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怎麼那麼自私
鄭輝躺在血泊智商，臉上的猙獰還沒有褪去。
不解的看著自己的父親，「爹，你今天怎麼了？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鄭一平沒有回答，手中的劍高高舉起，泛起的寒光照射在鄭輝的臉上。
鄭輝臉色驟然一邊，一股無邊的恐懼瞬間席捲全身。
「爹，為……」
鏘——
鄭一平出手乾淨利索，不等鄭輝把話說完，長劍便已經划過他的脖頸。
鄭輝的聲音戛然而止。
鮮血噴濺在鄭一平的衣服上。
也染紅了劍身，映著鄭一平泛著血絲的眼睛。
一瞬間，鄭一平好像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一般，只能拄著劍勉強的支撐著。
林凡站在不遠處，冷眼旁觀，心中卻不由得暗暗感慨。
鄭一平，果然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虎毒尚不食子，可這老傢伙在權衡利弊之後，動起手來居然如此的乾淨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甚至都不給自己兒子一個說遺言的機會。
歇息片刻之後，鄭一平隨手扔掉長劍，轉過身來，臉上的悲痛已經消失的七七八八，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冷漠。
「王爺，逆子已經伏誅，下官可以離開了吧？」
秦淵沒有說話，而是看向林凡。
林凡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兩張文書。
林凡將文書遞給鄭一平，戲謔的說道：
「鄭大人大義滅親，實在令人敬佩，不過在走之前，還是先把這個簽了吧。」
鄭一平接過文書一看，臉色瞬間大變。
這文書上寫的，正是今天事情的來龍去脈，尤其是鄭輝私自調兵一事，更是被添油加醋的刻畫了一番。
鄭一平頓時冷哼一聲，將文書摔在了林凡的臉上。
「林凡，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這是非要把我往死里逼嗎？」
林凡也不惱怒，笑著搖了搖頭。
「鄭大人，我林凡不過是個平頭百姓，但你確實一方大吏，我怎麼敢逼你。」
「我這個人膽子小，讓大人您簽這個其實就是圖個心裡安慰，要不然你事後想要弄死我，還不是跟弄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我要是真想逼你，剛才就不會跟您說那麼多了，大可以直接讓王爺將今日之事如實地秉明聖上。」
「你說對不對啊，大人！」
「你……」鄭一平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凡，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明白，今天一旦在這文書上籤上自己的名字，就相當於把自己的命門交給了林凡和秦淵。
日後一旦秦淵拿這個對付自己的話，自己就是死路一條。
鄭一平看著手中的文書，還想要做最後的掙扎。
秦淵忽然冷哼一聲，門外那上百名全副武裝的王府精銳齊齊亮劍。
劍鳴陣陣，聽得鄭一平頭皮發麻。
鄭一平知道，自己徹底明白，今天如果自己不簽，是走不出摺扇大門了。
鄭一平深吸一口氣，咬破手指，重重的在上面畫了押。
林凡滿意的將其中一張收好，另一張交給了秦淵。
鄭一平扶額，臉色有些蒼白，跌跌撞撞的朝著外面走去。
「等等！」
林凡再次攔住了他。
鄭一平猛地抬起頭，不耐煩的看著林凡，怒目圓瞪。
「林凡，你到底還想要幹什麼？我這條命也留給你行不行？」
林凡笑嘻嘻的說道：「不用不用，我要那沒用的東西幹嘛？」
鄭一平差點被氣得吐血，「那你想要幹什麼？」
林凡準備縮在角落裡面的老鴇子，走上前一把將他給薅了過來。
此時的老鴇子雖然已經不再受林凡的控制，但在林凡的面前，再也升不起絲毫的囂張。
「公子，老爺，祖宗，我把錢全都推給你，你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老鴇子跪在地上，抖如篩糠。
「閉嘴！」林凡對這個老鴇子毫無好感，直接問道：
「我問你，那些控制姑娘們的毒藥，誰給你的，解藥又是從哪來的？」
老鴇子渾身一哆嗦，哪裡還敢隱瞞，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給說了出來。
以她這個級別，還不配直接跟鄭公子接觸。
最多就是鄭公子過來玩的時候，前去介紹一下有哪些新來的姑娘。
平常直接跟老鴇子接頭的，都是鄭公子的手下，每個月都會定期把解藥送過來。
至於毒藥和解藥都是誰製作的，老鴇子卻是一問三不知。
林凡皺了皺眉，看向鄭一平。
鄭一平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只知道這個逆子在外面經營著這個春柳閣，但我堂堂府台，難道還天天過問一家青樓的生意？」
林凡想想也是，看鄭一平的樣子也不像是在撒謊。
林凡不由自主的看著地上鄭輝的屍體，心中暗暗後悔。
大爺的，剛才動手太快了，早知道應該先問清解藥的下落再讓鄭一平動手的。
無奈之下，林凡只能再次看向老鴇子。
「你現在還有多少解藥？」
「回公子的話，這個月的解藥剛送來，撐過這個月是沒有問題的。」
林凡眼睛一亮，連忙問道：「送解藥的人呢？」
老鴇子指著地上的一具屍體，顫顫巍巍的說道：
「剛才公子你在動手的時候，捎帶手也給殺了。」
林凡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兩下，臉上不由得有些尷尬。
雪馨忽然走過來，輕輕拉了拉林凡的衣角。
「今日公子做的這些，全都是為了奴家，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公子就不要在意這個了。」
「反正我也不剩多少時日了，公子還是回吧。」
樓上的姑娘OS：你沒多少時間了，我們還有啊，你怎麼那麼自私。
林凡輕拂雪馨的頭，「放心，我絕不會放下你不管的。」
「等我找到赤血蓮，就一定可以救你。」
說著，林凡就讓老鴇子將剩下的解藥全部交出來。
老鴇子哪裡還敢怠慢，一下子就拿出來上百顆藥丸。
看到這一幕，林凡倒是心安了不少。
能夠一次性制這麼多解藥，想必也用不到什麼珍惜的藥材。
忽然，林凡想到了一個人，說不定能給林凡一些幫助。
秦淵此時也走了過來，語氣誠懇：
「林凡，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儘管說。」
林凡指著上面那些姑娘說道：「這些大都是被搶到這裡的，都是無辜之人，你派人將他們好生安頓。」
「如果我找到解藥，自然也會給他們一份，如果找不到……」
林凡沒有說話，但秦淵已經明白了林凡的意思。
「你放心吧，不會虧待他們的。」
林凡點了點頭，轉過身去，目光驟然落在老鴇子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