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于勒的身體還「健康」嗎?(第二更!)
第125章 于勒的身體還「健康」嗎?(第二更!)
「這裡?」
「哪裡?」
于勒趕忙問道。
他平日裡的時候,不關心除了可能會賺到錢之外的任何事情,可現在————
他從手背上的皮膚,一直到後脖頸的皮膚,全部都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他不知道這是因為這冰房子太冷,還是因為那些凍在冰里,凍在他們頭頂的赤果人類。
赫曼說道,「別怕,他們只是病人而已。」
「病人?」
「凍在冰里的病人?」于勒回頭問道,站在靠下台階上的他,仰望著沐浴在火把光芒下的赫曼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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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勒在等待答案。
赫曼繼續說道,「對,就是病人。」
他沒有繼續向于勒訴說,而是問出了一個問題。
「于勒,你覺得醫生能夠治癒的病多嗎?」
「當然多!不然要醫生幹嘛————」于勒的話還沒有完全說完,他忽然意識到了不對。
赫曼醫生這樣問,就幾乎代表著答案一定不是肯定的。
于勒用疑問的語氣問道,「難道不多嗎?」
「對。不多。」
赫曼說道:「醫生能夠治癒的疾病很少。哪怕是許多常見的疾病,哪怕只是一場感冒,醫生也並不能直接去治癒。」
「而是只能儘量地壓制症狀,幫助患者保持身體的機能,然後等待患者自己戰勝疾病。」
「可這也算好了啊!」于勒說道,「醫生能夠讓病人不死,還能讓病人的病好了就夠了。除了醫生之外,沒有誰會在意到底是怎麼好的。」
赫曼點了點頭,于勒說的沒錯。
但他向于勒問出了下一個問題。
「可如果有疾病是患者既沒有辦法自愈,醫生又沒有辦法治療好的怎麼辦?」
于勒幾乎沒有思考便答道,「那就挺著唄。能夠挺過去就活著,挺不過去就死。」
「對。」赫曼說道,「這確實是絕大多數人的選擇。可這只是窮人的選擇。」
「他們選擇挺著,不是因為他們不想治療,而是因為他們沒有那麼多時間和金錢去治療。」
「但是。」
赫曼目光炯炯,「如果一位很有錢的人,得了很嚴重的病,馬上就要死了。醫生卻束手無策該怎麼辦?」
于勒雖然沒有見過那般富裕的大富翁,但是他還是能夠想像的出來大富翁會怎麼做。
「想盡各種辦法嘗試治療。如果醫生不好用,就喊來牧師,如果牧師還不好用,就喊來巫婆————」
「如果巫婆還不好用————」
于勒說到這裡,再也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已經明白了,為什麼這裡會凍著這麼多的病人了。
于勒問道,「所以,你說得這些凍在冰塊里的病人,是在接受一種很新的療法?」
「不。」赫曼再次否認。
他說道,「不,他們沒有正在治療。他們是在等待可能治癒他們疾病的方法。」
「凍在冰里的他們,時間對於他們來說都好像凍結住了。」
「他們的年齡不再增長,病症不會惡化。」
「雖然這樣的他們,很難說是在活著,但是也很難說已經死去了。」
「而這裡,是密斯特卡大學的醫學院。」
「這裡每年都有整個新世界最優秀的學生來這裡讀書。」
「這裡每一天,都有不止一篇嘗試突破現有醫學邊界的論文在誕生。」
「密斯特卡大學醫學院的醫術一直在進步。」
「一百年前,病人肚子爛了只能等死。」
「而現在,病人的肚子爛了,只要把他的肚子刨開,把裡面腐爛的腸子或者別的東西拆掉,把剩餘的部分縫起來,他就有可能活。」
「而這些病人選擇冰凍自己時所患的絕症,或許等待未來的某一天,真的有治癒的可能。」
「我從進入密斯特卡大學就讀醫學以來,就聽過醫學院有冰封病人的高端醫療服務。」
「可這只是傳說,卻沒有人聲稱自己見到過真的。」
「今天以前,我也以為這只是密斯特卡大學諸多傳說里一個不算離譜的傳說。」
「可現在我知道了,這是真的————」
「而凍結病人的場地,就在密斯特卡醫院,就在白房子的地下,就在每一名醫學生,哪怕是瑞雅都要來實習的醫院下方。」
于勒聽完赫曼的長篇大論,終於放鬆了一些。
他說道,「所以這不是某個非常非常邪惡的傢伙,進行的邪惡事情,而是一種很正常的醫療行為?」
赫曼想說這未必是正常的醫療行為。
可是他知道解釋太多也是無用,他說道,「你可以這樣理解。」
「好。那我就這樣理解。」于勒回答道。
站在兩人身旁的狗朋友,在剛剛赫曼說話的時候,便開始時不時看一看赫曼,又看一看于勒。
它不知道赫曼「嘰里咕嚕」說得都是些什麼話,心裡想的全都是,「什麼時候走啊,這裡凍爪!」
可是,他又知道人類這種生物,有時候談話對於他們來說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它甚至認為,狗沒有辦法像是人類一樣優秀,就是因為狗與狗之間,沒有辦法進行像是人類一樣複雜的談話交流。
于勒這時注意到了在顫抖的狗朋友。
他原本以為身上長了一層厚厚皮毛的狗,應該只怕熱,而不會那麼畏懼寒冷才對。
可他現在都能聽到狗朋友牙齒打顫的聲音了。
他仔細看了看,才發現是因為爪子直接站在冰面上,導致身體太過寒冷了。
于勒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在冬日裡穿著拖鞋瘋跑,一開始還沒有問題,後來跑兩步就想尿尿。
他往上看了看,台階上沒有看到尿漬。
那就還好,狗朋友還沒有被凍尿。
只是這裡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合適的材料給狗朋友做一雙,不,兩雙鞋子。
他沒有過多思考,直接用沒有握持火把的手,單手把上衣撕成了兩半。
然後,他夾著這兩半布片,用牙齒咬著一邊,另一邊用手又撕成了兩半。
赫曼看到這一幕緊張壞了。
身為醫學生,不!畢業論文已經通過的他,此時已經可以被叫做醫生了。
他知道人類在極其寒冷,即將被凍死的時候,反倒不會感覺到冷,而是會感受到渾身炙熱。
難道————
于勒不行了嗎?
他的身體明明那樣好————
赫曼還沒有來得及對于勒進行緊急救助,他就看到于勒蹲下了身,用手中的布料裹起了狗朋友的腳。
于勒見狗朋友牙齒不再打顫,雙腿不再搖擺,他開心道,「好了,我們繼續向下吧。
「」
赫曼卻向赤果上半身的于勒問道,「那你怎麼辦?」
于勒站了起來,舉著火把,轉身走向樓梯下方。
他擺了擺手說道,「我沒事,我「健康」的很,不會出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