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的女人
龍語笙在對面酒店開的房間,跟陳玄住的錦江花園只隔了一條街。
但兩人誰都沒提」各回各家」的事。
越野車停在酒店地下停車場,龍語笙熄火,拔鑰匙,推門下車。整個過程一氣呵成,盡顯大小姐風度。
陳玄跟著下車,走在她身後半步。
電梯上到十八層。走廊鋪著厚實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龍語笙刷卡開門,房間是套間,外間有小沙發和茶几,裡間是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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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鑰匙扔在茶几上,轉身看著陳玄。
「筆記里說,七天之內必須完成第一次玄陽吸收。」她說,語氣公事公辦,「昨晚是功法共鳴導致的被迫雙修,不算正式吸收。」
「怎麼才算正式?」
「主動運轉功法,將玄陽之種引入你的丹田,與陰陽雙魚融合。」
龍語笙走到窗邊,拉上窗簾。遮光布很厚,把外面的霓虹燈光遮得乾乾淨淨。她打開床頭一盞小燈,暖黃色的光暈在房間裡畫出一個曖昧的圓。
「過程跟昨晚類似。」她背對著陳玄,聲音低了幾分,「但需要你主導。」
陳玄走到她身後。他沒有像昨晚那樣直接抱住她,而是先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龍語笙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韓嘯天的事,」陳玄忽然開口,「你早就知道他會來試探,對嗎?」
「對。」
「所以你帶我到碼頭,不是偶然。」
「不是。」龍語笙轉過身,仰頭看著他的眼睛,「我知道韓叔的性格。在出手之前,他一定會先試探對手的實力。如果他發現你比他弱,他會毫不猶豫地完成任務。但如果他發現你比他強……」
「他會退卻。」
「不。」龍語笙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他會重新站隊。」
陳玄看著她。燈光下,龍語笙的短髮被鍍上一層金邊,那雙總是冷冽的眼睛此刻有了一絲溫度。
「你算計得很深。」他說。
「在龍家長大,不會算計的人活不過十八歲。」
她說完,主動踮起腳尖,吻住了陳玄的嘴唇。
這一次跟昨晚不同。昨晚是功法失控的被迫,是火與油的碰撞。而今晚,是兩團慢慢靠近的炭火,溫度一點一點升高。
陳玄的手從她的肩膀滑到腰際,然後探入睡衣的下擺。龍語笙的皮膚很燙玄陽聖體的副作用,核心溫度比普通人高出三到五度。但他的手掌更燙,元炁在皮膚下流轉,像一條溫熱的河流。
兩人倒在床上。
陳玄閉上眼睛,意識沉入丹田。陰陽雙魚緩緩旋轉,黑白兩色相互追逐。而在雙魚的旁邊,那顆金色的玄陽之種正在微微顫動,像是在等待召喚。
他運轉陰陽歸元訣,元炁從丹田湧出,沿著經脈流向雙手。掌心貼在龍語笙的後心,元炁的通道正式打開。
龍語笙發出一聲輕哼。
玄陽之火從她體內湧出,順著元炁的牽引,緩緩流入陳玄的經脈。那股力量至陽至烈,但陳玄已經有了昨晚的經驗,三色光輪早已蓄勢待發,將玄陽之火包裹、吞噬、煉化。
金色的光芒在陰陽雙魚周圍緩緩旋轉,然後一點一點地融入其中。
雙魚的圖案變得更加清晰,更加凝實。黑色的一半中多了一縷金色的紋路,白色的一半中多了一縷銀色的光芒。
這就是玄陽吸收陰陽互補,剛柔並濟。
但就在這時
陳玄的耳朵動了動。
他的感知力覆蓋了整個樓層。在他的」聽覺」中,走廊里有三個心跳聲,正在朝這個房間靠近。
呼吸綿長,心跳緩慢,腳步極輕。
練家子。而且比鐵山更強。
陳玄睜開眼睛。
「有人來了。」他說。
龍語笙也察覺到了。她的身體瞬間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
「三個。」她低聲說,「從呼吸判斷,至少暗勁中期。」
「不是血衣門的人。」陳玄說,「血衣門的人氣息駁雜,這三個人氣息很統一,像是同一個師門出來的。」
「天羅殿。」
龍語笙的聲音冷了下來。
門外,三個腳步聲停在了房間門口。
沒有敲門,沒有說話。
只有一陣極輕微的金屬摩擦聲有人在用工具撬鎖。
陳玄從床上坐起來,拉過被子蓋住龍語笙,然後站起身,走到門邊。
他赤著上身,只穿著一條運動褲。但他站在那裡,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刀。
門鎖發出一聲極輕的咔噠聲。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一隻手從門縫裡伸了進來那隻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一根三寸長的銀針。針尖泛著幽藍色的光澤,顯然是淬了劇毒。
見血封喉。
陳玄伸出手,兩根手指捏住了那根銀針。
門外的人顯然沒料到房間裡的人已經發現了他們。那隻手僵了一瞬,然後猛地往回抽。
但陳玄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進來吧。」他說,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門外的人聽清楚,「別在走廊里丟人現眼。」
門被緩緩推開了。
三個人站在門口。
他們都穿著黑色的勁裝,胸口繡著一個暗紅色的」天」字。為首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面容陰鷙,左臉有一道刀疤,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陳玄?」刀疤男人開口,聲音沙啞。
「是我。」
「天羅殿,外門執事,張厲。」刀疤男人報上名號,「奉殿主之命,來取你的……」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陳玄動了。
不是沖向他,而是把手裡那根銀針,以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速度,射了出去。
「嗖」
銀針穿透空氣,精準地釘入了張厲的右肩。
張厲的臉色瞬間慘白。他低頭看著肩膀上的銀針,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但喉嚨里只發出了一陣咕嚕聲。
毒針上的毒,他自己最清楚。三秒麻痹,十秒昏迷,一分鐘之內沒有解藥,心臟停跳。
「你……你怎麼會有解藥?」他艱難地問。
「我沒有解藥。」陳玄說,「但我可以用元炁把毒素逼出來。」
他走到張厲面前,伸出右手,掌心貼在他的肩膀上。一縷元炁湧入,像一股溫熱的水流,將毒素從經脈中沖刷出來。
張厲感覺到右肩的麻痹感正在消退。
但還沒等他鬆一口氣,陳玄的左手已經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現在,」陳玄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冷得像冰,「告訴我,天羅殿為什麼盯上我?」
張厲渾身發抖。
「因為……因為龍語笙。」他說,「殿主下令,凡是與龍語笙有染的男性,一律……一律清除。」
陳玄的眼神冷了下來。
「一律清除?」
「殿主說……玄陽聖體是天羅殿的囊中之物,任何人敢染指,就是與整個天羅殿為敵……」
陳玄鬆開手,後退一步。
張厲癱軟在地,另外兩個人想要上前攙扶,但被陳玄一個眼神釘在了原地。
「回去告訴你們殿主。」陳玄說,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龍語笙,是我的女人。天羅殿想動她,先過我這一關。」
他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還有,讓他把脖子洗乾淨。等我忙完手頭的事,我會親自去找他。」
三個人連滾帶爬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龍語笙從床上坐起來,被子滑到腰際。她看著陳玄的背影,眼神複雜。
「你剛才說……」
「說什麼?」
「你說我是你的女人。」
陳玄轉過身,看著她。燈光下,龍語笙的臉頰上有一抹不正常的潮紅不是因為雙修,而是因為別的什麼。
「我說錯了嗎?」他問。
龍語笙沒有回答。她低下頭,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沒有。」她說,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你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