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上門說親
「哼！你給老夫等著！」
好在劉郎中似乎還有些良心，並沒有真的要跟牛大山過多計較。
他冷哼一聲後，一把搶過牛大山手裡的藥箱，就走過去給牛大山他爹牛鐵根把起了脈。
不多時，他又抬手翻了翻牛鐵根的眼皮，又將手貼在他的脖頸處好一會，之後將手拿開，這才捋著下巴的短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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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多嚴重，就是被外力傷到頭部，導致的短暫性昏迷。」
「不過你爹身子太過虛弱，需要買些藥材補補，否則以後會落下病根。」
「老夫開個藥方，你照著去藥鋪抓藥，每日喝兩次藥湯，五日後便可痊癒。」
說完，劉郎中也不管牛大山什麼反應，就在藥箱裡拿出紙墨。
……
林家。
前院廳堂。
「爹，娘，聽說您們有急事找我？」
林素貞一襲素裙，外面披著一條白色狐裘走了進去，看向端坐在高堂之上，左右兩邊的一對中年夫婦。
男的相貌堂堂，溫潤如玉，乃是林素貞的父親林長風。
女的風韻猶存，極為漂亮，乃是林素貞母親～王鳳芝。
「素貞，你回來啦。」
王鳳芝看到大閨女，就笑盈盈的開口。
林長風和藹的看著閨女：「素貞，你回來的正好，爹有件事想跟你說。」
林素貞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後，這才看向他父親詢問：「爹，什麼事啊？您說。」
林長風跟王鳳芝對視了一眼，這才開口：「呃……素貞，事情是這樣的，剛才許家許靖川帶著他兒子許弘禮過來，其意是跟咱家……說親。」
「爹，那你沒答應吧？」
聽到有人上門來說親，林素貞絲毫沒有任何驚訝，很是平靜。
這些年來，因為她的長相原因，每年都會有幾個人上門來說親。
但都被她一一拒絕了。
其中還有不少在朝廷當差的小官吏之家。
也就是長安城是皇帝腳下的都城，所以她才能至今都安然無恙。
而這許家，去年都已經上門來說過這門親事了，那時候，剛好林素貞也在場，就被她第一時間以還不想出嫁的理由給拒絕。
可現在，林素貞是有些沒想到的，對方居然又來說親。
林長風搖頭：「沒有。」
「那個許弘禮就是個不學無術的敗家子，爹怎麼可能會讓你嫁給他那種人？」
「不過這次許靖川放話了，說是咱們要是不答應這門親事，就要斷了咱們書坊的紙張與各類書籍，以及話本的供貨。」
說到這，林長風不禁嘆息一聲：
「哎，這些年來，咱們家的紙張工坊始終沒有進展，造不出好的紙張，只能造出那種最劣質的粗紙，這才會受制於人。」
「不過紙張還是小事，各類書籍若是沒有了許家這個供貨商，咱們可很難找到可以合作的商人。」
「要知道，在長安城做書坊生意的，可不僅咱們許家，有些人巴不得咱們家倒台呢。」
「而一旦許靖川斷了咱們的書坊供貨量，那咱們的所有書坊也就開不下去了。」
「夫君，你說這些幹嘛？」
「這不是憑白給素貞增加壓力嗎？」
王鳳芝林氏白了林長風一眼，語氣有些嗔怪。
隨後她才看向閨女：「素貞，你不要聽你爹的擔憂。」
「要我說，書坊實在開不下去就關了，咱們家還有幾間酒肆在，和兩間點心鋪，有這些生意在，怎麼著也夠咱們一家的日常開銷。」
林長風這時也開朗的輕聲笑了起來：「是啊。」
「素貞，你娘說的對，書坊大不了不開了。」
「如果要犧牲你才能開的下去，那這書坊不要也罷。」
林素貞頓感一陣暖流湧上心頭。
在這封建皇朝，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封建風氣中，有林長風跟王鳳芝這樣開明的父母，已經不多了。
要換做尋常人家，關乎到利益時，哪管你願不願意嫁，會不會幸福？
「嗯呢，爹，娘，謝謝您們。」
「傻丫頭，一家人，說什麼謝謝。」
……
「小姐，您要去哪裡？」
林家大門，林素貞跟林嫣兒兩人坐上馬車後，馬夫才開口詢問。
「去城東第五街，杜家書坊。」
「好嘞，小姐。」
馬車上，林嫣兒問道：「小姐，咱們去杜家書坊做什麼？」
林素珍似乎是在思考事情，只是回道：「等會你就知道了。」
約莫小半個時辰後，林素貞兩人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抬頭看著全長安城內最大最出名的杜家書坊，同時杜家更是全長安最大的供應商。
她深吸口氣，便帶著林嫣兒走了進去。
一刻鐘後……
林素貞兩人從杜家書坊出來後，便上了馬車離開。
馬車內。
「小姐，裡面的掌柜的也太欺負人了吧？」
「按他那個要求做，咱們書坊不就是在給他們掙錢嘛？」
「而且我們還有可能要倒貼人工費用，運輸費用這些。」
此刻的林嫣兒小臉氣鼓鼓的，一副憤憤不平的小模樣。
剛才她們兩人進去杜家書坊，林素貞自然不是進去購買書籍和紙張的。
如今自己不答應許家的說親，那麼以許靖川的為人，是一定會斷了書坊的書籍紙張供貨。
所以林素貞這才急忙忙的跑來城東，想與全長安最大的供貨商尋找合作。
可對方剛剛提出來的要求，簡直就是在趕人。
如林嫣兒方才所說那般，林素貞要是答應了合作，就是在白給杜家掙錢，還極有可能會倒貼人工運輸費用進去。
「小姐，你不會真要答應跟杜家的合作吧？」
見林素貞秀眉緊蹙，似乎是在思索要不要答應合作的樣子，林嫣兒頓時就有些急了。
然而林素貞這時卻是不答反問：
「嫣兒，葉公子上次跟我們說的，他會製造紙張，而且還是大量的紙張，你覺得，他這話有幾成可信度？」
「啊？」林嫣兒都有些跟不上林素貞的腦迴路了。
不過在茫然過後，林嫣兒也開始認真的思索起來。
好一會，她才看著林素貞回道：「小姐，我覺得很難。」
「別看葉公子確實是糧出了好酒，但製造紙張，還是好品質的紙張，可要比糧酒難多了。」
「所以……小姐你還是不要對葉公子抱太大期望。」
見林素貞神采奕奕，躍躍欲試的模樣，林嫣兒不得不提醒她。
林嫣兒也是怕自家小姐對葉陽的希望越大，到時候失望也就越大。
在她看來，葉陽能造出好質量紙張的希望，幾乎渺茫。
好紙張真要那麼容易被造出來，小姐家的製造紙張工坊，有那麼多老師傅，早就造出來了。
林素貞聞言卻是沒有回答林嫣兒，依舊是在緊鎖秀眉思考著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