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搬弄是非
林母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故作委屈地辯解。
「小孩子家家,不過是貪玩胡鬧,能鬧出什麼大事?再說小寶也是想著親近你,念著徐家的好處,去村里走動幾番而已,哪裡就值得你特意回來問責?」
這話一出,一旁圍觀的賭友立刻順勢附和,紛紛幫腔站隊。
「是啊,林小哥,不過是個孩童頑鬧,多大點事,何必揪著不放。」
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說到底徐家如今家底豐厚,做著大生意,不差那點吃食銀兩。孩子拿點小東西,鬧點小矛盾,根本算不上過錯。」
「我看是徐家這位姑娘太過小氣苛刻了。自家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手握大把銀錢,偏偏對一點零食物件斤斤計較,還為難一個小孩子,格局實在太小。」
一眾閒人你一言我一語,句句都在偏袒林家,刻意抹黑徐明漪。
幾人常年跟著林父林母混跡賭局,慣會搬弄是非、渾水摸魚,心裡都打著如意算盤。
在他們看來,徐明漪有錢有產業,林書和入贅徐家,徐家就該源源不斷接濟林家。
今日正好借著這事,逼迫徐明漪多出些銀錢,也好讓林家多些進項,他們後續也能跟著沾光。
林父被眾人捧得心頭燥熱,原本的幾分侷促徹底消散。
「明漪,既然你跟著書和成了一家人,那我們便是你的長輩。小寶是書和親弟弟,年紀幼小,不懂事理,就算做錯些許小事,你也該多包容忍讓。」
他抬眼看向徐明漪,理直氣壯道:
「村里孩子打鬧磕碰本是常事,不過是傷了點皮外傷,你已經賠付了銀兩,這事本該就此揭過。今日你還特意找上門來,未免太過不近人情。」
「依我看,你索性再拿些銀錢出來,算是安撫我們林家,這事徹底了結,往後也沒人再嚼你們徐家的是非。」
徐明漪靜靜立在原地,聽著這群人顛倒黑白的說辭,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林書和全程沉默,周身氣息愈發冰冷,看著這群親人醜態盡出。
林母見徐明漪沉默不語,只當她默認了說辭,膽子越發大了起來,上前一步步步緊逼。
「是啊,你如今不差錢。書和在你們徐家勤懇讀書,從不偷懶,你們供養他本就理所應當。順帶幫扶我們林家,更是天經地義。」
「今日你要麼拿出銀兩補償,要麼就當眾認個錯,原諒小寶的過錯,不然這事沒完!」
旁邊的賭友也跟著起鬨攛掇。
「就是這個理!徐家占了人家兒子,就得承擔人家全家生計!」
「趕緊拿些銀錢出來,大家和氣收場,別鬧得兩邊難看!」
......
人群喧鬧聲越來越大。
林父被慫恿得頭腦發熱,看著始終淡然佇立的徐明漪,當即抬手就想朝著徐明漪肩頭推去。
就在此時,一道急促的身影從村道狂奔而來。
正是在外鬼混歸來的林小寶。
他一身塵土,滿頭大汗,遠遠看見院中的徐明漪,瞬間記起之前被訓斥的怨氣,攥著拳頭就直衝上前,揚手就要去打徐明漪。
短短一瞬,父子二人一前一後,都對徐明漪動了心思。
周遭閒人紛紛等著看徐明漪服軟賠錢。
而林書和抬手攔住林父伸出的手,攥得林父手腕一陣劇痛,動彈不得。
原本溫潤的眉眼覆滿寒霜,周身戾氣盡顯。
「明漪,你先回去。」
林書和的嗓音低沉沙啞,聽不出情緒。
徐明漪看著他驟然變幻的神色,心頭微頓。
「這裡交給我處理。」林書和鬆開林父的手腕,側頭看向她。
「你把身上的荷包給我。」
徐明漪沒有半分猶豫,直接取下腰間裝著四五兩碎銀的荷包,穩穩遞到他手中。
此刻場面混亂,她清楚這群人蠻不講理,糾纏下去毫無意義,林書和留下來處置最為妥當。
「我走之後,你如何返程?」她問。
林書和抬眸看向她。
「你安心駕車回村。我今夜必定回去。若是入夜我尚未歸院,你再來尋我即可。」
徐明漪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多餘的話,頷首應聲。
「好。我等你回來。」
說完,她不再停留。
轉身穩步走出林家小院,坐上村口的騾車,揚韁驅車,緩緩駛離林家村。
院中眾人看著徐明漪乾脆離去的背影,一時有些錯愕。
原本蓄勢待發的爭執,瞬間沒了對峙的對象。
林父揉著被攥痛的手腕,臉色難看至極。
「你這孩子!方才攔我做什麼?我今日非要逼她給個說法,多拿些銀錢出來不可!」
林書和收回目光,將沉甸甸的銀荷包遞給林母。
臉上的冷厲盡數收斂,換上一副平淡溫和的神色,仿佛方才的戾氣從未出現。
他轉頭看向一眾依舊看熱鬧的賭友,笑著說:
「諸位叔伯鄰里,今日是我家事,私事理應私了。方才多謝各位好意勸解,只是家事牽扯頗多,不便外人摻和。今日暫且到此,改日我做東,請各位喝茶。」
他態度謙和有禮,給足了眾人台階。
一眾閒人本就是來渾水摸魚、蹭好處的。
如今見沒了熱鬧可看,又得了林書和的客氣話,也不好繼續圍堵起鬨,紛紛笑著應聲,陸續收拾賭具散去。
片刻之間,喧鬧的林家小院便清淨下來,只剩林家五口人。
林小寶還攥著拳頭,滿臉不服氣地瞪著院外,嘴裡憤憤不平。
「哥,方才你怎麼不讓我打她!那個徐明漪最是小氣,憑什麼管著我們家的事!」
林書和淡淡掃了他一眼,沒有理會他的叫囂,轉頭看向臉色慍怒的林父林母。
待閒人徹底走遠,他才無奈嘆了口氣。
「你們方才那般強硬逼迫,只會適得其反。徐明漪性子驕傲執拗,最吃軟不吃硬。越是逼她,她越是分毫不讓,最後不僅拿不到銀錢,還會徹底鬧僵,往後我在徐家更難立足。」
林母拿著荷包滿腹狐疑,上下打量著他。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先前你都信誓旦旦要和我們撇清關係,一副徹底斷絕親緣的模樣。今日怎麼突然幫著我們說話了?」
林書和笑著搖搖頭,緩緩道出說辭。
「從前那般疏離冷淡,都是演給徐家一家人看的。我若是不跟你們撇清關係,不裝作獨立自主,徐家怎麼會安心接納我,心甘情願供養我讀書,任由我接觸他們的產業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