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容姐姐不見了!
尹曜手背在身後站在點將台上。
台下,士兵自覺圍成了個圈。
只見空地中間,矮壯教頭悶哼一聲,長槍一舞帶起一陣勁風,直直就朝阿福刺去。
阿福往日自帶憨笑的臉驟然收緊,眉目猛地一沉,側身躲過矮壯教頭這一槍。
下一秒,他木棍橫掃,「啪」的一聲,木棍又快又准打在那教頭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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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槍脫手落地,矮壯教頭還沒反應過來,阿福已經再次拱手,臉上憨笑依舊,「承讓。」
矮壯教頭臉漲得通紅,捂著還在發抖的手腕,再也沒敢看尹曜,壓低了頭迅速往周圍人群里鑽。
他怎麼也沒料到,尹曜身邊一個看著憨憨的親衛,竟一招就贏了他,只一招!
全場寂靜一瞬,接著便是雷鳴般的喝彩聲。
「好身手!」
「又准又狠!」
「太厲害了!」
阿福聽到稱讚,臉都紅了,他撓撓頭,望了望點將台上的尹曜,然後退了回去,站在石鋒旁邊。
他手肘推推石鋒,臉上露出求誇讚的表情,「怎麼樣?沒給將軍丟臉吧?」
石鋒雙手抱胸搖搖頭,「下手輕了點。」
「啊?他武器都掉了,我再打不合適吧?」阿福面露疑惑,「那我再追過去揍他一頓?」
「倒也不必,」石鋒瞥他一眼,「雖是下手輕了,但侮辱性極強。」
「還不錯。」他拍拍阿福肩膀。
得到石鋒的認可,阿福一秒切換笑臉,不自覺挺直了腰背。
眾人有的看尹曜,有的看石鋒和阿福,無不露出崇拜的目光。
這位少年將軍,不僅功績耀眼,聽說他還是自幼習武,無論是武藝還是騎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他身邊的親衛數目不詳,但全都是親自挑選、親自調教,連親衛都這麼厲害,看來傳言非虛。
比試很快開始,士兵們可根據自己的長項,自行選擇。
石鋒捧著名冊,坐在尹曜一旁,看著場上的比試,時不時與尹曜說著什麼,時不時拿筆在名冊上記錄。
尹曜偶爾點頭,偶爾目光沉沉地看著場中比試。
一整日的比試下來,效率極高,不僅確定了人數,還通過比試確定了十個百戶長。
接近傍晚時分,阿七不知從哪竄出來,一路連滾帶爬滾到尹曜腳邊。
「將、將軍!」
他雙眼通紅,滿臉淚痕,頭上、身上沾滿了泥土灰塵,整個人透著慌亂與焦急。
尹曜見此,心裡猛地一頓。
阿七今日隨田婉容去街市,這是……
「何事?」他立刻起身,一把撈起阿七,「發生什麼事了?」
「容姐姐……容姐姐不見了!」阿七邊喘邊哭。
尹曜冷硬的下頜線驟然收緊,片刻未等,拔腿就往外走,「在哪?什麼時候?」
石鋒聽聞心裡也咯噔了一下,他招呼阿福處理校場接下來的事宜,然後快步跟上了尹曜。
阿七快步跟在尹曜後面,邊擦眼淚邊說著。
原來,他跟著田婉容在街市逛了差不多整日,申時許,他們打算回府,因為還有幾件成衣在鋪子裡沒拿。
他和小微去拿成衣,田婉容帶著清兒在街邊等。
只拿幾件成衣的功夫,等他和小微出來,田婉容和清兒就不見了。
一開始,阿七還以為田婉容抱著清兒在附近隨意閒逛。
可他和小微在附近找了一個時辰,也沒找著田婉容。
他們越找越急,安慰自己田婉容會不會是先回府了,他們跑回府,哪知郭管家說田婉容根本沒回。
府里的親衛快速出動,他則快馬奔來校場找尹曜。
尹曜聽著阿七所說,人已經上馬,拍馬朝城門的方向疾馳。
……
田婉容醒來時,外頭天快黑了,暗暗的天光透過窗戶,只勉強能看清周圍環境。
自己好像是被關在一個類似柴房的屋子裡。
她第一反應是,又遇到人販子了?
後脖頸傳來鈍痛,她終於記起來,她牽著清兒的小手,在街邊等阿七和小微,突然遭到猛烈一擊,人就失去了知覺。
難道是昨夜的事敗露,太子的人報復?
她這也太慘了。
她清楚記得,她總共自由出走三回,一次是逃離落霞谷,自由了兩個時辰就被人販子拐賣。
一次是和尹曜逛廟會。
這一次,她以為暫時解決了她和尹曜的危機,至少在安陽城裡她可以自由行動,哪知還是被人打暈關了起來。
她這是什麼體質?
吸壞人壞事體質?離了尹曜不能活體質?
她借著昏暗天光,再次將小小的屋子掃視一遍,清兒不見了,這裡只有她一人。
她撐起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的遭罪身子,慢慢挪到窗邊往外看。
這是一戶人家的小院,不大,院裡沒人。
側邊屋子點了燈,傳來一些細小的聲響,無法判斷是什麼人在裡面。
她又挪到門邊,試著推了推,鐵鏈叮鈴一聲輕響,她連忙鬆了手。
門從外邊鎖上了。
她退回到乾柴堆旁,抱著膝蓋縮成一團,她可以確定這不是太子尋仇,她人也還在安陽城內。
在沒弄清楚對方什麼來路前,她打算安靜地待著。
那個男人肯定已經在找她了。
意識到自己從容篤定的來源,她不由想到自己在皇宮面對皇帝說的那句話,他願以命護她,她願為他傾盡所有……
天越來越黑,寒風從門縫和窗戶縫裡鑽進來,冷得田婉容直打哆嗦。
沒過多久,外頭腳步聲響起,鐵鏈動了,門被推開。
進來了三個陌生男子。
三人皆是普通百姓穿著。
為首的男子,身姿挺拔,眉宇間自帶幾分傲氣,從他走進來的那幾步看,即使穿著粗布衣服,也難掩不凡氣質,此人絕非普通百姓。
他後面兩個,應是他的隨從。
一個舉著一小截燭火,一個朝田婉容走了過來,二話沒說一把將她拎了起來。
田婉容沒說話,只望著幾人皺了皺眉,這人動作粗魯弄疼她了。
本著「敵不動我不動」的策略,只要男子不開口,她絕不輕易開口。
男子眼尾微紅,目光冷戾地瞪著田婉容。
他越瞪越凶,似與她有什麼不共戴天之仇。
田婉容不懼不躲,仰頭迎著那莫名其妙的冷戾目光,用疑惑和探究將其一一化解。
「說!」男子聲音低沉,終於是沒等到田婉容的求饒。
他粗壯的手指一把掐住田婉容的下巴,「你與那小孩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