我每個月會往這裡面打一百萬，作為您和孩子的生活費用，您不用省著，您肚子裡懷著的是商家的小少爺或者小公主，您不能讓他受委屈。」
沈星霧知道，無論是房子還是這張卡，都是因為孩子。
她沒有拒絕的理由。
她接過卡，語氣平靜：「商先生有什麼忌諱的嗎，我注意一下，免得以後生活在一起，引起什麼矛盾。」
秦川猶豫了一下說，「商總...他不住在這裡。」
沈星霧瞳孔微怔。
只是一下，很快就恢復正常。
她低頭看了一下手裡的卡。
然後抬起頭，笑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
秦川看到她的反應，頓了幾秒說，「商總不喜歡跟人同住，他讓我給您找了一個阿姨照顧您，下午我帶那個人過來。」
沈星霧點頭，「謝謝您，您去忙吧，我自己可以。」
「好，那我先走了，有事您隨時給我打電話。」
沈星霧一個人站在空曠的房間，她並沒覺得傷感。
商牧野那樣的人，能夠讓她把孩子生下來，已經是他最大的底線。
他又怎麼會因為孩子跟她同住。
不過這樣也好。
他們各過各的，互不打擾。
沈星霧坐在沙發上，手覆上小腹。
「寶寶，」她的聲音很輕，「以後我們就住在這裡了，只不過很抱歉，爸爸不在。」
她笑了一下說，「不過也沒關係，等你生下來，他就會天天陪你了，到時候媽媽就會離開，你要好好享受我們在一起的這些日子。」
就算分開以後，商牧野讓她看孩子，那也是有限的時間。
她要在懷孕期間好好跟寶寶相處。
秦川回到公司，遞給商牧野一份文件。
「商總，這是您讓我調查太太的資料。」
商牧野深沉的目光落在沈星霧那張笑得燦爛的照片上。
照片裡的她跟現在完全不一樣。
以前的她眼睛裡明顯有光。
商牧野慢慢翻看那份資料。
父親早逝，母親改嫁，她和奶奶靠著經營一家早餐鋪子維持生計。
這麼艱苦的條件，她高考竟然考了688分。
這個分數可以直接上京大外院，為什麼卻上了一個普通本科。
直到文件翻到最後，一張男人照片從裡面滑落。
商牧野原本平靜如湖的眼睛裡出現一剎那的異樣。
他挑起眼皮看向秦川，「他是誰？」
秦川心裡一緊。
如果他家總裁知道這個人和太太的關係，他會不會生氣。
但他不敢說謊。
只能誠實應答：「商總，這是傅硯之，太太的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