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炒粉王的傳說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眼睛亮得發光,整個人都來了精神。

  聲音和精神狀態都越來越亢奮,對強哥的崇拜簡直溢於言表。

  「小伙子,我跟你講個事,你可別往外說。」

  陳玄看他這副樣子,也來了點興趣:「您說。」

  「這條街,你知道現在誰在管嗎?」老闆伸出大拇指往身後指了指,「強哥。不止這條街,臨城的地下世界,有一半都是強哥在管。」

  陳玄愣了一下。

  

  地下世界?

  他本來以為「炒粉王」就是個白手起家的成功商人,從小攤做到房地產,身家幾十億,屬於那種勵志故事裡的主角。沒想到老闆說的完全是另一個方向。

  「真的假的?」陳玄問。

  「騙你幹嘛?」老闆的聲音更加高亢,「強哥當年從小攤做起,那時候這條街上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強哥能在這條街上站穩腳跟,靠的可不光是炒粉炒得好。」

  他頓了頓,豎起一根手指:「你知道強哥當年為什麼叫『炒粉王』嗎?不光是炒粉好吃,是因為這條街上沒人敢惹他。誰敢在他攤位上鬧事,第二天就別想在這條街上混了。」

  陳玄聽得有點入神。

  老闆正要繼續往下說,身後傳來一個聲音:「老趙!三號桌的腰子好了沒有?人家催了!」

  是個年輕夥計,手裡拿著一把烤串,滿頭大汗地站在烤爐旁邊。

  「來了來了!」老闆應了一聲,轉身要走,又回過頭看了陳玄一眼,「小伙子,慢慢吃,改天再跟你聊。」

  說完就小跑著回烤爐那邊去了。

  陳玄端起啤酒喝了一口,看向對面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夾了一顆花生米,慢慢地嚼著,臉上似笑非笑。老闆剛才說的那些話,他全程都聽了,但既沒有附和,也沒有反駁。

  「大哥,您應該是老臨城人了,您覺得老闆說的靠譜嗎?」陳玄隨口問了一句。

  中年男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哪部分?」

  「就是……強哥的事。」陳玄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問一個陌生人這個問題,大概是覺得這個人看起來沉穩,說話有分寸,想聽聽他的看法。

  中年男人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老闆說的那些,有真的,也有誇大的。」

  「怎麼說?」

  「炒粉王這個外號是真的,白手起家也是真的。」中年男人的語氣很平,像是在陳述一些基本事實,「但說臨城地下世界有一半是他管的,那就是扯淡了。」

  陳玄笑了一下:「您覺得是吹牛?」

  「這不好說畢竟我也沒有見過這種大人物。」中年男人搖了搖頭。隨後也沒有說話。

  陳玄點了點頭,畢竟這大哥看起來就很普通,應該也沒啥故事

  中年男人端起酒杯,慢慢地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遠處的街道上。昏黃的路燈下,燒烤攤的煙霧升起來,在燈光里飄散。

  「只不過管他多大的人物左右不就是個普通人。」他最終說道,「沒什麼特別的。」

  說完大哥舉起酒杯,陳玄也識趣的跟他碰了一碰。

  清脆的碰杯聲在嘈雜的燒烤攤上顯得格外清晰。兩人各自喝了一大口,冰涼的啤酒順著喉嚨滑下去,在這微涼的秋夜裡別有一番滋味。

  中年男人放下酒杯,夾了一顆花生米,慢慢嚼著。他的動作很從容,不急不慢,但陳玄注意到一個細節他放下酒杯的時候,右手微微頓了一下,像是手腕那裡不太舒服。

  這個動作很小,如果不是陳玄修煉之後觀察力遠超常人,根本不會注意。

  陳玄多看了兩眼。

  中年男人的右手手腕外側,靠近尺骨的位置,有一小塊不太明顯的凸起。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但陳玄的目力今非昔比,一眼就注意到了。

  而且他喝酒的時候,每次舉起酒杯,右肩都會有一個極輕微的聳動,像是在下意識地避免某個角度。

  陳玄心裡有了點數。

  「大哥,」他開口了,「您右手是不是有點不舒服?」

  中年男人的動作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陳玄,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

