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能讓她知道
「現在就出發麼？你傷還沒好」
獵天恆用一個問題緩解自己的不自在。
簡不語想了想。
「雖然我想馬上就走，但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得先做。」
「我們去空間看一看吧。」
一把抓住獵天恆，她緊閉雙眼，順著虛空中那根看不見的連線，將自己投擲到空間內。
這次她做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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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和上一次不同，窒息感沒再出現。
等她感受到呼吸中的鮮甜時，她就已經穩穩落在了空間內。
她立刻放開獵天恆，自己退出空間，又重新進來。
成功。
簡不語這才笑了。
「好了，讓我好好看看這個石台。」
上次那個光繭阻礙她靠近，這次終於可以認真觀察了。
她伸手在上面細細摩挲，那上面的刻痕在她手經過時再次發出隱隱的微光。
獵天恆的眼瞳猛地縮小。
這種符號，他幼崽期曾在大祭司的洞穴里見過，是只在祭司間代代相傳的符文。
他剛要張嘴告訴簡不語，又閉上了。
她現在剛受過傷害，她信任的是身為狼的他。
他不能讓她知道他其實也是人。
起碼現在不能。
「像是某種文字。」簡不語喃喃自語，猜測著，並沒指望得到回應。
「這冒出來過不少奇怪的東西。」
「你應該也不記得了。」
簡不語指了指空間角落，那還擺著上次沒吃完的食物，和那盒首飾。
她從口袋中摸出一顆晶核，放在石台上。
「挺像一種交換，讓我再試試。」
獵天恆看到這枚剔透的石頭，脫口而出：「能量石。」
「你能感覺到裡面的能量？」簡不語瞟了眼身邊的獵天恆，露出點恍然的表情。
「也對，你之前就很想要那顆雷電系晶核。然後吸收了它，你的雷電異能就覺醒了。」
獵天恆心頭震動。
在他跨入虛空之海後，能量核破碎，他的雷電能力自然跟著消失。
而他醒來後能量核恢復了。
原來是消耗了簡不語一顆珍貴的能量石麼？
而在兩人對話時，那顆放在石台上的晶核突然消失了。
兩人這下都不說話了，緊盯石台。
片刻後，檯面上憑空冒出一個大大的托盤。
上面擺滿了八碗熱氣騰騰的菜餚，陌生的香氣直直灌入了簡不語的鼻子。
中間還有一份香噴噴的鬆軟穀物——是淺綠色的。
「應該是米飯吧。」
簡不語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卻沒急著碰，只看向獵天恆。
「你在幼崽的時候倒是能認識這些，你到底從哪來的……這些，能吃麼？」
如果不管前面問題的答案，後面一個他自然可以回答。
獵天恆點點頭，謹慎地挑選了說辭：「都能吃。」
他頓了頓。
「味道應該很好。」
簡不語翻了個不明顯的白眼，毫不客氣地將那份豐盛餐食端了下來。
她另外找出一個海碗，將大部分飯菜分了出去，遞給白狼。
「給。你體型大，多吃點。」
「嘗嘗。」
「不知道用晶核換來的晚餐味道到底如何。」
事實上，滋味美妙得令人難忘。
不是說菜式多精妙，而是他們太正常了。
熱騰騰的飯菜，現炒現做。不是罐頭和方便食品，也沒有防腐劑。
更沒有變異植物那種奇怪的口感。
雖然不是她吃過的味道，但……鮮嫩多汁的蔬果，口感脆的脆、軟的軟，各有風味，又奇妙地交融在一起。
乾淨得像是末世從未出現。
從前世到現在，第一次這麼滿足。
簡不語吃飯的速度慢了下來，看著吃得快卻斯文的白狼，她咬著筷子，問他。
「你知道這些意味著什麼？」
「命。」
等以後植物動物都變異了，人們再難種出正常的食物。為了這樣一桌餐食，人們什麼代價付不出？
她嘆息。
而在一邊的獵天恆並不能理解她的這種感慨。
他已經從幼時的記憶里翻出了和大祭司的那段對話。
關於石台的。
「下來，這是祭台，不能睡在那。」大祭司難得沉下臉訓斥了他，讓人把躲在高台上睡覺的他拎了下來。
見幼崽被他訓斥得耳朵都耷拉下來了，大祭司嘆了口氣。「好了，這裡只能放祭品，你要當祭品麼？」
那塊石台和這塊確實很像。
祭品……
難道是哪個部落的供奉被直接送到了這？
可誰聽說過祭台上還會反過來出現能量石？他幾乎能想像到，那個幸運部族會如何激動。
他們一定認為，這是神明的饋贈。
「你很愛吃這些嗎？」
獵天恆把吃光的大碗，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我覺得，把空碗放回去，能表達你對味道的滿意。」
「然後呢？」簡不語有些好奇。
「如果他們以為你喜歡。」獵天恆看著空碗。「下一次，他們會送得更多。」
簡不語摸了摸口袋。
「可惜，我沒晶核了。」
獵天恆剛想說，「不用，這也太奢侈了。」簡不語已經站了起來，將他扯出了空間。
「走，搞晶核去。」
……
簡不語趴在白狼的背上，揪著他的耳朵催促。
「快走，這裡不能開車，你帶我到路上，之後換我開車帶你」
獵天恆記掛著她的傷：「你受傷了，顛簸起來會痛。」
「不是擦過藥了嗎？」簡不語手一揮。
「你也說了，小痛可以忍。」
「好了……你跑穩一點就行了。快。」
拿她沒有辦法，獵天恆最終屈從了，只讓她抓緊。
等真跑起來時，他的步伐比她想像中的更穩。
樹影向後飛退，她甚至沒感覺到多少震動。
……
跑出樹林，兩人換上了車。
簡不語研究完地圖，找了個方向。
「往連城基地，這裡正好有個加油站，先去加個油吧。」
空間裡的油不多了。
她自言自語：「加油站這種地方，應該有喪屍。」
「那不就是送上門的晶核。」
等快到加油站時，路卻被撞在一起的幾輛車堵住了一大半。
簡不語減速，將車窗按下一條縫。
獵天恆鼻子輕嗅，開口：「有人。五個。」
簡不語眯了眯眼，觀察了一番，問：「要打賭嗎？」
「什麼？」
「裡面的人，會先上來求救。」
「等他們看到車裡只有我一個女人，好戲就上演了。」
她面無表情。
獵天恆從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聲。
「他們敢。」
簡不語拍了拍他。
「趴下去，我先讓你看一場好戲。」
「作為報酬，你一會兒幫我電暈他們，如何？」
話音剛落，車子的陰影里，一個駝背老人踉蹌著起身朝他們跑了過來。
「救命啊！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