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三元及第
院落之中一片靜謐。
所有人都趁著這段空閒時間，補足連日缺失的睡眠。
不知過了多久，西側一間臥房的房門輕輕打開。
林書和緩步走了出來。
他睡了許久，疲憊散去大半，精神恢復不少。
走出房門，一眼便看到靠在廊柱上熟睡的徐明漪。
少女眉眼平和，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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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和放輕腳步，慢慢走到她身前。
看著她略顯倦容的臉龐，心底滿是暖意。
考試三日，她在外日夜擔憂，還要打理雜事、四處奔走，操勞程度並不亞於場內應試的自己。
他站在原地靜靜看了片刻，隨後轉身取來一件厚實外衫，輕輕披在徐明漪肩頭。
微涼的觸感讓淺睡中的徐明漪緩緩睜開雙眼。
看到身前的林書和，她下意識直起身，揉了揉雙眼。
「你醒了？休息得可好？」
「睡了許久，精神已經無礙。」林書和溫聲道，「你怎麼在這裡睡著了，怎麼不回房歇息。」
「閒來無事，坐著歇一會兒，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
徐明漪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頸四肢。
「其他人還沒醒嗎？」
「院內依舊安靜，想來都還在沉睡。」林書和答道。
徐明漪想起今日商行偶遇江綺一事，也不隱瞞，將事情從頭到尾細細講述一遍。
林書和認真傾聽，時不時點頭。
待她說完，眼中露出讚許之色。
「機緣難得。江綺執掌大型商行，渠道廣闊，能與之達成合作，對你的生意助力極大。」
「我也是這般想法。」徐明漪笑道。
「府城市場打開，往後海邊產出的貨品便又多了一條穩固銷路。只是接下來還要等待放榜，之後才能安排村里備貨送貨。」
「放榜還有數日，時間足夠安排。」林書和說道。
「你專心打理生意即可，無需顧慮其他。我考完試，也能幫你分擔雜事。」
兩人正交談間，東側房門傳來響動。
張大力揉著腰走出房間，看到院內二人，開口打了聲招呼。
「林兄，明漪姑娘。你們也醒了。」
「休息得如何？」徐明漪問道。
「躺了許久，腰背酸痛稍有緩解，只是頭腦還有些昏沉。」張大力苦笑一聲。
「考場之內一連三日久坐不動，實在熬人。」
話音剛落，陳子恆也推門而出，哈欠連連。
「可算睡夠了。再躺下去，身子都要僵住了。」
緊接著，顧修言也走出臥房。
幾人陸續聚到院落之中，彼此相視，皆是一臉倦容。
「大家都醒了正好。」徐明漪開口說道。
「我先前在城中酒樓預定了傍晚的宴席，再過一個時辰，宴席便會送到院中。大家若是無事，可在院內走動舒展筋骨，也可回房再稍作休息。」
陳子恆眼睛一亮，倦意消散幾分。
「早就餓了。連日在考場只吃乾糧冷食，就等著一頓熱乎好菜。」
顧修言走到院落空地處，慢慢活動四肢筋骨，口中低聲感慨。
「考題難度超出預估，不知此番能否順利過關。心中依舊忐忑。」
「考題難，對所有人都一樣。」林書和開口寬慰。
「你治學紮實，平日裡功底深厚，不必過分憂心。靜心等候榜單便是。」
「但願如此。」顧修言嘆了口氣。
張大力也跟著說道。
「盡力便無遺憾。考完已成定局，多想也無用。不如安心歇息，靜待結果。」
幾人圍站在一起，隨口聊著考場之內的經歷與考題見聞。
有人感慨題目刁鑽，有人嘆息時間緊張，有人訴說場內環境艱苦。
你一言我一語，將三日考場中的壓抑盡數抒發出來。
徐明漪站在一旁靜靜聆聽，偶爾插話幾句寬慰話語。
她抬眼望向府城街巷的方向，心中思緒兩分。
一邊是牽掛林書和的科考結果，一邊是即將落地的府城合作生意。
兩條前路都在穩步向前，只待時間給出答案。
夕陽漸漸西斜，落日餘暉染紅半邊天際。
街巷之中燈火陸續點亮，暮色慢慢籠罩整座府城。
院外傳來車夫與夥計的聲響，預定的宴席準時送到。
徐明漪上前接應，眾人一同幫忙，將一道道熱氣騰騰的菜餚端進院內廳堂。
滿滿一桌子菜，奔波勞累多日，此刻面對豐盛飯菜，眾人都胃口大開。
眾人依次落座，廳堂之內笑語聲聲。
暫時拋開科考的焦慮與生意的籌劃，眾人安心享用晚餐。
歡聲笑語穿過院門，融在府城溫柔的夜色之中。
......
......
幾日清閒休養轉瞬即逝，府城緊繃的氛圍再度攀升。
大街小巷隨處可見扎堆等候放榜的學子。
人人面色焦灼，反覆踱步張望。
租住的小院裡，陳子恆、張大力、顧修言三人皆是心緒不寧，坐立難安。
唯有林書和沉穩如常。
徐明漪即便知曉他功底紮實，真到了放榜之日，她依舊忍不住心生期待。
清晨天光微亮，府城學宮方向傳來陣陣喧鬧。
沿街百姓紛紛奔走相告，三年一度的院試榜單正式張貼。
等候多日的學子與家屬瞬間涌動起來，人流如潮，齊齊朝著學宮廣場涌去。
「榜單出了！快走快走！」
「不知此番誰能拔得頭籌，拿下案首之位。」
嘈雜的議論聲穿透街巷，清晰傳入小院之中。
陳子恆第一個衝出房間。
「放榜了！我們快去看看！」
張大力緊隨其後，臉上滿是緊張。
「希望此番能順利及第，不負數年苦讀。」
顧修言整理好衣衫，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忐忑。
他治學最是勤勉守禮，最怕苦心付出付諸東流。
三人目光齊刷刷落在林書和身上。
林書和淡淡頷首：「走吧。」
學宮廣場早已人山人海，高牆之下張貼著泛黃榜單，密密麻麻寫滿了及第學子的姓名與籍貫。
無數人仰頭張望。
有人喜極而泣，有人黯然垂淚，有人反覆確認榜單，心緒起落皆繫於此。
人群擁擠不堪，陳子恆仗著靈活，率先擠到前排，目光飛快掃過榜單頂端。
下一刻，他猛地僵在原地，隨即轉頭朝著後方眾人高聲呼喊，欣喜若狂道：
「第一名！林兄是第一名！案首及第！」