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神話里的生物
那場暴風雪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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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像是某種巨獸的咆哮，在冰塔林之間迴蕩，震得雪洞頂部的積雪簌簌落下。溫度驟降到了零下三十度，即便陳玄用元炁護住了雪洞，洞內依然冷得像冰窖。
四人擠在狹小的空間裡，裹著睡袋，輪流守夜。
龍語笙守第一班。她坐在洞口，短匕橫在膝上，目光穿透雪幕，警惕地注視著外面的動靜。在這種極端天氣下，最大的危險不是敵人，而是自然本身冰塔倒塌、雪崩、暗裂縫塌陷，任何一樣都能輕易奪走人的性命。
顧晚守第二班。她盤腿坐在角落裡，玄霜訣在體內緩緩運轉。她發現了一件奇妙的事在這種極寒環境中，玄霜訣的運轉速度比平時快了將近一倍。周圍的寒氣像是受到了某種吸引，主動向她匯聚而來，被她轉化為自身的"氣"。
"這裡的寒氣……不一般。「她低聲對陳玄說。
"是靈氣。"陳玄閉著眼睛，聲音從睡袋裡傳出來，「這座山里蘊含著上古殘留的靈氣。你的玄霜訣屬性偏寒，在這裡修煉事半功倍。"
"那你呢？"顧晚問。
"我也一樣。「陳玄說，」但我的元炁屬性是陰陽兼備，轉化效率不如你純粹。不過……「他頓了頓，"在這種環境下，我對『陰』的感悟更深了一層。"
他緩緩睜開眼。黑暗中，他的左眼閃過一絲極淡的白光，右眼則是深邃的黑。那是陰陽雙魚在極寒環境下，陰性能量暫時壓過陽性的外在表現。
第三天清晨，風雪終於停了。
天空像是被洗過一樣湛藍，陽光毫無遮擋地傾瀉在雪原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冰塔林在晨光中呈現出夢幻般的景象無數座晶瑩剔透的冰塔拔地而起，有的像利劍直指蒼穹，有的像蘑菇傘蓋低垂，有的像城堡般層層疊疊。陽光穿透冰層，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暈，整個冰塔林如同一座由光和冰構成的迷宮。
"太美了……「沈清韻站在洞口，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
"美的東西往往最危險。」龍語笙已經開始整理裝備，「這些冰塔隨時可能倒塌，而且裡面的冰裂縫密集得像個蜘蛛網。跟緊我，一步都不要踏錯。」
四人以繩索相連，陳玄打頭，龍語笙斷後，中間是顧晚和沈清韻。他們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冰塔之間，每一步都先用冰鎬敲擊前方的冰面，確認堅實後才敢落腳。
陳玄的感知力全力展開，覆蓋著方圓百米的範圍。在他的"視野"中，冰層之下的結構一覽無餘那些隱藏在積雪下的暗裂縫像是一道道黑色的傷痕，蜿蜒曲折，深不見底。
"左前方三十米，有一條暗裂縫，寬約兩米。「他回頭提醒。
"收到。"龍語笙應道。
行進速度很慢。三公里路的直線距離，他們走了整整四個小時。當大冰瀑終於出現在視野中時，所有人的體力都消耗了大半。
大冰瀑是貢嘎冰川最壯觀的景象之一。巨大的冰川從五千米以上的高處傾瀉而下，在陡坡上斷裂、崩塌，形成一道高達數百米的冰藍色瀑布。冰瀑表面布滿了深深的裂縫和藍色的冰洞，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近乎不真實的美麗。
"萬年玄冰髓……應該在冰瀑的斷裂帶深處。「陳玄仰頭看著那座巨大的冰瀑，體內的元炁波動得越來越劇烈。他能感覺到，在冰瀑深處，有一種與他丹田中的雙魚產生共鳴的東西正在召喚著他。
"怎麼進去？」顧晚問。冰瀑的表面幾乎垂直，而且冰層極其堅硬，普通的攀登裝備很難打進去。
陳玄走到冰瀑腳下，將手掌貼在冰面上。元炁從掌心湧出，滲透進冰層之中。他能"看"到，冰層內部有一條天然的通道那是冰川運動時形成的冰下裂隙，蜿蜒向下，通向冰瀑的核心。
"這裡。"他指著冰瀑底部一個不起眼的冰洞，"這個冰洞能通往內部。但裡面的結構很複雜，而且……"
"而且什麼？"龍語笙問。
"裡面有東西。"陳玄收回手，眉頭緊鎖，"不是人類的氣息。某種……很古老的東西，在冰層深處沉睡。"
沈清韻的臉色白了一下，但她沒有退縮："我們進去。"
陳玄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冰洞的入口很窄，只能容一人側身通過。陳玄打頭，元炁在掌心凝聚成一團柔和的光球，照亮前方的道路。洞內不是直的，而是蜿蜒向下，坡度越來越陡。四周的冰壁呈現出深邃的藍色那是冰層壓縮了萬年以上的標誌，密度比普通的冰高出數倍，堅硬如鐵。
走了約莫一百米，洞道豁然開朗。
他們進入了一個巨大的冰下空洞。空洞呈圓形，直徑超過五十米，高度有二十多米。洞頂和四壁全是晶瑩的藍色冰層，像是一座天然的冰晶宮殿。而在空洞的中央
一塊巨大的玄冰懸浮在半空中。
那塊玄冰約莫一人多高，通體透明如水晶，內部隱隱有白色的光華在流動，像是封存著一團凝固的月光。它沒有任何支撐，就這樣憑空懸浮著，緩緩旋轉。每轉一圈，就有一絲清冷的白色光暈向四周擴散，將整個冰洞映照得如同夢幻仙境。
"萬年玄冰髓……"陳玄的聲音有些發顫。傳承知識中的描述與眼前這塊玄冰完全吻合萬年以上的極寒冰核，吸納了天地靈氣，是至陰至純的天地至寶。
但還沒等他們靠近，異變陡生。
冰洞底部的冰層忽然裂開了。
不是自然的裂縫，而是有什麼東西從下面破冰而出。碎冰飛濺中，一隻巨大的爪子率先探了出來那是一隻覆蓋著冰藍色鱗片的獸爪，每一根爪子都有匕首長短，閃爍著金屬般的寒光。
"小心！"陳玄大喝一聲，一把將沈清韻拉到身後。
冰層完全碎裂。一個巨大的身影從冰下緩緩升起。
那是一條龍。
不是傳說中那種長蛇形的東方龍，而是一條背生雙翼、渾身覆蓋著冰晶鱗片的西方巨龍。它的身長超過十米，雙翼展開幾乎遮蔽了整個冰洞的頂部。它的眼睛是兩顆巨大的藍寶石，瞳孔中燃燒著冰冷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