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軟飯也不是誰都能吃的


  陳玄站在路邊,看著眼前這扇氣派的黑色鐵藝大門,心裡微微震了一下。門柱上嵌著銅質的門牌,圍牆一眼望不到頭,牆頭的攝像頭紅燈閃爍。透過鐵門的縫隙,隱約能看到裡面的林蔭道和修剪整齊的草坪。

  這地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住的小區。

  「站住!幹什麼的?」一個年輕保安從崗亭里走出來,雙手叉腰,上下打量了陳玄一眼深藍色襯衫、黑色休閒褲、白色板鞋,全身上下沒一件值錢貨。他嘴角一撇,眼神里全是輕蔑。

  「我找周啟強,周哥,他讓我來吃飯的。」陳玄說。

  「周先生?」保安嗤笑一聲,回頭沖崗亭里的同事喊了一嗓子,「聽到沒?找周先生的!又一個來攀高枝的!」

  另一個保安探出頭來,看了看陳玄,搖了搖頭:「小伙子,你這樣的我見多了。知道這兒住的是什麼人嗎?身家幾十億的老闆!你一個穿地攤貨的,也配來找周先生?」

  年輕保安往前湊了一步,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陳玄的肩膀:「識相的就趕緊走,別在這兒礙眼。再不走,我叫人把你轟出去!」

  陳玄臉色沉了下來,正準備掏手機給周啟強打電話,身後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

  一輛白色保時捷卡宴疾馳而來,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地停在陳玄身邊。車窗搖下,露出一張冷艷至極的臉。

  林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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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摘下墨鏡,冷冷地掃了一眼那兩個保安,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寒氣:「你們在幹什麼?」

  年輕保安臉色瞬間變了,腰彎成了九十度:「林、林小姐!這位先生說找周先生,我們正在核實」

  「核實?」林知夏冷笑一聲,「他是我朋友。怎麼,我朋友進自己家小區,還要你們批准?」

  「不敢不敢!」保安額頭冒汗,連忙擺手,「林小姐的朋友,當然可以進!當然可以進!」

  林知夏轉頭看向陳玄,語氣忽然變得柔軟:「上車。」

  陳玄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保時捷一聲轟鳴,衝進了小區,只留下兩個保安站在原地。

  年輕保安擦了擦額頭的汗,望著遠去的車尾燈,酸溜溜地罵了一句:「媽的,這小子什麼命?能讓林大小姐親自來接?」

  老保安點了一根煙,慢悠悠地說:「別酸了。能讓林老闆的閨女當司機,這軟飯,你吃得上嗎?」

  車子在林蔭道上緩緩行駛。陳玄靠在真皮座椅上,側頭看著林知夏:「謝了。真沒想到你也住著。」

  林知夏嘴角彎了一下:「這下不是剛好嗎?晚上吃飯都不用發地址給你了。」

  「你來找強叔?」

  「嗯,他請我吃飯。」

  「強叔可不隨便請人吃飯。」林知夏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探究,「你竟然能夠讓他請你吃飯?這可是跺一跺腳整個臨城都抖三抖的大人物啊。」

  陳玄沒接話。只是說自己幫了他一個忙。

  「能夠幫強叔的忙,陳玄……你看起來比我想像的更加不簡單啊……」

  車子在一棟灰色別墅前停下。林知夏指了指大門:「到了。晚上七點,記得來我家吃飯。」

  說完,一腳油門,保時捷揚長而去。

  陳玄站在別墅門口,深吸一口氣,按了門鈴。

  門開了。

  開門的不是周啟強,而是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壯漢,一米九的個子,渾身肌肉把西裝撐得鼓鼓的。他面無表情地低頭看著陳玄,目光冷得像刀。

  「你找誰?」

  「周啟強周哥,他讓我來的。」

  壯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沒讓開,反而把門擋得更死了:「周先生現在不方便見客。你改天再來。」

  陳玄眉頭一皺:「他親口說的,讓我今天中午來。」

  壯漢正要說話,屋裡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阿虎,讓他進來。這就是我今天要見的貴客!」

  壯漢聽完連忙側身讓開,看樣子對周啟強很是恭敬。

  陳玄邁步走了進去。

  別墅裡面比外面看起來還要大。玄關地面是黑色大理石,頭頂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牆上掛著一幅油畫,一看就價值不菲。

  周啟強從客廳走出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腳上蹬著布鞋。他看了一眼門口的壯漢,擺了擺手:「你先下去。」

  壯漢點了點頭,轉身消失在走廊深處。

  「小陳,進來坐。」周啟強拍了拍陳玄的肩膀,領著他走進客廳。

  客廳很大,但布置得很簡單。一組皮質沙發,一個實木茶几,牆上掛著一幅字「天道酬勤」,筆鋒遒勁有力。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周啟強給陳玄倒了一杯茶,開門見山:「剛才在門口被攔住了?」

  陳玄苦笑了一下:「保安不讓進,幸好遇到一個朋友,她帶我進來的。」

  周啟強臉色一沉:「那幾個保安越來越不像話了。回頭我讓人把他們換了。」

  「周哥,不至於……」

  「至於。」周啟強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你是我請來的客人,在我家門口被人攔了,那就是打我的臉。」

  陳玄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麼。

  周啟強靠在沙發上,把右手伸過來:「先別說那些了,你幫我看看手。這幾天是好多了,但還是有點不舒服。」

  陳玄握住他的手腕,用拇指沿著尺側按壓。他閉上眼睛,元炁在體內運轉,一絲溫潤的氣息順著指尖滲入周啟強的經脈。

  忽然,他眉頭一皺。

  「周哥,您這手腕不只是陳舊性損傷。」陳玄睜開眼,盯著周啟強,「裡面有一小塊碎骨,一直沒有取出來。時間太久了,骨頭和周圍的韌帶長在了一起。」

  周啟強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怎麼知道?」他的聲音變了,不再是那種隨意的閒聊,而是一種帶著震驚的低沉。

  「摸出來的。」陳玄說,「二十年前您受傷的時候,這塊碎骨就留在裡面了。您以為只是韌帶損傷,其實骨頭才是病根。」

  周啟強沉默了。

  他盯著陳玄看了足足五秒鐘,然後緩緩靠在沙發上,深吸了一口氣。

  「二十年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我看了多少專家,拍了多少片子,沒有一個人告訴我裡面有碎骨。你摸了不到一分鐘,就看出來了。」

  陳玄沒說話。

  周啟強忽然坐直了身體,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像一把刀。

  「小陳,你到底是誰?」

  陳玄迎著他的目光,不躲不閃:「我就是個跑業務的。那個高人教了我一些東西,我用這些東西幫您看病。僅此而已。」

  周啟強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好。」他拍了拍大腿,「好!小陳,你這個人,我交定了!」

  他站起來,衝著廚房方向喊了一聲:「老張!把那瓶茅台開了!今天我要跟小陳好好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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