  「你怎麼看出來的?」

  「

  您拿酒杯的時候,手腕的角度不太對。」陳玄說,「正常人舉杯,手腕是直的,您微微往外偏了一點。而且您放杯子的時候,右手會頓一下,應該是手腕關節那裡有點問題。」

  中年男人盯著他看了兩秒,嘴角慢慢彎了起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有點意思」的味道。

  「小伙子,你是學醫的?」

  「不是。」陳玄笑了笑,「跟一個高人學過一點皮毛,會看一些簡單的毛病。」

  中年男人活動了一下右手手腕,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嗒」響。

  「這毛病跟著我快二十年了。」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年輕的時候打拳擊,傷了手腕,當時沒當回事,後來越來越嚴重。現在陰天下雨就疼,拿重東西也不行。」

  「打過封閉嗎?」陳玄問。

  「打過,管一陣子,後來又犯了。」中年男人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看過不少醫生,都說這是陳舊性損傷,韌帶和骨頭都有問題,除非做手術,否則好不了。但手術也不一定能根治,我就一直拖著。」

  陳玄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

  傳承中的醫術知識在腦海里浮現出來手腕尺側疼痛,活動受限,陳舊性損傷,多半是三角纖維軟骨複合體損傷,加上長期的代償性勞損。

  這種毛病在現代醫學裡確實比較棘手,手術效果也不確定。但在傳承中的那套手法面前,倒不算什麼太難的事。

  「大哥,您要是不介意的話,」陳玄說,「我可以幫您試試。」

  中年男人挑了挑眉:「試試?怎麼試?」

  「按摩。」陳玄說,「我學過一套手法,對這種陳舊性的關節損傷挺有效的。不用吃藥,不用打針,就是按一按。」

  中年男人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將信將疑。

  「小伙子,我這毛病二十年了,多少專家都看過,你按一按就能好?」

  「能不能好我不敢說,」陳玄也不惱,「但應該能緩解一些。您要是不放心就算了,反正就是個偶遇,吃完這頓各走各的。」

  中年男人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一下。

  「行,試試就試試。」他把右手伸過來,手心朝上,放在桌子上,「反正也不吃虧。」

  陳玄放下酒杯,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然後輕輕握住中年男人的右手。

  他先用拇指沿著手腕的尺側輕輕按壓,感受著皮下的組織結構。傳承中的知識告訴他,要先找到病灶的具體位置,然後才能對症施術。

  手指觸碰到那個凸起的地方時,中年男人微微皺了一下眉。

  「這裡疼?」

  「嗯,有點。」

  陳玄點了點頭,鬆開了手。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過了一遍那套手法推、按、揉、撥,四個步驟,每個步驟都有特定的力道和方向。

  然後他開始動手。

  先用拇指指腹在疼痛區域做輕柔的按揉,讓局部肌肉放鬆下來。力道不重,但很穩,一圈一圈地揉著。

  中年男人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漸漸變得認真了一些。

  「你的手……挺熱的。」他說。

  陳玄沒接話,繼續按揉。這次他用上了體內的元炁

  中年男人的眉頭又皺了一下,這次不是疼,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有點酸脹,」他說,「但不像疼。」

  「正常,這是在松解粘連的組織。」陳玄說。

  他一邊撥動,一邊將一絲極細微的元炁順著指尖滲入中年男人的手腕。不是雙修那種大量的元炁輸送,而是僅僅一絲,用來溫養受損的韌帶和軟骨。

  中年男人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怎麼……有點熱乎乎的?」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驚訝。

  「血液流通開了,自然就熱了。」陳玄隨口解釋了一句,沒有提元炁的事。

  中年男人從一開始的將信將疑,慢慢變成了安靜的感受。他不再說話,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看著陳玄的手指在那裡靈活地動作,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認真。

  大約過了幾分鐘,陳玄收了手。

  「您活動一下試試。」

  中年男人活動了一下手腕,先是小幅度的轉動,然後慢慢加大幅度。

  隨後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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