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終於等到你
"冰霜巨龍……「顧晚倒吸一口涼氣，聲音發顫，」這不是應該存在於神話中的生物嗎？"
"它不是活物。「陳玄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條巨龍，」是靈氣凝聚的守護靈。萬年玄冰髓這種級別的天材地寶，不可能沒有守護者。"
冰霜巨龍張開嘴，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冰洞內的溫度瞬間又下降了十幾度，四壁的冰層咔咔作響。它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鎖定了陳玄準確地說，是鎖定了陳玄丹田中的陰陽雙魚。
"入侵者……「一個古老而威嚴的聲音直接在四人的腦海中響起，」離開……或者……死……"
陳玄上前一步，將三女護在身後。他仰頭看著那條巨龍，體內的元炁瘋狂運轉，陰陽雙魚在丹田中發出前所未有的高亢鳴響。
"我需要那塊玄冰髓。"他的聲音平靜但堅定，"三個月後，天墟開啟。如果我沒有玄冰髓凝印，就無法進入天墟。天墟里的東西會出來，屆時死的不只是我們幾個，是成百上千萬的人。"
巨龍歪了歪頭，像是在思考。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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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歸元訣……「它的聲音變得有些複雜，」千年前……最後一個人……也說過類似的話……"
陳玄心中一震：」千年前？你認識修煉陰陽歸元訣的人？"
"他……是我的主人……"巨龍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悲傷，"他去了天墟……再也沒有回來……"
冰洞中安靜了下來。只有玄冰髓旋轉時發出的微弱嗡鳴聲在迴蕩。
陳玄看著那條巨龍，忽然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散去了掌心的元炁光球，收起了所有的防禦姿態，向前走了三步，仰頭直視巨龍的眼睛。
"我會找到他的。「陳玄說，」無論他是生是死，我會找到答案。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你的力量。借我一塊玄冰髓，好嗎？"
巨龍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中，冰冷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古老的、滄桑的、像是穿越了千年時光的目光。
"你……和他……很像……"
它緩緩低下頭，巨大的頭顱靠近陳玄。龍語笙和顧晚同時繃緊了身體，隨時準備出手。但陳玄舉起一隻手，示意她們不要動。
巨龍的鼻尖停在了陳玄面前一米處。它張開嘴，吐出一口冰冷的氣息。那氣息中蘊含著無數細碎的冰晶，落在陳玄身上，卻沒有造成任何傷害，反而像是一種……祝福？
"取吧……"巨龍的聲音變得柔和，」玄冰髓……本就是留給有緣人的……主人說過……如果有一天……另一個修煉陰陽歸元訣的人來到這裡……就把玄冰髓……交給他……"
它緩緩退開，巨大的翅膀收攏在身側，像是一位疲憊的守衛終於等到了換崗的士兵。
陳玄深吸一口氣，走向那塊懸浮的萬年玄冰髓。
當他的手掌觸碰到玄冰髓的瞬間
一股前所未有的極寒之力湧入體內，與他丹田中的陰陽雙魚猛烈碰撞。黑色的陰魚貪婪地吸收著這股力量，白色的陽魚則開始劇烈燃燒，兩者之間原本模糊的界限，在這一刻被強行撕裂，又重新融合。
痛苦。
難以形容的痛苦。
陳玄感覺自己的身體同時被投入了極寒的冰窟和灼熱的熔岩之中。每一寸經脈都在被撕裂和重組，每一滴血液都在被蒸發和重生。
但他沒有放手。
他死死抓住那塊玄冰髓，任由那股力量在體內肆虐。他知道，這是凝印的最後一步也是最痛苦的一步。
在他身後，龍語笙、顧晚和沈清韻驚恐地看著這一幕。陳玄的身體一半被冰霜覆蓋，一半被火焰包裹，兩種極端的力量在他身上交織、對抗、融合。
"陳玄！"龍語笙想要衝上去，被顧晚一把拉住。
"別去！現在碰他，你們都會死！"顧晚的聲音也在發抖，"這是……凝印的過程。他在用自己的身體做熔爐，以萬年玄冰髓為引，熔煉陰陽雙魚印。這個過程……只能靠他自己挺過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陳玄的意識在痛苦和清明之間搖擺。他看到了無數幻象前世的記憶、母親的微笑、林知夏的眼淚、蘇婉的轉身、龍語笙的笑容、沈清韻的擁抱……無數畫面在他腦海中飛速閃過。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場景。
那是一片無邊的雪原。雪原中央，站著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男人。男人背對著他，仰頭看著天空中一道巨大的裂縫。裂縫中散發出金色的光芒，像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
"你來了。"男人沒有轉身，但聲音清晰地傳來。
"你是誰？"陳玄在幻象中問道。
"我是上一個修煉陰陽歸元訣的人。」男人緩緩轉身，露出一張與陳玄有七分相似的臉，「也是……你的前世。"
陳玄瞪大了眼睛。
"天墟不是終點，陳玄。」男人微笑著，那笑容中帶著釋然和期待，"天墟是起點。真正的敵人，在天墟之外。記住"
他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聲音也越來越遠：
"陰陽共濟之上……還有第五層……名為『天人合一』……"
幻象消散。
與此同時，現實中，陳玄的身體爆發出一陣耀眼的黑白光芒。
那光芒在冰洞中形成了一幅巨大的太極圖案，緩緩旋轉，然後猛地收縮，全部沒入陳玄的丹田之中。
當光芒散去時，陳玄緩緩睜開了眼。
他的瞳孔中，各有一個微型的陰陽雙魚印記在緩緩旋轉，一黑一白，玄奧無比。
雙魚印凝成了。
而在他的感知中，第四層的壁壘，在這一刻徹底破碎。一條全新的道路，在他腳下延伸開來。
冰霜巨龍看著這一幕，藍寶石般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欣慰。
"主人……您等到了……"它低聲呢喃，巨大的身軀開始化作無數冰晶，緩緩消散在空氣之中。
萬年玄冰髓的光芒也黯淡了下來，但它的核心拳頭大小的一塊晶瑩冰核，依然懸浮在陳玄掌心上方。
凝印成功。
但陳玄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三個月後的天墟之行，真正的風暴還在前方等著他。
而此刻，他轉過身，看向三個滿眼擔憂的女人，嘴角浮起一絲疲憊但滿足的笑容。
"搞定了。"他說，」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