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結尾收貨
這一點徐明漪也能想到。
安穩的收益擺在眼前，多數人都不會願意冒險嘗試未知的新行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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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現在所有心思都放在鎮上的小食肆里。」賈珠珠補充道。
「食肆的客源已經穩定，菜品口味大家也都習慣了。就算冬日裡沒有海苔當做食材，我也可以更換其他菜式，生意不會受到影響。我實在抽不出多餘精力再來打理海邊的養殖事務。」
話說到這裡，意思已經十分明確。
賈珠珠這邊確實沒有合作的條件和意願。
徐明漪不再勉強。
「我懂你的難處。人各有志，你守好鎮上的生意也是好事。我也就是隨口問問，你不必放在心上。」
「我還真有點羨慕你，敢想敢做，總能琢磨出新的營生。」
賈珠珠笑了笑，目光看向忙碌的灘涂。
「生蚝養殖周期長，冬日又沒有額外收入，這段日子你可要多辛苦些。若是中途遇上難處，只管開口，我能幫上忙的一定不會推辭。」
「多謝你。」徐明漪應聲。
聊完閒話，賈珠珠惦記著鎮上的店鋪，不敢久留。
「店裡還有不少客人等著，我就先回去了。改日有空再過來找你說話。」
「路上慢行。」
看著賈珠珠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村口小路，徐明漪轉過身，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灘涂之上。
僱工們已經完成大半清理工作。
養殖區域劃分得整整齊齊，木料和繩索也全部運送到位，一部分人手已經開始搭建生蚝養殖筏架。
她沿著灘涂緩步走動，逐一檢查筏架的牢固程度。
生蚝養殖對水質、附著基都有要求，筏架必須穩固，能抵禦冬日海上的風浪。
每一處銜接的繩結，每一根支撐的木桿，她都仔細查驗，發現不夠結實的地方，立刻安排僱工重新加固。
忙到夕陽西下，白日的勞作才算告一段落。
僱工們收拾好工具，陸續結伴回村。
灘涂上一排排嶄新的養殖筏架整齊排列在淺海區域，生蚝苗種已經按照標準投放完畢。
整片灘涂煥然一新，靜靜等待種苗慢慢生長。
徐明漪最後巡查一遍場地，確認沒有疏漏，才轉身往家中走去。
回到徐家小院，院內炊煙裊裊，李織翠正在廚房準備晚飯。
丫丫蹲在院子裡收拾曬乾的野菜，見到徐明漪進門，立刻放下手裡的活計，快步上前接過她身上沾染塵土的外衫。
「姐姐回來啦。今日在海邊忙了一整天，累不累？」
「還好，不算太累。」
徐明漪揉了揉肩頭，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李織翠從廚房探出頭，開口問道。
「灘涂那邊都安排妥當了？真的全都改養生蚝了？」
「都安排好了，苗種也全部投放下去。接下來就只需要按時看護，等待長成。」徐明漪答道。
李織翠擦了擦手上的水漬，走到院子裡。
「你向來做事有分寸，我們也不多插手。冬日裡養殖這邊沒有收入也沒關係，你父親每日出海，漁獲賣出去的銀錢足夠家裡開銷。你安心照料灘涂就好。」
一家人的態度都十分支持，從沒有人因為暫時沒有收益而抱怨。
徐明漪心中暖意涌動。
穿越到這裡之後，她一步步打拼產業，一路走來，徐家二老始終信任包容，讓她能毫無後顧之憂地去嘗試新的出路。
說話間，院門傳來腳步聲。
徐大海背著滿滿一筐新鮮漁獲走了進來。
筐里魚蝦鮮活，個頭飽滿，看來今日捕撈收穫頗豐。
徐大海把漁獲放在牆角，笑著說道：「今天運氣不錯，近海魚群不少。」
李織翠上前幫忙分揀漁獲，分出一部分留作自家食用，其餘的打算明日一早送到鎮上售賣。
晚飯時分，一家人圍坐在桌前用餐。
飯桌上，幾人自然而然聊起海邊的新產業。
徐大海說道。「生蚝生長周期長，冬日海上風浪大，夜間氣溫也低，看護起來要多費心。夜裡風急浪高，別讓筏架被海浪沖壞。」
「我已經安排僱工分成兩班，日夜輪流值守灘涂。夜間重點巡查筏架和苗種情況，一旦發現問題會立刻處理。」徐明漪說道。
「人手安排妥當就好。」李織翠叮囑，「夜裡海邊寒涼，值守的人記得多添衣物，再備上熱水乾糧，別凍著累著。」
「這些都已經安排到位。」
飯後，徐明漪回到自己的房間，拿出紙筆，坐在桌前梳理接下來數月的安排。
首先是收尾紫菜相關訂單，盤點庫存貨品，結清和各地商戶的帳目。
其次是分階段籌備蚝油加工所需的器具、陶壇、輔料。
再就是制定生蚝日常看護的細則，根據季節變化調整值守頻次。
最後還要預估前期投入的成本，做好冬日收支規劃。
筆尖在紙上不停書寫，一條條規劃條理清晰。
她習慣把所有事務安排得明明白白，一步一個腳印往前走。
夜色漸深，窗外風聲輕輕作響。
村內家家戶戶早早熄燈安歇，唯有海邊灘涂之上，還有值守的僱工來回走動，守護著整片新生的養殖區。
第二日清晨，天還未亮，徐明漪便起身出門。
先去工坊查看最後一批紫菜貨品打包進度，確認配送路線和交接事宜。
工坊內工人各司其職，按照訂單清單逐一封裝貨品。
這批訂單交付完成，今年紫菜相關的生意便正式畫上句號。
忙完工坊的事，她又趕往海邊。
清晨的海邊霧氣瀰漫。
值守一夜的僱工前來匯報情況，昨夜風浪平穩，所有筏架完好無損，生蚝苗種狀態正常。
徐明漪逐一巡查過後，放下心來，又安排好白日的勞作內容。
日出之後，鎮上往來的貨郎、商戶漸漸多了起來。
有往日合作的海貨商戶特意繞路來到漁旺村，聽聞徐明漪不再養殖紫菜，轉而做起生蚝，不少人都抱著觀望的態度。
有人看好新貨品的前景，也有人覺得冒險之舉難以成事。
面對各式各樣的議論，徐明漪一概淡然處之。
路是自己選的，營生是自己一手一腳打拼出來的。
旁人的看法終究只是參考，唯有腳踏實地走下去，才能看到最終的結果。
冬日的日子就此一天天平穩度過。
近海再無匪寇滋擾，海面一派祥和。
徐大海偶爾出遠海，捕撈的漁獲穩定供應家中開銷。
徐明漪將大部分精力放在灘涂看護和加工籌備上，還會抽空去往鎮上採購器具、陶壇和熬製蚝油需要的輔料。
賈珠珠的壽司小食肆客源不斷，靠著靈活更換菜式，穩穩紮根在鎮上。
她也曾抽空再來她那幾次，每次都關心一番生蚝養殖的情況，卻始終沒有提及合夥的事。
她的兄長們也果然如她所料，安於當下穩定的生意，沒有涉足新產業的想法。
但也因此，紫菜的生意在天氣的作用下，被迫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