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用過就丟，吃過就忘
簡家四人在市場的屋頂上熬著。
樓下時不時有人跑過。
但就算是異能者，身後也追著一群喪屍，自顧不暇，根本沒人回應他們的求救。
簡不語安安靜靜躲在百葉簾後，看著那四人猶如困獸在樓頂團團轉，對話也越來越充滿火藥味。
「我餓了……」
謝雅蘭再也忍不了了，眼巴巴瞅著收著巧克力糖的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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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整天，她可是只吃了早飯。
簡三傻乎乎地又凝出一根冰棒遞了過去。
「喝點水吧，我也餓，沒辦法……」
謝雅蘭氣得一巴掌打掉他給的「水」。
簡三手還往前伸著，有些呆愣。
謝雅蘭抿了下唇，跺腳道：「這會好冷呀，我吃不了這個。」
簡三露出恍然的神色。
謝雅蘭剛才換上的裙子是條紗裙，薄薄的，還被扯破了不少。
五月的天氣里，傍晚涼風一吹，冷是必然的。
「那怎麼辦……那我的T恤脫給你？」
誰要穿他的衣服！髒髒臭臭，又是血又是汗的。
謝雅蘭快被這人的愚鈍氣得吐血，只好直接去扯二哥的衣角。
「二哥……能不能吃糖。」
她眼睛偏圓，眼巴巴瞅著人時，就如同小動物般天真嬌憨，惹人憐惜。
「啊！」簡三終於想起來他的糖被二哥收走了。
「這會可以吃了吧，都一天沒吃東西了。」
發愁的時候沒顧上餓，可這會一提起來，他就覺得自己肚子空得在瘋狂打鼓。
簡二抱胸靠在牆邊。
他看了弟弟妹妹一眼，淡淡說：「我數過了，一共是八顆糖。」
「這會當晚飯吃一次，一人一顆，怎麼樣？」
他詢問幾人的意見。
謝雅蘭微微睜大眼。
一共就八顆糖，全吃了也不會飽啊。她現在這麼餓，只能吃一顆麼？
可她還是立刻點點頭。
「二哥，快給我嘛。」她去掏簡二的口袋，簡二側身避開，直接掏了四顆出來。
卻真的只給了她一顆。
謝雅蘭飛快地剝開糖紙，兩下就將這平時不屑一顧的齁甜巧克力吃掉了。
「這么小一顆？」她皺了皺鼻頭，「我都沒咬，就沒了。」
簡二沒說話，將又一顆糖遞給了簡三。
簡三接過糖，剛要吃，就見到妹妹也不說話，就眼神直勾勾看著自己，眼中的渴望都要溢出來了。
他忽然覺得那糖有些燙手。
「我的給你，你吃。」
他將糖塞在雅蘭手上，換來謝雅蘭驟然發光的欣喜目光。
不過是一顆糖而已……
簡三幻出一根冰棍，卻只是握在手裡。
冰一點點化開。
他沒去啃。
只是一直盯著雅蘭，看著她把那顆糖吃完。
咽了口口水。
嘴裡越來越空。
簡大接過了自己的那顆糖，沒吃。
簡二分完糖，沒再管他們，直接把糖丟進嘴裡，嚼了。
簡不語放下望遠鏡。
果然是一場好戲。
雖然聽不到他們說話，但就憑几人的動作，她就能把發生的事猜個大差不差。
既然如此，讓她再添一把火好了。
她心情極好地從包里拿出兩盒自熱火鍋，操作起來。
獵天恆被她要求過要保持安靜，於是只是歪歪頭，詢問她怎麼了。
「吃晚飯。」
簡不語壓低聲音告訴他。
小狼尾巴搖得歡快了些，用爪子將自熱鍋往簡不語那邊推了推。
意思很明確：他不吃辣。
簡不語看了眼被他推過來的盒子，這是盒番茄牛腩口味的，可並不是麻辣。
在小狼不舍的目光中，她將午餐肉加入了同樣紅彤彤的湯汁里，然後等滿屋飄香，她再次叉了塊遞給小狼。
「嘗嘗？」
一模一樣的話術，小狼不情願，卻還是眼一閉張開嘴，叼走了她投餵的食物。
可那種火辣辣的感覺這次沒出現，只有一種奇妙的鮮香。
「好吃吧。」簡不語笑著嘲笑他，自己也吃了起來。
還順手將推拉窗徹底推到了一邊，將自熱火鍋擺去了窗邊。
等這份吃完，她二話不說又撕開了味道刺激的傳統麻辣鍋，吃得更歡了。
市場天台上。
「……好像聞到了火鍋味。」簡三鼻子抽動。
「是幻覺吧。」他不太確定。
那香味一開始很淡，讓他懷疑只是錯覺。
可是隨著風向一轉，那味道就呼啦啦灌進了他的鼻腔。
帶點酸、帶點鮮，有牛肉的滋味。
他皺眉，轉了個方向，可那味道卻還是包裹著他。
根本甩不掉。
「誰這會有心情吃火鍋啊！」
他焦躁起來，在天台上開始來回亂走。
突然，他停住腳步。
往一個方向猛吸鼻子，結果肚子跟著一抽。
「操！」他問低著頭像是站著睡著了的簡二，「你聞到沒，這會是麻辣味沒錯吧？」
「他還敢換口味？」
簡三不敢相信在他這麼倒霉的時候，居然有人能把日子過得這樣悠閒。
「要讓我知道是誰……我一定殺了他！」他氣得在牆上踹了兩腳。
簡二不咸不淡看了他一眼。
「節約點體力。要是明天白天碰不到人，等大哥緩過來，我們試試突圍。」
簡三不耐煩：「喪屍又不怕太陽了，等什麼白天，我快餓死了。」
「他們不怕太陽，但也不用眼睛。」簡二不耐煩了，「你晚上能看見什麼？」
簡三頹喪地坐回地上。
扭了半天，朝簡二伸手：「拿來。」
簡二還了他一個疑惑的眼神。
「糖！」簡三瞪他，「老子忍不住了，吃了算了。」
「二哥……」謝雅蘭早就要被火鍋的香味逼瘋了，見這邊要分糖，立刻湊了上來，「我也要。」
「這顆吃了，可就真沒了。」簡二不太贊成，「忍一下，明天動手前吃。」
「囉嗦什麼，從我這搶過去的你還管得上癮了是吧。到底給不給？」簡三被香味刺激得著急上火，音量都沒控制住。
對面吃火鍋的簡不語聽得一清二楚，寬粉唆得更起勁了。
簡二臉色難看了起來。
「我是為了誰？」
他氣恨地將糖掏出來，全塞給了簡三。
「為了一顆糖和我嗆聲，你可真有出息。」
簡三拿到糖，氣勢一下弱了下去，吶吶半天不敢說話。
謝雅蘭去他手上抓。
一顆，兩顆……
簡三合上手。
「雅蘭，一人一顆。」他嚴肅地對妹妹說，「你拿多了。」
雅蘭僵住了。
簡大在一邊突然開口。
「給她，我的那份讓給她。」
簡三這才鬆手。
謝雅蘭甜甜沖大哥的方向道謝：「我就知道大哥最疼我～」
簡三正在剝糖，聽到這句話，不得勁了。
怎麼，剛才他讓出去的那顆糖呢？
剛吃完。
就忘了？
他將糖丟進嘴裡。
突然發現這顆糖，甜得發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