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是哪家送進來爬床的?


  田婉容吃完飯,囑咐小微照顧孩子,便踏出了房門。

  她沿著迴廊往外走,心裡的疑惑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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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太暗,她沒有看清楚。

  這哪是下人的住所?

  這分明是個偏院,一條幾字形的迴廊連著五六間屋子,屋門都緊閉著,看著就是沒有住人。

  田婉容東張西望地出了院門。

  白天的大宅子看起來比夜晚更空曠,不少屋子的門窗緊閉,台階上都落著枯葉,確實像是很久沒人住過。

  她不識路,就隨便瞎逛著,想著能遇到個把人,問問這宅子主人的情況也好。

  哪知她轉悠了半天,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還時不時背後發涼,老覺著後面有人盯著,她一回頭,又什麼都沒有。

  她不知道,她的直覺是對的。

  阿七和一名親衛就在她後面跟著。

  「她這是要去哪?這都到正院了,再走被發現就完了。」親衛大哥一臉的擔憂。

  阿七倒是見田婉容出來後,臉上的笑容就一直掛著,他躡手躡腳地跟了一路。

  「不怕,鋒哥跟著將軍入宮了,一時半會回不來。」

  「只要阿福哥不傻頭傻腦地蹦出來,其他人容姐姐又不認識。」

  親衛大哥撇頭嫌棄地看了眼阿七,「田姑娘認識你,你趕緊走吧,別在這添亂。」

  兩人眼見著田婉容東走走西瞧瞧,朝垂花門去了,穿過垂花門就到前院,那裡太子妃的人正在幹活。

  「你!幹什麼呢?」

  田婉容好不容易瞧見前院有人正掃地、擦柱子,她剛跑過去,就被一個老嬤嬤給叫住了。

  老嬤嬤叉著腰就過來了,「不幹活,在這瞎跑什麼?你當這是你家啊?」

  田婉容愣在原地,這老嬤嬤一臉兇相,聲如洪鐘,中氣十足的,一看就不怎麼好說話。

  「那個,我……」

  「你什麼你!」老嬤嬤指著田婉容,也許是覺得田婉容不像個下人,她上下打量了會,斜眼問道:「你誰啊?哪兒來的?」

  「我是昨夜……」

  「哦!我知道了!」老嬤嬤根本沒讓田婉容把話說完,一把抓住了田婉容的手臂,力道大得驚人,「說!你是哪家送進來爬床的?」

  「回去告訴你家主子,這裡有太子妃的人盯著,誰也別想往這裡胡亂塞人!」老嬤嬤瞪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

  田婉容手臂被掐得生疼,「爬床?太子妃?」

  「太子妃也是你叫的!」老嬤嬤抬手就要給田婉容一巴掌。

  好在郭管家及時趕來,一把擋住了老嬤嬤的手。

  「這位嬤嬤,這是昨夜送來的下人。」郭管家一改笑眯眯的模樣,雙眼一怒,手輕輕動了動,便把老嬤嬤給推得後退了兩步。

  老嬤嬤面上驚了一瞬,立刻又擺出咄咄逼人的架勢,「下人?下人在這瞎跑什麼?不懂規矩。」

  她斜眼瞪了瞪郭管家,「郭管家,你該不會是收了哪家的好處,偷偷往將……」

  「怎麼會怎麼會?」郭管家打斷老嬤嬤,立刻兩眼笑得眯成一條縫,「你都說了,太子妃盯著,我哪敢啊。」

  「這真是昨夜送來的下人,身上有傷,我就讓她先歇著。你看她那還纏著紗布呢,怎麼可能是你說的那種事。」

  老嬤嬤狐疑地又將田婉容打量了一會兒,「哼!量你也不敢。」

  「不是我說啊,郭管家,」她晃了晃腦袋,「這府上沒我幫忙打理,只怕是明年還住不下人。」

  「買個下人不幹活,還歇著,真是沒一個懂規矩的。」

  郭管家點頭笑道:「是是是,多虧了太子妃,多虧了嬤嬤。」

  老嬤嬤雙手又是往腰上一叉,朝田婉容吼道:「愣著幹什麼!還不去幹活!」

  「那!」她指著前院一處雜草茂密的地方,「除草去!」

  「是是是,走吧走吧,」郭管家領著田婉容轉身離開。

  田婉容腦子亂成了糊糊,太子妃那不就是尹鐸的老婆?她是跟尹鐸這人槓上了麼?陰魂不散的。

  她揉著手臂,「這老嬤嬤力氣可真大。」

  「郭管家,這家人和太子妃什麼關係啊?怎麼……」

  「誒誒——郭管家,你怎麼跑了?」

  田婉容話問到一半時,只見一旁的郭管家一瘸一拐地轉身就跑,邊跑邊擺手念叨,「我還有事,我還有事……」

  田婉容發現那老嬤嬤還站在那望著她,只得繼續朝雜草堆走去。

  本想出來尋個人為她解解惑,這下好了,不僅要幹活,疑惑還更深了。

  她走到草叢處,才發現她們一起來的人,都在這除草,連宋衡也在。有幾個姑娘還跟她打招呼,問她去哪兒了。

  她回說孩子病著,所以來晚了。

  宋衡正彎腰拿著鐮刀,一把一把地割草,見她過來,輕輕頷首打了個招呼。

  他秀美的面容,幾縷碎發垂下來,額間冒著細汗,和整個除草場景格格不入。

  田婉容不自覺腦補,他這模樣,崔朵兒看了肯定心疼。

  「宋公子,你怎麼還在這?」田婉容蹲在宋衡一旁,開始拔草。

  她壓低了聲音,「崔姑娘沒來接你嗎?」

  宋衡手頓了頓,抬眼看了她一下,又低頭繼續割草。

  「她家裡……有些事。」他聲音很輕,「不急。」

  「不急?你腿還傷著呢,幹這種粗活,能行嗎?」田婉容往他旁邊挪了挪。

  宋衡盯著手裡的活,語氣平淡回道:「多謝田姑娘關心,無礙。」

  田婉容輕輕「哦」了聲,心想,皇帝不急太監急,算了,人家兩夫妻之間的事,她瞎操什麼心。

  此時,崔朵兒在崔府,猛打了幾個噴嚏。

  她昨夜回家之後,被老父親崔衍狠狠給教訓了一頓,還不准她出門。

  她聽家裡的管事說,尹曜來府上了,顧不得丫鬟管事阻攔,就朝著書房跑去。

  「曜兒,陛下那參你的奏摺都快堆成山了。」

  崔朵兒剛到書房門口,就聽到崔衍語重心長的聲音,她退到窗戶旁,打算聽聽他們聊什麼。

  「老師,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在乎。」尹曜淡淡地回道。

  「現在不是正斜的問題。」崔衍聲音裡帶著焦躁,「還有那趙王蕭懷仁又是怎麼回事?」

  「你就不該把他殺了。」

  尹曜:「他該死。」

  「唉呀!他說的那些話,現在滿朝文武都在傳,」屋裡傳來崔衍踱步的聲音,「現在死無對證,你把他殺了,在外人看來只會覺得你欲蓋彌彰。你糊塗啊!」

  屋裡沉默了片刻。

  崔衍的聲音再次傳來,語氣平靜了不少,「唯今之計,只能是請陛下給你和安玉公主賜婚。」

  「如此才能堵住悠悠眾口,打消陛下的猜忌。」

  尹曜:「老師,不必如此,學生已有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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