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沒有暗戀你
商牧野逆光站在門口。
男人身形挺拔，眉眼深邃，一身冷白襯衫襯得他氣質矜貴又疏離。
他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就讓整個空間的氣氛都沉了下去。
沈星霧心頭一緊。
她不知道剛才的話他聽到多少。
如果聽到了，他會不會誤以為是真的，然後把她當成心機女人處理。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商牧野邁著大步走過來。
將手裡外套披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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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溫度透過布料滲進來，沉穩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沈星霧渾身一僵，耳尖不受控制地發燙。
就連呼吸都放輕了。
商牧野動作自然地仿佛做過無數次，他靠她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清洌的雪松味。
他摟著她的肩膀，看著病床上的沈老太太。
聲音低沉磁性：「奶奶，抱歉，我來晚了。」
一個動作，一聲呼喚，不用表明身份，沈老太太也知道這個男人是誰。
她看看沈星霧驚訝的表情，又看看商牧野淡定自若的眼睛，心裡瞬間瞭然。
但事情已成定局，以她現在的身體情況，根本無力改變什麼。
老太太嘆了一口氣：「小霧懷孕了，不能太累，你帶她回去吧，我這裡有護工就行。」
沈星霧趕緊收回思緒，拉住奶奶的手，不停搖頭。
「奶奶，您好不容易醒來，我今晚陪您。」
沈老太太上下打量著商牧野。
「你給奶奶找的這個孫女婿我很滿意，你現在最應該照顧的是肚子裡的寶寶，奶奶還等著抱小曾孫呢，聽奶奶的話，跟他回去，這裡不用你操心。」
「奶奶...」
她還想說什麼，卻被商牧野摟住肩膀。
男人大手在她肩上輕輕拍了幾下，聲音裡帶著難得的溫和。
「聽奶奶的話，跟我回去，別讓她為你擔心。」
沈星霧沒想到商牧野這樣高高在上的人，竟然在奶奶面前幫她演戲。
她只能很聽話地點頭：「奶奶，我先回去，明天再來看您。」
沈老太太目送他們離開。
直到病房的門徹底關上，她才長長嘆了一口氣。
臉上布滿了擔憂和無奈。
護工阿姨見她這樣，趕緊上前安慰。
「老太太，您找到這麼好的孫女婿，還嘆什麼氣啊，我要是你，得放三天的鞭炮慶祝。」
沈老太太沒說話，只是慢慢閉上眼睛。
從病房出來，沈星霧趕緊從商牧野懷裡掙脫出來。
她眼神慌亂地看著他。
「商，商先生，謝謝您幫我在奶奶面前演戲，我剛才說的話都不是真的，我從來沒暗戀過您，我這麼說就是想讓奶奶放心，等她身體好點，我就跟她說明我們的關係，等孩子生完，我就離開，絕對不會給您帶來任何困擾。」
她為了讓商牧野相信，甚至伸出三根手指想要發誓。
她的誓言還沒說出口，就被商牧野打斷。
「你打算讓我的孩子跟你餓多久？」
沈星霧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應該是她在車上肚子叫，被商牧野聽到了。
她攥了一下手指，「我出門的時候吃了一碗麵，只不過...」
只不過又都吐出去了。
但她不想讓商牧野知道這些。
她眼睫顫了幾下說，「只不過現在又餓了，可能是兩個人需要的能量比較大。」
「那就多吃一點，不要委屈我的孩子。」
商牧野語氣雖然沒有以往那麼冷，但給沈星霧的感覺依舊像是命令。
她趕緊點頭答應：「我知道，您每個月給我的一百萬生活費，我一定會把寶寶養得很好。」
商牧野沒再說話，邁著修長的大腿往電梯方向走。
只不過他的步子沒有以往那麼大。
還總是不經意地停留一下。
車子開到御水灣樓下，沈星霧下車。
懷裡還抱著商牧野的外套。
「商先生，這件外套我去乾洗一下再還給您，今天麻煩您了，我先上去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
乾脆得沒有半分留戀。
她沒有回頭，自然也沒看見，車廂里的男人望著她消失的背影，眼底漫開一層不易察覺的燥意。
他扯了一下領帶，看向前面的秦川。
「開車。」
秦川看出來不對勁，猶豫幾秒說：「商總，要不您上去看看我給太太和寶寶準備的東西對不對。」
商牧野淡淡睨了他一眼，「這點事都做不好，那就去人事部結算工資。」
一句話嚇得秦川鼻尖冒汗。
他以為總裁對太太有點不一樣，本想讓他們多接觸，培養一下感情。
沒想到撞了槍口。
他不敢耽擱，立即啟動車子離開。
車子剛開出去不遠，商牧野電話就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男人原本就冷淡的眉眼，瞬間覆上一層寒意。
他接起，沒說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尖銳刻薄，隔著聽筒都能感受到戾氣。
「商牧野，誰讓你沒有我的允許就跟人領證的，你以前什麼事都聽我的，自從你弟弟去世，你怎麼變得越來越像他，你難道想像他一樣氣死我嗎？」
商牧野放在大腿上的手指一點一點收緊，青筋在皮膚下繃起。
那雙本就漆黑的瞳孔徹底沉了下去，沒有半分光亮。
像暴風驟雨前的死寂。
他聲音很輕，卻冷得像冰。
「說完了？」
對面一頓，依舊不依不饒。
「你弟弟不爭氣，到處給我惹是生非，幸虧他死得早，不然我早晚被他氣死，你是我唯一的希望，如果你再不聽我的話，早晚有一天，商家掌權人落在別人手裡。」
商牧野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寒冽。
「我答應過你的事情必然會做到，但我的人，你不許動。」
電話被掐斷，車內氣壓低得嚇人。
秦川從後視鏡偷偷瞄了一眼。
男人側臉冷硬，眼底翻湧著戾氣，那股子狠勁兒，竟然像極了當年那個意外離世的雙胞胎弟弟。
只是沒有人知道，此刻商牧野眼底熄滅的不只是怒火。
還有一段他這輩子都不想讓人觸碰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