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周啟強
「哎?」他轉了幾圈,又握了握拳頭,臉上露出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好像……真的沒那麼疼了。」
他又試了幾下,手腕轉動的範圍比剛才大了不少,那個「咔嗒」的聲音也消失了。
「小伙子,你這是怎麼做到的?」中年男人看著自己的手腕,又看了看陳玄,目光里多了一種之前沒有的東西。
「我說了,跟一個高人學的。」陳玄笑了笑,「這套手法專門對付這種陳舊性損傷,一次肯定不能根治,但多做幾次的話,應該能好得差不多。」
中年男人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那笑容跟之前不一樣,不是那種客氣的、淡淡的笑,而是一種真誠的、帶著幾分欣賞的笑。
「行啊小伙子,」他端起酒杯,朝陳玄舉了一下,「有兩下子。」
陳玄跟他碰了一杯,兩人各自喝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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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放下杯子,活動了一下手腕,還在感受那種變化。他抬起頭看著陳玄,目光里多了一絲探究。
「你是做什麼工作的來著?」
「市場,跑業務的。今天剛在遠航集團談了一天,沒什麼進展。」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若有所思。
「你這手法,學了多久?」他忽然問。
「斷斷續續有段時間了。」陳玄含糊地說。
「教你的那個高人,還在嗎?」
陳玄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還在,但很難遇到。」
中年男人「嗯」了一聲,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若有所思。
燒烤攤上的喧鬧聲此起彼伏,隔壁桌的年輕人正在猜拳,笑聲很大。
陳玄跟他互換了姓名,得知了對方叫做周啟強。兩個人也算是熟悉了起來。
「小陳,」周啟強放下酒杯,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一些,「你這個本事,光跑業務可惜了。」
陳玄笑了一下:「周哥,我就是學了個皮毛,哪算什麼本事。」
「皮毛?」周啟強抬了抬自己的右手,又活動了幾下手腕,「我這二十年沒治好的毛病,你按了不到十分鐘就好了一大截。這要是皮毛,那些專家教授算什麼?」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沒有誇張的奉承,而是一種很實在的認可。
陳玄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擺了擺手:「周哥您別誇我了,我就是碰巧學過這一種手法。」
「碰巧?」周啟強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通透,「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麼多碰巧。你能學到這個,是你的緣分;你願意給我這個陌生人治,是你的品性。」
他頓了頓,看著陳玄的眼睛。
「有本事,有品性,這兩樣東西湊在一起,不容易。」
陳玄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啤酒喝了一口,沒接話。
周啟強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換了個方向。
「你說你在遠航談項目,沒什麼進展?」
陳玄嘆了口氣:「是啊,對方派了個市場部的團隊跟我對接,天天談框架、談細節,核心條款一個都不定。問就是『需要請示領導』,那個點名要我來的人,到現在都沒露面。」
「點名要你來?」周啟強挑了挑眉。
「嗯,上個月我在臨城談了一個項目,對方公司的人提了我的名字,遠航這邊就點名要我來談。」陳玄說著,自己也覺得這事透著古怪,「但來了之後,連個能拍板的人都沒見到。」
周啟強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做生意的確不能急。」周啟強說,「但也不能幹等。該催的時候要催,該亮底牌的時候要亮底牌。」
陳玄點了點頭:「周哥說得對。」
周啟強笑了一下,端起酒杯又跟陳玄碰了一下。
兩個人又喝了幾杯,氣氛越來越自然。周啟強不再像剛開始那樣話少,而是主動問起了陳玄的一些情況老家哪裡的,做這行多久了,來臨城還習慣嗎。
陳玄一一回答,覺得這個周哥雖然看起來普通,但問問題的角度很刁鑽。他不是那種隨口閒聊,而是每一句都問在關鍵點上,像是在快速了解一個人的全貌。
這個人應該不簡單,陳玄甚至懷疑他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強哥,但是世界上真的有這麼湊巧的事情嗎?自己吃個宵夜都能夠碰到臨城的大人物?
陳玄在心裡搖搖頭,把這個想法拋之腦後。
「你剛才說,再按幾次能根治?」周啟強忽然把話題拉了回來。
「應該可以。」陳玄說,「您這個主要是韌帶和軟骨的陳舊性損傷,加上周圍組織粘連。我那個手法能把粘連鬆開,再配合一些調理,百分百根治都沒有問題。」
這並不是吹牛,以現在陳玄的實力做到這些並不困難,畢竟他可是修行者了,這點普通人的頑疾在他看來也就是那麼回事。
周啟強點了點頭,沒有表現出太大的驚訝,但陳玄注意到他握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
「周六有空嗎?」周啟強問。
陳玄想了想:「周六約了一個朋友晚上吃飯。」
「那周六中午,來我家吃飯。」周啟強的語氣很自然,像是在邀請一個認識了很久的朋友,「你幫我治手,我請你吃飯,公平。」
陳玄愣了一下:「周哥,這太客氣了……」
「不是客氣。」周啟強打斷了他,語氣平淡但不容推辭,「我這人最不喜歡欠人情。你幫了我,我得還。一頓飯而已,你別多想。」
陳玄張了張嘴,最終笑著點了點頭:「行,那謝謝周哥。」
周啟強從夾克內兜里掏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刷刷寫了一串數字,撕下來遞給陳玄。
「我的電話。」他說,「周六你打這個,我告訴你地址。」
陳玄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折好放進了錢包。
「好,周六我聯繫您。」
中年男人站起來,整了整夾克的領子,目光在陳玄臉上停了一秒。
「陳玄,我記著你了。」他說,「周六見。」
說完,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這條街。昏黃的燈光下,他的側臉輪廓很硬朗,那雙眼睛在夜色里格外明亮。
然後他回過頭,大步走進了夜色里。背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街角的拐彎處。
陳玄坐在燒烤攤前,把最後半杯啤酒一飲而盡。
他低頭看了一眼錢包里那張紙條,上面是一串手機號碼,字跡工整有力,一筆一划都寫得很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