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顯著你了
這只是第一天。
第二天。
他們一次次開門。
一次次被打回來。
最終，癱在地上不動了。
她好胃口地用蓄電池給電磁爐供上電，煮了加雞蛋、火腿腸的老壇酸菜牛肉麵。
煮這個，當然是因為它能香得離譜。
掀開蓋的那個瞬間，壓塑紙彈起來的那點微弱的動靜就像一個響亮的巴掌扇到了簡家人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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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三猙獰的表情落實了這一點。
「我要殺了他，殺了他！」
他眼眶通紅仰躺在地，不停詛咒著。
簡大和簡二默然無聲。
謝雅蘭雙眼無神靠在花壇的邊緣坐著，回想著在謝家被保姆和美食環繞的生活，更恨簡不語了。
要不是她！
她就還是謝家的千金小姐，怎麼會落到這種地步！
……
第三天。
簡不語收拾了用作掩飾的背包，揉了一把蹭過來的小狼。
「該結束了。」
好吃好睡調養了幾天，她和獵天恆都養足了精神。
差不多可以去一樓等著了。
等正午一到，就走。
她會從後門跑出這個街區再開車，絕不會讓汽車啟動的聲音驚醒天台上的那幾人。
就讓他們在那曬成人干，慢慢爛掉吧。
她舉起望遠鏡，最後觀賞了一番仇人的慘狀。
簡家人在幾輪無效的折騰後，應該是沒有心力，也沒有體力再做什麼反抗了。
他們靠在牆邊，被太陽炙烤著，看著和死人的區別並不大。
簡三雙手遮著眼睛一動不動，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簡二垂著頭，不再說話。
謝雅蘭……簡不語看得最仔細。
這女人倒還活著。
不過她閉著眼但眼珠子卻在轉動著，乾裂的嘴唇時不時開合蠕動。
看樣子，是進入了瀕死的幻境。
簡不語垂下手，眉眼彎彎，正要離開。
忽然。
遠處，傳來了轟鳴的引擎聲……
和機槍的噠噠聲？
她猛地抬頭。
街道盡頭，一輛裝甲車碾了過來。
後面，跟著運輸車和荷槍實彈的士兵？
機槍聲炸開。
一片喪屍被掃倒。
剩下的，被混編在軍隊裡的異能者一一補刀。
……
軍隊？
哪來的軍隊？前世有這件事？
簡不語不確定。
前世在清源縣爆發喪屍潮時，她恰好在城外，等看到逃出來的人，她才意識到城裡出事了。
而簡家第一時間開著大貨車沖了出來。
還不待她細想，軍隊的大喇叭響了起來。
「活著的人速度下樓！我們是軍方救援隊，一小時後我們會撤離。這是你們唯一的機會。」
「再說一次，速度下樓！」
糟糕！
簡不語舉起望遠鏡。
果然，簡家人狂喜著爬了起來，跌跌撞撞來到平台邊緣朝下大喊。
「救命！我們有四個人，三個都是異能者！」
舉著喇叭的士兵不為所動，厲聲道：「自己下來，我們沒時間掃樓救援！」
謝雅蘭哭著說：「整棟樓里都是喪屍，我們試過了，下不去。」
那士兵看了她一眼，皺皺眉，還是一狠心拒絕道：「對不起，我們沒法為你們幾人浪費時間。」
此時，從旁邊的建築中，陸陸續續有人沖了出來，被士兵們接應著帶上了車。
「你們是軍人，不是就應該救我們麼？」
謝雅蘭不敢置信地大喊，可士兵不為所動，眼看就要繼續往前。
突然，她像是想到什麼，大喊道：「我是海城謝家的人！我是謝家的謝雅然！」
士兵有些驚訝。
謝家，可是連他這個普通士兵都知道的豪門……
可周邊盯著他的那些倖存者讓他神色一整，想起了自己的職責。
「那也不行！你……」
「謝雅蘭？」一人打開車門跳了下來，把他舉著喇叭的手按住了。
那是一個皮膚被曬成小麥色但仍然看得出十分俊朗的青年。
「隊長。」士兵尊敬地看著他，在行動中沒有行禮。
青年拍拍他的肩示意他繼續工作，自己留在原地問屋頂上的謝雅蘭：「你姐姐是謝棠？」
「對對對！」謝雅蘭狂喜，「你認識她？快救救我。」
青年咧嘴笑了笑。
「我是你未來姐夫，沈亦舟。好了，跳下來吧，我接著你。」
沈亦舟！
這不是後來軍方知名的異能者麼？
他居然還是謝棠的未婚夫？
她前世從不知道。
「跳下來？」天台上的謝雅蘭捂著嘴，看著三層的高度驚慌失措。
「放心吧，我是二階的風系異能者，能拖住你。」沈亦舟沖樓上的謝雅蘭招手。
「跳！」簡二在謝雅蘭身後推了一把，謝雅蘭驚呼一聲，從天台跌落。
「二哥！！你幹什麼？」
簡二沒管扯著他衣領的小弟，眼睛緊盯著掉落的謝雅蘭。
只見她尖叫著落到半空後，跌落的速度忽然就變慢了。
謝雅蘭捂臉喊到一半，發現自己好像被柔和的風包裹著，輕緩下落，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卻正看到下面站著的男人張開雙臂，笑得露出一嘴白牙等著她。
「呀~」
她被人抱了個滿懷。
在男人懷中緩了緩神，謝雅蘭抬頭沖男人顫巍巍地笑了笑。
「沈……沈哥哥，謝謝你。」
她悄悄抱緊了男人的腰，露出恰到好處、帶著激動、感激和崇敬的目光。
沈亦舟呆了下。
懷中的女人輕飄飄的，看起來頗為惹人憐惜，和一貫高傲從容的謝棠完全不同……
他一招手，一個士兵立刻從他那輛車的后座跳下來。沈亦舟將謝雅蘭塞上了自己那輛裝甲車的后座。
「你和我一輛車好了。」
總不好讓這麼嬌弱的女孩子去和一群倖存者擠黑乎乎的後車廂吧。
謝雅蘭扯扯沈亦舟的衣服，往天台上指。「沈哥哥，樓上還有人，你還能……」
樓上的三人立刻鬆了一口氣，目露感激。
謝雅蘭想得很清楚，那三個簡家人，可是異能者，輕易她是不會放棄的。
「哦，順手的事，你放心吧。」
沈亦舟咧嘴笑了，抬頭。
「下一個，跳吧。」
簡不語狠狠捏著窗台，老舊的水泥邊被她蹭得掉渣。
她盯著樓下又被護住的謝雅蘭，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顯著你了。」
「這是你給她搬來的救兵，是麼？」
她問那個不知躲在何處的存在。
沈亦舟若有所感。
抬頭，往她所在的窗戶看了一眼。
簡不語鬆開百葉窗簾，往後退入了黑暗。
她短促地笑了一聲。
「好啊……」
「你以為我這就沒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