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
沈星霧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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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在兩輛車之間流轉。
她不想跟傅硯之有過多的牽扯，也不想讓人發現她和商牧野的關係。
但此刻，她能感受到商牧野極強的占有欲。
作為他的隱婚妻子，她知道自己該如何選擇。
沈星霧衝著傅硯之點了一下頭：「傅部長，今天辛苦了，我先走了。」
然後她轉身，拉開商牧野的車門，坐了進去。
傅硯之看著那輛勞斯萊斯在他眼前消失，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又緊。
他不相信商牧野這樣冷情的人，會幫助一個只合作一次的乙方。
他們兩個人之間總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情緒。
沈星霧上車，語氣溫和又客氣，「商先生，麻煩您了。」
她緊貼著車門坐著，手指攥著安全帶，眼睛看向窗外。
商牧野並沒回應，而是目視前方。
側臉線條冷硬，像一尊雕像。
車內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沈星霧不敢離商牧野太近。
她現在隨時都可能睡著，不想像上次那樣，靠在商牧野肩上。
車子在川流不息的馬路上行駛。
經過高度精神緊繃，再加上孕期反應，沒過一會兒，沈星霧就睡著了。
商牧野一直低頭在電腦上處理工作。
不知道過去多久，他的一次不經意側眸，竟然看到女孩靠在車窗睡著了。
女孩長發順著肩線滑落，遮住小半張側臉。
窗外燈光落在她臉上，襯得整個人格外恬靜，像一隻溫順的小貓。
商牧野腦海里再次想起那天晚上的畫面。
她也是這麼乖順，這麼聽話。
明明已經累得睜不開眼睛，但到了關鍵時刻，她依舊給他回應。
哪怕最後一次，她睡著了，她喉嚨里也能發出讓他失控的聲音。
回想起這些，商牧野情不自禁滾動一下喉結。
他看到沈星霧穿著單薄，竟然鬼使神差地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
這一舉動驚呆了前面開車的秦川。
他家總裁的衣服向來不喜歡別人觸碰，更別說主動給別人用。
總裁這是擔心太太還是擔心她肚子裡面的孩子。
就在車子快要開到御水灣的時候，沈星霧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她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來不及看來電顯示，直接按了接聽。
對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沈小姐，你奶奶醒了，她在找你。」
聽到這個消息，沈星霧瞬間清醒。
她激動的眼圈發紅，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
「阿姨，你跟我奶奶說，我馬上就到。」
掛斷電話，她側頭看向商牧野。
眼睛裡明顯有淚珠在滾動。
「商先生，我奶奶醒了，我現在要去醫院，您把我放在路邊，我自己打車過去就好。」
面對她的懂事，商牧野皺了一下眉。
眼睛裡情緒不明。
他抬頭看向秦川：「去醫院。」
沈星霧有些不好意思，「商先生，我...我自己可以的。」
商牧野盯著她那雙局促不安的眼睛，聲音裡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晚上不安全，我不想讓我的孩子發生意外。」
一句話，讓沈星霧明白。
商牧野這麼做都是因為孩子。
她輕顫幾下眼睫，然後很聽話地點頭：「那就麻煩商先生了。」
車子很快就到了醫院。
沈星霧急匆匆下車，衝著商牧野頷首，「商先生，謝謝您送我過來。」
說完，她快步朝著醫院大樓走進去。
推開病房的門，看到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儀器的奶奶，沈星霧所有的堅強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她眼含熱淚走到奶奶床邊，拉住她粗糙的手，聲音微顫。
「奶奶，我是小霧，您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聽到她的抽噎聲，老太太虛弱地挑起眼皮。
那雙混沌的眼睛裡早就盈滿了淚滴。
她攥住沈星霧柔軟的手指，喉嚨哽咽。
「我可憐的孫女，是奶奶沒用，你被人欺負懷孕了，我都不知道，我對不起你死去的爸爸。」
聽到這句話，沈星霧情緒再也控制不住。
她抱住奶奶的胳膊失聲痛哭。
「奶奶，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讓您擔心了，
沈老太太心疼地撫摸她的頭，強忍著心中的痛苦。
「小霧，聽奶奶的話，那個孩子不能打，打了以後你就再也不能做媽媽，奶奶好了以後，可以賣早餐養活你們娘倆。」
她孫女雖然沒有爸媽，但只要她活著一天，她就要護她周全。
沈星霧滿眼淚痕看著奶奶，「奶奶，我沒打掉孩子，她爸爸留下她了，而且他還跟我結婚了，您的醫藥費就是他出的。」
聽到這句話，沈老太太的心更疼了。
這種因為孩子在一起的婚姻，有幾個是幸福的。
能隨便拿出幾十萬醫藥費的家庭，也一定不一般。
他們又怎麼會看得起一個未婚先孕的兒媳。
說不好孩子生下來，就會去母留子。
老太太抬起手，撫摸著沈星霧臉上的淚痕。
「我的小霧本應該不是這樣的命運，如果你爸爸還活著，看到你這樣，他一定會心疼的，都是奶奶連累你了。」
沈星霧哭著搖頭：「奶奶不要擔心，我和寶寶挺好的，她爸爸也很愛她，他對我也很好。」
「他對你好，為什麼不陪你過來，小霧，這種沒愛的婚姻長久不了的。」
沈星霧擦了一下眼淚，「他太忙了走不開，等他有空，我就帶他來見您，而且我們之間也不是沒有愛，他一直都是我暗戀的人，他對我也有意思，不然就算喝多了，我們也不會隨便上床的，奶奶放心，我們一定會幸福的。」
奶奶剛從鬼門關回來，她不能受到刺激。
如果讓她知道，她和商牧野之間『生完孩子就離開』的約定，她一定會受不了。
她只能先哄著她，度過這道難關，然後再跟她說明情況。
可沈老太太聽到這些話，卻一點都不相信。
她痛苦地閉了一下眼睛，「奶奶的小霧已經很難了，卻還要為了奶奶說謊，你這是想讓奶奶心疼死嗎。」
「奶奶，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的話，我現在就打電話讓他過來。」
她在手機通訊里翻找，想要找到一個合適的人，假扮她的新婚老公騙過奶奶。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人推開了。
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